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萬提斯,你不能這麽做!你這樣做,以後就不會有人再來投靠我們了!”
居流士大喝一聲,圍住他和唐恩的信徒們已抽出了各自的武器,大多都是匕首短刀之類的利刃,人人嘴唇翕動,念著螺子神賜下的邪惡咒語,眼神逐漸變得癲狂起來。
“等一等,大家都冷靜點,塞萬提斯,你聽我說,唐恩目前正在被通緝,他如果不是走投無路是不會來投靠我們的......”
居流士不想讓唐恩和博克.塞萬提斯起衝突,他一心隻想把活祭獻給螺子神,螺子神比那些狗屁都放不出來一個的所謂正神實際多了,你的獻祭檔次越高,得到的回報就越豐厚,而且絕不拖欠,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公平正義。
可博克早就不在居流士的那個層次了,他心口的這個吊墜是他殺死了一名從海外歸來的船長奪得的,那個船長根本不知道這東西的用處,而作為真知學社前學士的博克第一眼就認出這是非常罕見的瀆神奇物尼古拉斯之淚。
得到尼古拉斯之淚的博克在暗中研究,通過祭祀從未知的神靈那裡獲得了一部分超現實力量,於是他在私底下暗中糾結了一些不得志的底層人,開始大規模的活人祭祀,並掛靠在了邪神組織螺子共進會的組織結構下,實際上,他也不知道自己在侍奉誰。
唐恩剛才的意有所指和他胸前奇物的反應,讓他確定這個該死的砍頭殺人狂不知道從哪裡得知了奇物在他身上,他現在根本顧不得什麽活人祭祀了,隻想殺了唐恩這個知情者,等殺了他之後,保險起見,所有見過他的人都要死,然後在最短的時間內撤離帝都,去港口坐船越過大洋,去大洋彼岸的過度繼續研究尼古拉斯之淚。
於是博克從寬大的袍子內抽出一把匕首,眼神故作瘋狂地衝周圍的信徒們喊著:
“大家還不知道吧,眼前這個家夥的賞金已經提高到了800芬拉,他的腦袋值800芬,我一分不要,全都分給你們。”
“你太低估我了,神眷者。”
唐恩懶得再和博克廢話,一個箭步平地裡生生滑出去四五米,拔出砍刀就朝著博克腦袋上砍去,博克手中的匕首揮動在半空中擋了一下,金鐵交鳴後匕首被唐恩砍掉了,唐恩獰笑著一刀橫斬,博克就捂著脖子仰面倒了下去。
“唐恩,快跑!”
居流士大喊一聲,從粗麻長褂裡掏出了小刀撲向身旁的信徒,一刀戳在了信徒的面門上,來不及抽刀拔腿就像側門的方向跑來,他帶來的兩名信徒則發狂地撲向博克的手下,雙方立刻亂做一團。
唐恩接連砍翻了兩個圍上來的信徒,看向螺子共進會剩下的弱雞成員,覺得這些人行動遲緩,腦子還不太靈光,癡癡傻傻的就像提線木偶般,自己就算殺光他們也不費什麽力氣,不明白佔據優勢的居流士慌張的逃跑幹嘛?
“蠢貨,殺光他們,你跑什麽?”
他衝居流士的背影喊道,背後卻突然響起了博克的聲音。
“你才是愚蠢到傷害偉大的螺子神信徒的那個蠢貨。”
唐恩一扭頭,就看見被他砍斷脖子的博克站在身後,脖子斷裂處滲出了一大片黑色的血液,而那些血液好似蠕動的觸手般拉扯著博克的腦袋,硬生生把腦袋拉回了原位。
周圍的邪神信徒一看老大顯聖,連忙停下手中的動作,滿臉狂熱地高舉雙手圍攏過來,口中高呼:
“扎扎斯,扎扎斯,納斯塔娜達扎扎斯~”
不知名的吟唱一遍接著一遍響起,
唐恩怒罵一聲“該死的邪神!”一刀撩翻撲過來的信徒,雙手一招力劈華山砍在博克的面門上,收刀一腳將博克踹地橫飛出去。 “砰~”
一聲槍響從側門處傳來,在場混戰的眾人回頭看過來,居流士被一股強大的力量轟地倒飛回來,胸口炸出無數的血花,一個身材矮小的身影從側門外跑進來,右手食指正對著場中眾人,不吭不哈地就是一發鹿彈,密密麻麻的鋼珠鑽入了側門附近的一名信徒身體,那名信徒被巨大的動能推到了火堆中,燃燒著嚎叫著從裡面爬出來。
“抓住他!”
