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馬正面鹿久!
一開場,東馬便往鹿久方衝刺過去,鹿久卻面向東馬控制著自己和東馬的距離緩緩後退。
在這場不被允許用忍術和忍具的戰鬥中,鹿久有很大的劣勢。
“嘛嘛嘛,真是麻煩~”伴隨著鹿久慣有的吐嘈,鹿久也是進入了戰鬥模式,黑色馬尾高高扎起,與激鬥中的人群相錯時,雙手迅速而隱晦地結了幾個印。
起先這場戰鬥鹿久是不想來的,奈何上次打完架為了輸陣不輸人,自己放了場面話,說要找回場子,事後被豬鹿蝶三族的大人們聯名誇獎,說不愧是我們忍者家族的孩子,輸了不要緊,哪裡跌倒了就要從哪裡爬起來,另外豬蝶二人也是那麽想的,架不住民意浪潮的推動,鹿久還是硬著頭皮參加了戰鬥。
戰場之上,先有廟算。
可是按照鹿久的算法,上次清水街之戰後,豬鹿蝶主力丁座就被他父親拉去了特訓——天下大吃烤肉,一開始丁座的心情是美美的,沒想到輸了人還可以受到這種懲罰,其實丁座心中不介意再輸第二次,但是——
一天四頓烤肉,連早餐都是烤肉,就你說受得了受不了,丁座很快就感到了後悔,天天這麽吃得多上火啊,沒吃兩天丁座就舌胎發黃,牙齦重痛,每吃一口烤肉都要用牙簽好好挑個半天才能把牙齦裡的肉絲挑出來,吃一口肉從開口到咀嚼完到吞下不用花上十秒鍾,摳牙縫倒要花個兩分鍾。
鹿久表示對這種特訓感到很絕望。
其實倒不是秋道家傻夫夫的,主要是大人們真的當這是一場遊戲,在全木葉,真拿這場小孩子過家家的木葉最強爭霸賽的可能也就只有平民小孩子們,大部分上點檔次的忍者家族的孩子們其實都沒有參賽,因為這種賽事實在沒什麽好參加的,雖說沒具體規定,但約定俗成不能用武器和忍術,小孩打架有什麽好玩的,而且關鍵是最後贏家的大輪盤獎勵,其他的烤肉卷啊忍具優惠卷啊就不吐嘈了,溫泉屋優惠卷是什麽鬼?三代目真的是,誰要帶壞自家小孩!
所以秋道家長更多是給孩子一個教訓,誰讓丁座麻麻每次讓丁座多吃點蔬菜丁座都不聽呢,這次就借機會讓丁座好好吃個夠吧。
既然大人都是這種無所謂的態度,那麽鹿久尋思也沒必要絞盡心機想贏回面子了,反正人嘛,成長中總要跌倒,在哪跌倒不是跌?還是混一混算了。
在聽說了丁座和新之助的交情,從丁座處了解了新之助的戰力(三月前的新之助)後,鹿久草草定下了上駟對下駟的任務,由丁座先行淘汰新之助,再來支援擊敗他和亥一頂住的東馬和綾綃。
關於東馬的戰鬥力,鹿久心裡是敞亮的,在不使用忍術的前提下,號稱木葉暴君熊的丁座本來能算得上是當前五六歲孩子裡面木葉的巔峰兒童了,這個東馬竟然可以正面擊倒丁座,雖然對自己的體術還有那麽一點信心,但很明顯自己實在是沒有勝算,為了要拖延時間,就只能這樣了——
東馬閃著一個又一個戰鬥中的小夥伴們追著鹿久跑,東馬很清楚鹿久的打算,就是等丁座收拾完新之助以後再行支援,但東馬何嘗又對新之助沒有信心?嘴上天天跟新之助吵吵鬧鬧,但自己還是相信新之助的,特別是新之助前段時間人都黑了瘦了,雖然不知道怎麽的又胖回來了,但就算自己不相信新之助,也要相信廣志叔叔,在東馬心裡,廣志叔叔一直都給自己帶來一種神秘的很強的感覺,所以,
我方的戰略也是——速戰速決! 雙方的靈巧性相似,東馬的速度略優於鹿久,兩人在人群中竄來竄去。
但“人群”並不是不動的背景板,任由兩人鑽來鑽去的,鹿久的路線還特別刁鑽,專挑扎堆的人群跑,東馬要麽繞大彎,要麽就走直線,而選擇走直線就代表要放倒眼前的擋路者,於是東馬一邊繞彎,一邊挑看起來是軟柿子的幾個小豆丁放倒追人,東馬戰力剽悍,竟然一點一點拉近了距離。
前方鹿久又鑽了一個空子,這次擋在東馬眼前的是一個銀白立發的小豆丁,東馬決定直接正面放倒眼前的小子再行前進。
東馬一個撲身橫肘便衝了上去,銀白立發的小豆丁發覺一個立馬尾的瘦高個從自己身邊閃過去,本不願多事,結果後面一個灰頭髮的小子竟然朝自己打來,是嫌自己擋路,看不起誰呢?
