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躺著的人,哦不,應該說是屍體,正是時泉,他的死狀沒什麽好說的,很簡單,就是當胸一個大洞,胸腔內空無一物,似乎內髒都被打成了碎片,從武戰那仿佛從血水裡打撈出來的右手臂和沾有噴濺型血跡的衣服上來看,可能是他直接一拳打穿了時泉!
直到最後,時泉的瞳孔裡都沒來得及浮現出驚恐,只有點點迷茫之色。
“黃口小兒!我要你命!”時岩臉上的肌肉劇烈的抽搐著,目眥欲裂,狂怒的咆哮一聲,從高台上一躍而起,衣袍鼓起,玄靈境龐大的氣勢毫無保留地狂湧而出,幾乎所有觀眾席上的觀眾都覺得自己快喘不過氣來了。
時岩甩手就是一道熾熱的火靈力衝擊打出,這一擊他居然用了全力,以至於那團火靈力脫手而出時居然響起了音爆聲,要是能真的命中武戰,那武戰估計連灰都不會剩下。
但武戰動都沒動一下。
轟轟!一發風靈力衝擊和一發冰靈力衝擊同時在半空中命中那道火柱,兩聲能量衝擊的爆炸聲響起,半空中只剩下點點煙霧和逸散的靈力證明剛才的確有極強的靈力在此相撞。
“你們!”時岩面孔猙獰的看向兩邊,一個是坐在高台上的蘇迎玉,一個是站在城牆上的廖楓。
“時宗主,大賽的規則就是生死各安天命!賽後不許尋仇,時少宗主技不如人隕落在場上本來就是件正常的事,而你身為朝陽宗宗主,莫非要帶頭破這個例?”廖楓冷冷的喝了一聲。
“時宗主!令子的事還請節哀順變,但大賽上不許橫生枝節!”癸水皇帝周厲也冷冷的說了一句。
時岩雙眼通紅地落了下去,重新坐回了座位,但從他額角扭曲的青筋,和那已經攥出血的拳頭上來看,這事不可能就這麽算了!
賽後不許尋仇只不過是說著玩玩罷了,從剛才周厲說的話當中就可以看得出來,大賽上不許橫生枝節,也就是說大賽後就可以了!
武戰!我要你死無葬身之地!時岩毒蛇般的雙眼死死地盯著台上的武戰,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好了,出現了一點小意外,現在比賽繼續!”周厲的一聲高喝把所有人的思緒都拉了回來。
“怎麽?還不宣告我的勝利嗎?”武戰看向一旁呆愣著的裁判。
“哦,哦!武戰勝!”裁判終於喊了一聲。
此刻已經完全變天了,十分鍾前還晴空萬裡的天空已經變得烏雲密布,隱隱還發出雷聲,已經有不少觀眾注意到這怪異的一幕,有點疑惑的抬頭看著陰沉沉的天空。
“哼!”武戰不明意味的冷哼一聲,突然又高喝一聲“還有誰想要上來挑戰我嗎?”
場下的天驕都寂靜無聲了,開什麽玩笑?他們連時泉都打不過,現在還有誰敢觸武戰這頭老虎的胡須。
“沒人嗎?那我可就自己挑了!”武戰似笑非笑地說了一聲,指向一邊靠在牆上假寐的黑袍少年“就你了怎麽樣?敢上來嗎?”