法官提著短槍跟在一米五身後衝了出來,抬手對準唐恩就是一槍,子彈擦著唐恩的胳膊打進牆壁裡,唐恩憤怒地罵了一句“跳蚤”,繼續舍身撲向正從地上爬起來的博克,他的目的只有一個,博克胸口的瀆神奇物。
兩年前,作為一名虔誠的助祭,唐恩在為一名死去不久的鄉下爵士做最後的禱告時,瞥見了他嘴裡閃爍的烏光,當晚他就把新下葬的爵士挖了出來,撬開他的嘴,拔下了一顆散發著烏黑光芒的假牙,他很果決地拔了自己的一顆尖牙,找了一名醫生信眾給他安了上去,事後他殺了醫生一家,開始逐漸走向了殺戮祭祀的康莊大道。
在其後長達兩年東躲西藏的生活中,他不斷通過殺戮祭祀壯大自己,也在獲取知識了解嘴裡的牙齒到底是什麽東西,通過原本名叫《邪祟之物搜捕目錄》的書籍,他知道自己口中的東西叫做瀆神奇物克裡斯塔最後的遺骸,傳承已經無法追溯,只知道這東西可以通過不斷殺戮逐漸強化他的身體素質。
但殺戮也得分對象,那種妖豔的、不貞潔的女人能夠提供最大的提升,所以他一直將交際花當做目標,即便神探不對他下套,在外面遊蕩了兩年終於摸清楚套路的唐恩也會前往帝都,畢竟這裡有著全帝國最多,質量最好的交際花們。
只不過沒有想到,當他踏入帝都的第一天,他嘴裡的奇物就開始隱隱作痛,好像一種暗示般,他朝著某個固定的方向走動後,那種痛感就越發明顯,直到他遇到了螺子共進會的居流士,當時這個笨手笨腳的家夥正在一條暗巷裡帶著兩個手下綁架流浪漢,結果遭遇了一群聞訊趕來的流浪漢圍堵,唐恩把他們救了出來,在得知眼前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砍頭殺人狂後,居流士對他表現出了極大的熱情,極力邀請他加入螺子共進會。
也是通過居流士,唐恩隱隱察覺到了博克.塞萬提斯的不對勁,在他個人的想法中,什麽正神邪神都是扯淡,只有這些說不清來歷的瀆神奇物才是唯一獲取超現實能力的途徑。
而此時,另一個瀆神奇物近在眼前,他怎麽可能會放過博克,此時的博克也意識到了對方的目的,作為一個恢復力驚人的瀆神奇物擁有者,他並不擅長與戰鬥力驚人的唐恩戰鬥, 他爬起來朝正門口逃去,唐恩緊追不舍,一刀劈在他背後,黑色的血液再一次飛濺出來,博克驚懼地在地上連滾帶爬,唐恩一個大腳踩住他,不顧後背中了一發鹿彈,密密麻麻的血洞朝外呲血,蹲下身子在博克身上摸索起來。
“放開我,你這個怪物!”
被拽住項鏈的博克在地上大喊大叫,唐恩用力扯下項鏈,雙眼中全是掛在上面的尼古拉斯之淚,博克的身體在失去項鏈的一瞬間抽搐了一番,瞠目欲裂的雙眼刹那就失去了神采,身軀乾癟下去,就像放了氣的娃娃般變成了一具乾屍。
“砰~”
一米五抵近衝著唐恩的腦袋開了一槍,轟掉了他的半張臉,只剩下半張臉的唐恩狂笑著站起身來,一巴掌就把一米五扇飛了出去。手裡攥著的尼古拉斯之淚發出奪人心魄的粉色光輝,他剩下的半張臉開始飛快地爬出無數鮮紅的觸手,半張模糊的新臉逐漸生成。
“哢~”
一聲淒厲的破空聲在他身前響起,一把鋒利的裁紙刀砍進了他的左手手臂中,卡在骨頭中的裁紙刀朝外一抽,唐恩朝著空氣中胡亂揮舞著砍刀,下一刻,同樣的位置,同樣的裁紙刀再次砍進他的骨頭,橈骨被斬斷,尺骨受到重創的唐恩扔掉了手中的砍刀,右手接過左手手心的吊墜,發狂一般朝著正門逃去。
“吱吱吱~”
一隻巨大的黑影從天而降,一頭2米長1米高的巨型黑毛老鼠正呲牙咧嘴地堵在正門口,一雙鋒利的前爪朝他撲來。
“該死的怪物,你們這幫狗雜種都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