銀發豆丁眼神一凝,一道冷光從眼裡閃過,出手如電,也不管東馬橫砸過來的肘子,直指一標指鑽向了東馬的雙眼。
標指未到,指風先襲!
指風掠得眼睛都隱隱作痛,東馬見眼前這小豆丁不是一般貨色,以攻代守,招勢狠辣,立即正色起來,將打向銀發豆丁的橫肘順勢改為撞向對方的手指,革面代防。
銀發豆丁不愧是個狠人,四指好像不怕疼一般,竟不行變招,狠狠地啄在了東馬的小臂上!
東馬感到一股鑽骨的疼從小臂傳來,這小子不簡單啊,這一下感覺像是一把小刀砍在手上一般。糟了,這一耽擱,追不上了,東馬心中好生後悔,早知道剛才就不追了,一心隻想著追上鹿久早點結束戰鬥,卻沒想過既然追不上,不會反過來去打其他兩個能追上的人麽。
東馬心中又氣又急,索性與眼前的銀發豆丁認真較量了起來。
一旁的鹿久見到二人鬥了起來,立馬跑開支援亥一。
東馬擋下標指後,仍不變招,雙腿聚力一蹬地,一個弓步前躍,仍是以剛才掩面的右肘立肘而攻,往豆丁面門而來。
你手指都不怕疼,我大肘子又怕啥!東馬顯然是新之助家的大肘子吃多了。
銀發豆丁察覺到眼前這人確實不太好惹,連續三個變招,都隻用一肘完成,而且肘風又沉又快,絕不能輕易挨上,於是一個右滑步讓開面門中心線,繞至東馬右側背部一記手刀捅向東馬肋部。
東馬眼角瞟到小豆丁又來一手刀,越發覺得這小豆丁不一般,主要是不怕疼,立著手指就敢往人身上捅,肋骨也是骨頭啊,不疼的嗎?好吧,相比起來應該是自己比較疼。
馬步下壓,重心下沉,東馬仍不變招,立肘為橫,一肘打在了銀發豆丁捅來的手刀之上。
兩人迅速分開。
這一下是扎扎實實的打實了。
東馬一肘打在了銀發豆丁伸直的手刀外肘之上,將豆丁的手刀格開。
可是豆丁雖豆,手卻不短,在東馬擊中豆丁之時,手刀已經先一步捅到了東馬的——腋下!
原來剛才雖然東馬馬步下壓重心下沉,避開了手刀捅大肋骨上的悲劇,但還是被扎到了腋下,參考精武英雄裡陳真李連傑打的藤田剛,這一下也是挨結實了。
銀發小豆丁也是抱著自己的左肘生疼,相比之下,還是自己傷得重一些,因為是打在了關節上,對方疼的是肉,自己疼的是骨頭,對方可能受點內傷,但自己這條胳膊因為肘關節被打到,接下來再戰可就要忍著劇痛了。
灰發銀發兩小年略分開一小會,四隻眼睛也沒閑著,激烈交鋒,感覺自己眼睛會放電似的狠狠地瞪著對方,都沒有動。(其實是都在忍著疼)
片刻後,雙方身形再起!
