一名身著黑袍的大麻子從對面衝了過來,一把抓住南二郎右肩。
南二郎沒有掙扎,他皺眉對白袍老者道:“閣下是……”
白袍老者雙手交叉放於身後,大聲道:“老夫是田家二長老田化龍,你無故毆打田家子孫,我豈能輕饒你?”
南二郎指著白臉公子,笑道:“你說的是他嗎?我何時毆打他?我一個七級劍士,還能把田家子孫打壞嗎?”
田化龍聽得臉一陣紅一陣白,冷笑道:“休要強詞奪理,你這等品行不端,豈可讓你進入我田家學院修習!”
他聲音冰冷,以不容置疑地語氣,把南二郎關在了田家學院的大門外。
大麻子押著南二郎,到了大廳中央。
田化龍並不正眼看南二郎,“你剛剛達到劍士七級,是嗎?”
南二郎肩膀動了動,厲聲道:“放開我,再對我動粗,不要怪我……”
“對你動粗又如何?”
田家學院大長老田波光鼻子裡發出沉悶的“哼”聲,笑著道:“一個七級劍士,一個居然旁門的臭小子,居然敢叫板田家二長老,我看你是活膩了。”
南二郎沒有理會田波光,他眼裡迸發著寒光,直視著扣住他肩膀的大麻子,“放不放!”
誰知那麻子不開口則已,一開口就罵道:“老子不放,再盯著我,我讓你死!”
突然,南二郎的左肩襲來一陣陣疼痛感,麻子已經使出了全身氣力,不然以他強健的筋骨,是不會感覺到疼痛的。
南二郎再也忍耐不住了,他必須先給這個大麻子一個教訓。
他正想動手,門外一個聲音道:“田家世子到!”
一個相貌堂堂,錦衣華服的少年隨聲走了進來。他右臉頰有一道疤,這不僅不影響他英俊的容貌,反而為他增添了幾分威嚴和神秘。南二郎一眼就認出了他,他就是田毅,自己在拍賣會上遇到的人。
長老們都走上前和他打招呼,但他沒有理睬,反而盯著南二郎,滿面俱是興奮激動之色,“咱倆還真是有緣……真是你來了……”
麻子長老把南二郎的肩膀扣得更緊了,滿臉堆起笑紋,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線,諂媚地打著招呼道:“世子,這小賊居然還冒犯了你,只要你一句話,我就廢了他。”
見田毅沒有說話,田化龍道:“世子,小賊不但冒犯了我兒子,還不知天高地厚地冒犯了你,我看廢了他都算輕的。”
“是啊,是啊。”其余長老附和道。
這時,南二郎突然直視田化龍,“田長老,我不過和你兒子發生了一點不愉快,你就如此誇張其詞,處處針對於我,也不怕傳出去讓天下人恥笑?”
麻子大喊一聲,“還敢以下犯上?看我不打得你滿地找牙!”
說完,他伸開五指就要向南二郎扇來,南二郎沒有抵抗,但田毅忽然搶先一步,反手一掌向麻子扇去,怒道:“你是想死嗎?有我在,什麽時候輪到你做主了?放開南兄弟!”
田毅聲音不大,但處處透露著威嚴,那麻子挨了一巴掌後,也變得老實了許多,立馬松開了南二郎。
一句“南兄弟”,讓大廳裡的眾人頗感意外,原來兩人不僅認識,還稱兄道弟!
麻子怎麽也想不到,馬屁竟拍在馬腿上。當著眾多學員的面,他一個長老挨了打,這無論如何不是一件光彩的事,但他無可奈何,因為打他的人是田家世子。
他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田毅看著南二郎,
臉上有了笑容,“南兄弟,來,你先坐下!” 兩人在第一排落座,田毅看著大氣不敢喘的七十九名學員,轉頭詢問田波光:“他們都已經測試完了嗎?”
田波光道:“已經全部測試完畢,並且宣讀了結果,第二輪比試定在明天早上九點,地點還是這裡。”
田毅點頭道:“那讓他們離去吧,我們有私事要聊。”
“是,世子!”田波光道。他宣讀了比試的內容和時間、地點後,讓七十九名學員散去。
五分鍾後,大廳裡只剩下十二人——田毅、南二郎,學院八名長老以及田家二長老和他兒子。
“二長老,說說吧,你為何要為難南兄弟?”田毅道。
田化龍尷尬地笑了笑道:“世子,他在街上無緣無故地辱罵我兒,我兒氣不過,和他理論幾句,他卻動手打人,如此品行不端的學員,田家學院不能收。”
田毅沉思片刻道:“哦?是嗎?”
“確實如此。”白面公子道。
田波光也附和道:“世子,那天我兒子就和田詩文公子一起去逛街的,我兒回來告訴我,有一外地人無故辱罵他們並和田詩文公子動手,想來就是他了。”
誹謗的惡舌,只有豁達的心胸能夠修補!
南二郎很想發怒,世界上怎麽有這麽無恥的人,把黑說成白,把高說成矮?但他明白:憤怒,只會讓旁人把誹謗當做事實。
他強行壓製住心中的怒火道:“我和田詩文公子之間沒有仇恨,有的只是誤會和小摩擦,至於說得這麽嚴重嗎?”
再沒人說話,眾人都瞧著田毅,他是田家世子,在南鄭城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眾長老還得聽他一錘定音。
田毅搖搖頭,苦笑道:“我以為多大的事,不就是發生一點小摩擦嗎?二長老你何必大動乾戈?我和南兄弟在拍賣會上還有一點小摩擦呢,還不是化乾戈為玉帛了。”
南二郎向田毅投去讚賞的目光,田毅不動聲色,拿南二郎和田詩文的矛盾與他和南二郎的矛盾相比較, 一個大動乾戈,一個化乾戈為玉帛,高下立判!
田毅話鋒一轉,突然道:“你們剛剛說南兄弟沒有資格入學,是怎麽回事?”
眾人都把目光聚焦田化龍,因為他是田家學院副院長。
田家學院,院長是田家主,副院長是田家九大長老,而今天除了二長老,沒有一個副院長到場,眾人自然要看他如何解釋。
田化龍也很無語,因為具體事務都是學院的九大長老負責,他雖然是副院長,但一年來不了幾次。
“田波光,你是學院大長老,你說說。”田化龍隻得把這個問題甩給學院大長老田波光。
田波光擦了擦額頭的汗珠道:“世子,是誤會,南二郎已經通過了第一輪測試,至於他有沒有資格入學,還要看明天的比試。”
“好!”田毅拍了拍桌子,然後站起身來。
“南兄弟,願你明天的比試通過,就算沒有通過,只要你願意效忠我田家,我還是那句話,讓你成為貴族不再話下。”
這一席話,引來了學院長老們的嫉妒,他們為田家效忠多年,卻沒有成為貴族,而南二郎,一個二十歲的小子,居然有這般榮耀,他們除了嫉妒還是嫉妒。
“田公子,謝謝你的好意,我說過,我隻為我家族效忠,不為其他人。不過,謝謝你的好意,日後你若有需要,可以找我幫忙。”南二郎道。
眾人大跌眼鏡,這麽好的機會擺在眼前,南二郎卻舍棄了?他不是傻就是癡,除此之外沒有別的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