“哦?是在叫我嗎?”那月鳩仿佛真的剛剛睡醒一般,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旁若無人的走上了擂台。
“為什麽會挑我呢?是打贏了剛才那個所謂的癸水第一天驕之後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麽了嗎?”月鳩伸了個懶腰,不鹹不淡的說。
“不!我挑你的原因是在下面的那群人當中最強的估計就是你了,我沒多少時間了,有什麽比把最強的那個人踩在腳下更能立威的呢?”武戰滿不在乎的笑了笑,撿起落在地上的天炎刀,
像打棒球那樣揮舞了兩下,抬眼看了看那灰蒙蒙的天空。 “這麽有信心?”月鳩的手不經意的搭在腰間的配劍上。
“我記得你的劍好像很快,要不要試試砍一下我的咽喉。”武戰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月鳩沒有再說話,只是微微垂眸,身形也一變,弓身馬步,這是最正常的拔劍姿勢,下一秒,他出劍了……
一道雪亮的劍光在空中劃過,沒有人看清它是怎麽出現的,仿佛它本來就在武戰的咽喉面前,就連風的流動都似乎因為這道劍氣而停滯下來。
但武戰,居然直接赤手就接下來了這道劍氣,只見他似乎很隨意的伸手往脖頸上一抓,那道劍氣就被他死死地抓在了手中。
連月鳩都為這一幕而震驚,劍氣是無形之物,他居然直接用手抓住了。
“幹嘛一副很驚訝的樣子?”武戰隨手將那道劍氣捏碎,彈了彈指甲,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可能!”月鳩低吼一聲,這次他的速度更快,七八米的距離被他一閃而過,劍尖帶著凌厲的勁風直接出現在武戰的喉前。
噌!武戰直接捏住了那劍尖,還是一臉的輕松,月鳩即使用盡全力,劍尖都無法往前推進哪怕一厘米的距離。
“雖然還很想跟你玩玩,但看來我真的沒多少時間了,還打嗎?真要打的話,我可是不會手下留情的!”武戰隨手一拍,把劍尖拍開,就以平常嘮家常的態度淡淡的說。
“……我認輸”月鳩沉吟一會,毫不猶豫的轉身下台。
能這樣輕松的接住自己的劍,他的實力一定比自己想象的還要高出很多,雖然說並不是沒有贏他的辦法,但這裡太多人了,還是不要暴露的好。
觀眾們其實也是雲裡霧裡,這兩個人到底怎麽回事?他們只看見一道劍氣,然後人影一閃出現在武戰面前,然後劍被武戰握住,月鳩就認輸了?太兒戲了吧?
觀眾們看不懂,但台下還是有些識貨的天驕的,剛才那一劍即使他們用盡全力估計也擋不下來,可那武戰的態度像是接過了其他人隨手向他扔過來的一串鑰匙。
“武戰勝!”
“還有誰想要挑戰我嗎?”武戰盯著台下那些聚在一起的天驕,雙眼散發出野狼一般的光芒。
台下的天驕不禁被他的眼神逼退了一步,待他們發現自己做了什麽時,臉上都浮現出羞怒的表情。
他們也都是萬中有一的天驕, 何時被別人的一個眼神就嚇退了?
但還是沒有一個人上前一步。
“如果已經沒有人敢挑戰我的話!是不是可以認為這屆天驕大賽的冠軍就是我了!”武戰高喊一聲,帶著不羈的霸氣。
轟隆!天上直接炸出一個響雷,灰蒙蒙的雲在翻滾,仿佛在對武戰的話做出憤怒的反應。
“切!”武戰嗤了一聲,繼續高喊“如果沒有人敢挑戰我了,那我就是本屆天驕大賽的冠軍了沒錯吧!”
轟隆!似乎上天被武戰的話徹底激怒,一聲悶雷響動過後,只見一道狂雷從天而降,直挺挺的劈向站在台上的武戰。
幾乎所有觀眾都震驚了,這是什麽?天罰?
“來的好!”武戰這聲高喝裡居然帶著興奮的意味,他雙手一轉一翻,一個淡淡的“炎”字出現在手心,弓身馬步,雙手狠狠的向著那道狂雷一撐!
一條巨大的火龍從他雙手間竄出,咆哮著撞向那道狂雷,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過後,那道凶狠無比的雷電居然被火龍直接撞碎,火龍去勢不減,筆直的竄向天空。
轟!這條火龍的威力實在大到不可思議,連烏雲都被這條火龍直接撞碎,噢不,應該說是直接撕裂,點點陽光又重新從烏雲中照下。
這看起來簡直就像是神跡,武戰僅僅是一擊,就仿佛將天直接撕裂了,烏雲散開,陽光灑落!
看著重新灑落下來的陽光,武戰勾了勾唇,張開雙臂,臉上帶著不羈的笑容,以一個擁抱太陽的姿勢喊道:
“現在我可以是冠軍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