銀發小豆丁仍是一手刀,不過這次換了隻右手,改捅為劈,豆丁雖小,手刀力沉!
東馬左手一橫拳出擊,準備以拳擊打斷手刀後,肘挑豆丁下頜。
從東馬的招勢裡可以看出,東馬的體術裡,運肘的招數相當之多,肘部,是人體骨骼最堅硬的部分(可能頭骨會比肘硬,但我也不能寫人家老用頭錘撞人不是),發肘勁短,一肘發出,又險又辣!
可見東馬的體術是真的下了一番功夫的,這打法如此老煉,不像是一個小孩子自己能打出來的,應該是東馬粑粑所傳。
可就在東馬拳擊中豆丁手刀之時,身形突然一滯!左拳發力不足,未格開下劈的手刀,豆丁手刀一頓,便再度下劈,狠狠地劈在東馬右肩之上。
這下好了,東馬右肩右腋下都遭到重擊,看來短時間內右手應該是不好用了。
那麽我們且回看,東馬怎麽會突然出拳失力了呢?
這時,站在場外的角度,只看到人群一夥小孩子在跑來擠去大打出手,並沒有看出有什麽異樣。只有關心自己孩子的東馬麻麻驚叫一聲,怎麽回事?
廣志眼神微凝,道:“影縛術!”
綾綃麻麻道:“影縛術?”
廣志點頭:“是的,奈良家的秘傳忍術!你看東馬腳下,是他身後一人的影子,而他身後那個小孩正在跟另一個人僵持住,那人不是鹿久小子又是誰?”
原來竟是鹿久!
鹿久去而複返!趁著東馬與銀發豆丁相鬥正激之時,潛身到東馬背後,使用了影縛之術滯住了東馬的行動!
“可是不是說不允許使用忍術的嗎?”東馬麻麻忙問道。
“不是不許,從來就沒有人說過不允許使用忍術,只是約定俗成,而且鹿久小子用得很隱蔽,並沒有公開使用,應該早就結好了印,借著與東馬身後那個孩子爭鬥之際,東馬踩到那個孩子的影子時,發動突襲,只是遲滯了東馬一下的行動便已經撤了忍術。”
“可這是作弊啊!雖然是約定俗成的不能使用忍術,但他還是用了呀!”東馬麻麻仍堅持道。
這時綾綃粑粑說話了,只見這位年近半百的老行商花白著頭髮,眼睛卻犀利地閃過光芒,“忍者的事,只要沒在大庭廣眾之下被抓到,就不算作弊!”
春野夫婦因年紀大了仍然無所出才領養的小綾綃,所心綾綃粑粑麻麻的年紀比新之助和東馬的父母都大一些。顯然綾綃粑粑走南闖北,這點見識還是有的。
東馬麻麻無話可說,是啊,忍者的事,怎麽能算作弊呢?只能關心再度將目光投入到了場上。
只見銀發小豆丁面無表情,依然迅速發出一記記手刀攻向東馬。
東馬雖已沒再受影縛術的束縛,但剛才那一下已失先機,只能舉起左臂苦苦抵擋,左支右拙。
數合之後,只見小豆丁轉身一記後擺腿重重地踹在了東馬防在胸前的小臂之上,將東馬踹飛數米之遠。小豆丁個子雖小,力量卻是又凝又大。
東馬雖然防住了這一腳沒被直接踹在胸口,但仍是呼吸一滯,人也被這一腳的力道被往後踢開老遠。
有破綻!
還在假裝與東馬身後那小孩僵持的鹿久看到東馬摔在了自己的腳邊,再不假裝僵持,一拳放倒路人甲,抬腿就朝著東馬重重踢去!
東馬麻麻驚呼一聲:“東馬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