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辰剛飛出去,水分子波動“正常”的池塘頓時沸騰,蛙聲此起彼伏,像是一首諷刺的歡樂送。 咚的一聲,距離池塘百米遠一棵大樹狂要幾下,平靜下來。
樹乾中央,多出一個人形樹坑,坑裡不是被妖獸鄙視的羅辰還有誰。
“老頭,這就是你說的溫和的二級妖獸?”羅辰沒好氣的問道。
羅辰抹掉嘴角的血痕,揉了揉生痛的胸口,剛才那神鬼莫測的一擊,足足有萬鈞的力道,如果自己肉體稍弱一點,肯定直接四分五裂,命殞當場。
“壁水金蟾不是沒有像雷雲獸一樣追的你滿山跑,難道還不算溫和?”老頭不以為然的道。
羅辰白了老頭一眼,“是,是,如果剛才我再弱一點,剛才肯定就掛了。”
“哼,是嗎?如果避水金蟾要想殺你,這會兒你就在他肚子裡了坐等被消化,而不是在外面說風涼話。”
“那它為何……”
“看你又臭又硬,嫌你不好吃唄。”
“……”
羅辰徹底無語。
“不行,這株靈草我一定要得到。”羅辰起身,一臉的鄭重之色,能得到這株靈草,突破武境的路上,他便跨出了第一步,這一步必須成功,不能失敗。
“你憑什麽去采靈草?”神秘老頭冷笑著問道。
“這,這……”盡管羅辰心性成熟,但對付妖獸還是頭一次,老頭一提醒還真是無計可施。
老頭沉吟片刻,買起關子,“想要得到那株天靈草也不是沒有辦法?”
“什麽辦法?說來聽聽。”
“這個嗎,天下……”老頭話說了一半,卻又停住了。
“……”
妖獸守護靈草,本有兩重意思,一來守護靈草,成熟後自己吞食,提升妖元,也算是一種修煉,而來利用靈草對其他妖獸或者人的誘惑,用來狩獵。
“說重點。”羅辰皺起眉頭。
“年輕人就是沉不住氣,想當年,老夫為了獵殺一頭凶獸,靜等的五百年。”
“你再等五百年,我們倆都變成一g黃土了。”
“說你沉不住氣,立馬就急了,好了,這個暫且不提,你知不知道妖獸之間有種叫做宿敵的關系?”
“宿敵?貓和老鼠嗎?”
“你筋脈堵塞十三年,不會腦梗塞了吧,如此的不開竅,貓是老鼠天敵。”
“那老鼠是貓的宿敵。”羅辰弱弱的問道。
如果老頭有真身在此,一定狂汗不已,“宿敵是命中注定的敵人。”
“你是說讓我去找避水金蟾的宿敵?然後……”
“這還差不多,對,不過你小子運氣好,就在你身後的這顆樹的頂部,有一隻叫做火烈鳥的妖獸,專吃避水金蟾的幼獸,避水金蟾也超愛吃前來捕食小金蟾的小火烈鳥,愛吃到其他獵物都不吃的地步,就比如說剛才……,兩獸一旦見面必鬥得你死我活。”
“就在這棵樹上?”羅辰頓時出了一身冷汗,他輕輕指了指背後的樹。
“不用擔心,它不會找你麻煩的。”
“為什麽?”
“因為你不好吃。”
“……”
太上柔水感應展開,樹上果然築有一個磨盤大的鳥巢,枝頭一隻渾身通紅如火的鳥臨風而立。
就在羅辰看見火烈鳥的同時,火烈鳥也若有感應的瞥了羅辰一眼,眼中透漏著與避水金蟾同樣的表情:“鄙夷。”
啪噠,一坨黃白之物從樹頭落下,
嘰嘰喳喳的鳥叫頓時響起,卻是一群笑歡的小火烈鳥。 剛被一隻癩蛤蟆鄙視,又被一群死鳥鄙視,是可忍孰不可忍,羅辰忍無可忍,操起殘刀來,發下重誓:“等老子突破武境歸來,一定將你們該拔毛的拔毛,該剝皮的剝皮,統統烤了吃,然後青蛙扔樹上,火鳥泡水了……”
“剩下的我就不多說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羅辰嘴角泛起一絲神秘的笑容,掃了遠處的池塘一眼,將鏽跡殘刀放入行囊,趁著拍打身上塵土的空擋,隨手撿起幾顆石頭。
“我讓你們笑!”
