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還樂呵呵的攤主臉色一變，直接怒斥道:“小子！你別在這兒胡說八道！”

“我這裡可不出假貨！你有本事就拿出證據證明它是假的！”

“是啊！小夥子”

“你說人賣假貨，得有證據啊。”

“畢竟咱們社會還是講法律的。”

“對，光靠一張嘴可不行。”

“你倒是說說這怎麽個假法。”

余歡水也不心急，他慢慢地說道:“要我找出證據可以，但咱們事先說好，如果我找出來了，你怎麽辦?”

“你找出來這碗就不用賠了！”

“光這樣還不夠！”

“這樣吧，我也不為難你，你就跟這位小女孩說三聲對不起。”

“你看這樣可以嗎?”

“行！可是你如果找不出來證據呢?”

余歡水微微一笑，十分肯定的說道:“那我就賠給你十萬。”

“這樣總行了吧?”

攤主十分高興的說道:“好啊！那您請吧。”

“我可就好好的看你說的了。”

唐陽忍不住問唐雨說道:“這個余歡水很對古玩很了解?”

唐雨搖搖頭，說道:“雖然我不太了解他，但他應該沒有接觸過古董古玩。”

“他的前妻也從沒有提到過他有這種愛好。”

唐陽摸著下巴說道:“那就有意思了，我們看看這小子能做些什麽。”

事實上，余歡水利用自己的古董鑒寶能力，其實已經在這隻青釉刻花碗中看出了很多破綻。

但為了保險起見，余歡水還是暗中利用了系統對這隻古碗進行了鑒定。

了解完畢之後，余歡水心裡當然有了底。

他又舉起這隻古碗說道:“在這裡的人，或許應該都懂一些古玩，官方出口的應該也或多或少的聽說過。”

“官方燒製的東西在北宋紅極一時，最擅長燒製的便是青瓷。”

“我手上的這一隻青瓷碗，在做工方面，勉強還是不錯的，表面上看不出什麽破綻。”

隨著余歡水循序漸進的解說，圍觀群眾都慢慢將視線投向了古碗之上。

“但是大家要明白這古玩可不是新東西，即是舊物。只要是舊物，那就會有包漿的。”

“想必大家也都知道這些東西！”

“我們口中所說的包漿又稱“黑漆古”，它是在漫長的歲月中因為灰塵、汗水，把玩者的手澤，或者土埋水浸，經久的摩挲，甚至空氣中射線的穿越層層積澱，才逐漸形成的表面皮殼。”

圍觀群眾中，開始有人發聲了。

“我們看到了啊，這碗上這不是有包漿嘛！”

“對啊！很清楚嘛！”

余歡水搖搖頭，說道:“沒錯，這碗上確實有包漿，但是卻並不是歲月的包漿。”

“怎麽說呢?這上面的包漿夠舊，但是卻不夠亮。”

余歡水又拿著碗在圍觀人群的邊上走了一圈讓大家看清楚。

“手中把玩形成的包漿，其實是有光澤的，而且也很滑，但大家看這上面黑漆漆的，還很粗糙。”

余歡水繼續說道:“顯然，這件青釉刻花碗是剛出鍋的，還熱乎著。”

“肯定是手藝人急著要賣，自然就不想用太耗時間的辦法去做舊，所以使用了浸和染的方法，將毛料粘在了上面，讓人覺得這就是包漿。”

攤主聽了，面色又是一凝。

自己大聲喊:“小子，你別在這裡信口雌黃！”

“你以為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嗎?”

“這位老板，這次我就給你上一課，要想蒙人那得下功夫，不能急於求成。”余歡水朝董浩招了招手說道:“把水給我。”

董浩本來正在津津有味地看水哥吹牛X。

一時沒反應過來，余歡水又說了一聲。

他才傻呆呆地將礦泉水遞了過去。

“這種做舊的方法，其實圖的是一個快字，但可經不起查驗，它最怕什麽呢?”

說著，余歡水將水倒在古碗的側面。

然後，自己用力擦了幾下。

只見那隻古碗的一側，居然變得油光陳亮的，跟超市裡賣得青瓷碗差不多。

圍觀人群中又是一陣議論紛紛。

很明顯，這是個贗品無疑了。

其實，余歡水心裡也明白。

這人群之中肯定有這黑心攤主的同伴，混在裡面亂帶節奏。

所以余歡水才用這樣的辦法，讓他們徹底啞口無言。

“大家看清楚了沒?這就是剛出爐的新貨，古董行當裡就叫‘賊光’。”

“看看這浮躁的色調，簡直就是贗品中的贗品。”

在證據面前，圍觀群眾現在是一邊倒的支持余歡水了。

“太缺德了，你弄個贗品還想當成真品訛錢。”

“看把人小女孩欺負的，真不是東西！”

“以後誰還敢買你的東西！?有這麽坑人的嘛！”

這回輪到攤主手足無措了。

余歡水笑著說道:“老板，請吧，該道歉道歉。”

“剛才說過的話不會反悔吧?”

攤主一咬牙，說道:“行，願賭服輸！”

“小姑娘，是我不對，我跟你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每一次“對不起”，攤主都稍微鞠個躬。

看起來，他也還算誠心。

小女孩也不哭了，反倒甜甜地笑了起來，仰著頭對余歡水說道:“謝謝你，叔叔。”

小女孩的母親，現在也過來真誠地道謝。

余歡水倒也不居功，直說是舉手之勞。

當小女孩母女倆要走的時候，余歡水讓他們等等。

自己掏出一張百元軟民幣遞給攤主。

“你這碗其實燒得不錯，當作藝術品賣也合適。”

攤主倒有點尷尬了，接過了錢。

余歡水將那隻青瓷碗遞給小女孩:“拿著這個碗做個紀念吧。”

小女孩牽著媽媽的手，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

事情也完全解決了，圍觀群眾們自然就散了。

董浩湊過來，嘻皮笑臉地說:“水哥，你剛才也太帥了吧！”

“你怎麽懂這麽多啊?直接把奸商懟得啞口無言的。”

“你哥我要是沒點本事，怎麽帶你在這裡混?”

余歡水拍了拍董浩的肩膀，說道:“以後聽哥的話，好處大大的有。”

董浩馬上敬禮立正，說道:“是！水哥。”

“以後你說往東，我就往西，呃，不對，是不敢往西！”

“你說往西，咱再往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