做完這些準備,羅辰走向池塘另外一邊。
一步,兩步……,隻要是遠離靈草,避水金蟾果然沒有任何反應,這讓羅辰放心不少。
盡管羅辰離池塘越來越近,塘中小金蟬不僅沒有因為羅辰的靠近而停下叫聲,反而叫得更歡更有節拍。
在羅辰聽來,人生最大的諷刺也莫過於此,被人看不起也就罷了,竟然被一群癩蛤蟆鄙視,羅辰的心越來越冷,一絲絲的殘忍和凶狠慢慢湧現,浮上水面。
走到水邊,面帶冷笑的羅辰佯作洗手的姿勢,就在接近水面的那一刻,藏在手中的石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彈出,砸向最近的幾隻小避水金蟾。
水面漣漪四起,頓時有幾隻中招的癩蛤蟆翻起白肚皮,漂在水面,蛙聲戛然而止,其他紛紛沉入水中。
“我讓你們叫。”羅辰心裡道。
順手撈過五六隻小避水金蟾,羅辰再不敢遲疑,身體如離弦的箭一般,朝火烈鳥的樹下跑。
柔水太上感應清楚的傳達一條信息:背後水分子異常活躍,不用想也能知道,大蛤蟆來了。
“我還怕你不來呢。”羅辰從懷裡拿出一隻小金蟾,直接丟到高高的空中。
抓金蟾時,羅辰將力道拿捏的精準無比,石頭上的力道隻是將讓金蟾暫時昏迷,到了空中,冷風一吹,小金蟾頓時醒來。
呱呱……
蛙叫聲,對小火烈鳥來說是一種難以抵擋的誘惑,樹頭巢穴中的小烈火鳥傾巢而出,爭相飛往空中的美餐。
避水金蟾本就怒火中燒,又見幼崽被宿敵捕食,碧綠色的眼睛頓時變成血紅色,大口張開,金光一閃,舌頭伸長,在空中一卷,將小金蟾連同先飛得笨鳥一起拉入嘴中。
金光散去,它吐出小金蟾,小火烈鳥卻被吞到肚子裡,成了腹中之物。
嘎、嘎,避水金蟬赤裸裸的挑釁,立在樹頭的成年火烈鳥那還站得住,拍打著翅膀,直接撲向避水金蟾。
羅辰見此,冷冷一笑,手中剩余小金蟾,全部拋向成年火烈鳥,力道運在腳下,火速離開現場。
避水金蟾本欲要追羅辰這罪魁禍水,但是又見老仇敵飛來,毫不猶豫的停了下來,舌頭吞吐,彈向火烈鳥。
火烈鳥也不示弱,左突右閃,碰到空擋便上去啄一下,同樣的戰鬥模式生在小金蟾和小火烈鳥身上。
雙方你來我往,鬥的平分秋毫,不可開交,安靜的池潭邊頓時熱鬧起來。
“薑還是老的辣吧?”老頭讚讚自喜的道。
“恩,果然是長見識。”
“那還不去摘靈草,它們不相上下,不會打太久的。”
避水金蟾被火烈鳥纏住,盡管發現羅辰也無暇顧及,沒有這層障礙,羅辰自然很快便到靈草旁,他小心翼翼的將天靈草拔起,嘴角微翹,露出一絲笑容。
終於猜到你,真是不容易。
羅辰將天靈草認真包好,放入行囊中,正準備離去,神秘老頭忽然喊道:“快跳入水中,快。”語氣一點都不像是在開玩笑。
羅辰想也不想,噗通一聲,鑽到水裡。
就在這時,池塘邊上空的天忽然暗了下來,好像太陽被遮住了似的,同時伴有萬千嗡嗡的聲音。
池塘不遠處,三個穿著長袍,頭戴鬥篷的人,健步如飛,比著羅辰快的不止一倍兩倍。
體表更有渺渺真氣流動,真氣,至少也是武境三重,可是在漫天黑影中,三人仍舊瘋一樣的朝池塘邊跑。
“快跑,快……,到了水裡就安……”其中一人話沒說完,便被嗡嗡的聲音淹沒。
“啊,啊……”陣陣淒厲的慘叫,聽的人毛骨悚然。
沉在水中,羅辰隻模糊的看到四面八方的黑影向地上壓來,席卷而過,噪雜的四周就一片安寧。
人的聲音、蛙聲、鳥鳴統統消失,就像是突然增發了似的。
良久,“可以出去了。”老頭松了口氣道。
羅辰從水中露出了頭,水依然是水,河草仍然綠著,河旁的也沒什麽兩樣,隻是剛才還鬥的熱火朝天的碧水金蟾和火烈鳥,無論大小現在都隻是地上一堆白骨,血液染紅了一大片草地。
離池塘不足百米的地方,三具血淋淋的屍骸奇形怪狀的倒在地上,屍體周圍幾個殘留的小動物,形狀酷似蜜蜂,但是足足有拇指大小,通體血紅如玉,煞是好看。
羅辰彎下身子,剛要撿起一只看看,卻被老頭止住。
“不要碰,血玉蜂,死後也會蜇人,毒性很烈,如果剛才不是你身邊有個池塘,又有我提醒,你的下場會跟他們一樣。”
羅辰默不作聲,拿出殘刀,在地上刨起土來……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如果不夠強,隨時都有可能死亡,動物如此,人亦如此,天意如此。”老頭長歎一聲,話語中說不出的無奈。
不出一會兒,一個大坑便已經挖好,羅辰將三人屍體輕放入坑中,便要掩埋。
“小子,慢著,把中間那人長袍第二層的小口袋裡有個錦囊,拿出來。”
羅馳遲疑了下。
“他們慘死荒野,你讓他們入土為安,也算是對他們莫大的恩賜,拿一點東西也不算過分。”
羅辰這才“心安理得”的翻了一下,果然在那人內層衣服隱秘的口袋中找出一個錦囊。
“竟然解不開,難道是如意袋?”羅辰眉頭舒展,滿臉的驚喜。
“放屁,這也叫如意袋,頂端是算是一塊畫有空間陣的破布袋,滴上滴血,用太上感應就可以打開。”
果然好人有好報,沒想到竟然能得到這樣的好東西。
對於老頭口中的破布袋,羅辰一點也不失望,反而已經漸漸習慣, 老頭說窮,在他看來已經是一筆小財,老頭如果說垃圾,對他來說就是一件寶貝,老頭口中的東西,在羅辰看來至少要升三級才行,不然的話,嘿嘿……
並且羅辰所知,整個羅家也就一個如意袋,隻有歷代族長有資格隨身使用。
羅辰連忙滴了滴血上去,一片一丈方圓的空間立刻出現在他的面前。
如意袋中,除了一枚黑不溜秋的蛋,看著感覺滿是晦氣,就是十幾株株一品靈草,幾十兩碎銀子,以及一些吃食。
一看到這些,老頭瞬間就怒了,“怎麽可以這麽窮,就這麽點東西,趕緊放回去,免得沾了晦氣。”
羅辰自然不會聽,有了如意袋,羅辰那還需要行囊,直接將行囊扔進如意袋中,掩埋了三個陌路人,輕裝上陣,繼續尋寶。
半日後,池塘邊。
“老大,這棵樹上有人形痕跡。”四人中排行老二的李全驚呼。
“老大這裡有座新墳。”老三李賀。
“老大,這裡有被刨過的痕跡。”老四李衛。
搜遍各處,四人聚在一起。
“從身高體形來看,不像是個成人。”李家老二李全分析道。
“那邊的墓裡有三具屍體,從傷口上看,應該是蜂蟻這類妖獸所為,被別人掩埋,時間應該不算太久。”李賀道。
“如果是那小子,應該走不遠,我們分頭行動,發現那小畜生,切記不要打草驚蛇,如果讓他跑了再找就更難。”老大李忠安排到。
其他三人點了點頭,各自選了一個方向,消失在叢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