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玩鬧之後,原本一身乾乾淨淨的衣服,現在已經需要汰漬才能洗乾淨了。新之助回到了自己的家。
造型古樸的院落,典型的日式風格,光庭院就約摸有一個籃球場大,新之助自顧自地推開院門走了進去。
門上寫著“衫上家”的牌匾銀刀鐵劃、字跡虯勁,仿佛有著某種力量,嚴肅,鎮定。
“他大姨媽斯!”
一回到家,新之助就變得老老實實很有禮貌,其中不光是裝作原主不被識破的原因,更多的是這個宅子有些奇怪的氣氛,肅穆,略微壓抑。
一切可能都是因為供在堂上那把刀。
不知道你的名字,但知道你的死期。
不知道為什麽,看著眼前這把刀,突然阿柯的台詞就亂入蹦了出來,感覺有點厲害的樣子。
刀是黑刀。
鞘是黑鞘。
柄長三寸至四寸,白紋刻槽如魚鱗相間,泛著光,那光看上去很細膩,既不光滑,也不粗糙,像是被雙手如愛人撫摸的光。
鼻尖嗅到了油的味道。微刺鼻,聞久了,卻也覺得有點香,可能跟有的人喜歡聞汽油味一樣吧。
新之助小心翼翼地抬起刀。刀身有些重,對現在的新之助來說,要用抬這個詞才能舉起來。
還挺吃力的。
有點沉,新之助把黑刀抱在懷裡,緩緩伸手磨娑
一股奇怪的感覺湧上心頭。
感覺這把刀很熟悉。
喊出我的名字~
?(黑人臉)
幻聽?
細聽過去,又好像沒有。
總不能是刀吧,你又不是斬月。這裡也不是死神世界啊
新之助用力把黑刀往上抱了抱,把耳朵貼住刀柄,閉上雙眼
還是沒有
應該是幻聽了吧
再玄幻一點,可能還沒達到認可之類的,如果有這麽幸運掛在自己家的一把刀就是這樣的靈刀神刀的話。
刀鞘和刀柄之間接得很緊,新之助試著拔了一下,感覺有榫槽卡著似的,輕易不好拔出來。不過想想也應該的吧,不然你掛把刀動不動刀柄滑下來了,這樣練拔刀術會比較快嘛?
新之助深吸一口氣,氣憋丹田,舌頂上顎,左臂抱住刀鞘使勁夾緊,右手用力往斜上拔出——
噌~
刀吟聲很美。
刀背隨刃而曲,兩側有兩條血槽及兩條紋波形指甲印花紋,刃異常犀利,刀身是黑色的,只有刀刃是亮銀色,果然,黑刀,要是在和之國,我可以叫你秋水。但在木葉,說不定只能叫你小黑了。
“很美,不是麽?”
“嗬!”新之助嚇一跳,轉身發現身後站著兩個人。
一男一女,是新之助的父母。
“父親大人,母親大人!”
新之助連忙正過身子,向大人們躬腰一鞠。
新之助的母親美伢是一位微胖的婦人,容顏姣好,兼之慈眉善目,著一身粉紅櫻花和服,烏黑的頭髮高高盤起,一支鑲金玉步搖別在發辮中,走起路來,流金的穗瓣光華流轉、琳琅滿目,顧盼之間目光流轉,唇瓣印紅巧笑言兮,幸福,優雅,溫柔,是所有人心中大和撫子式的人物,新之助驕生慣養這麽多年養出這囤實的身材,大半拜其母美伢所賜。
“新之助,看你渾身髒的,還抱著劍做什麽,快去泡澡洗乾淨!”
明明是刀,你們偏偏要說劍,不過在和之國他們的劍就是前世所說的刀了。
“哈一。
”新之助答道,一低頭就想混過去。 “新之助,吃完飯到書房找我。”
新之助身上一震停了下,他是一直比較怕這位比較有威嚴的父親了,不管是前身還是現在這個靈魂,可能把對父親又敬又畏的感情繼承下來了吧。
“好的,父親!”把刀放回刀架上,精神小夥迅速溜走。
“這孩子,真是……”美伢歎了口氣,轉頭望向丈夫。
”剛才我聽到了流櫻的聲音。“一聲粗獷的聲音響起,“果真不愧是上衫家的血脈,是時候告訴新之助一些事情了。上衫家的榮光已經故去,但貴族的驕傲不可斷絕。“
”只是……孩子還太小了些。“
”亂離人,太平犬“,男人瘦削的臉龐透著堅毅,“這亂世中,能遇上木葉這樣的世外桃源實是幸事,也多虧了昔年我們和猿飛的交情,才能在流亡的生涯中找到一塊淨土定居下來。但這世道終是亂世,男兒終要用手中劍,來捍衛自己的自由和尊嚴,在這個世上,強大,是男人自始至終的追求。”
說到這,夫妻二人俱望向院外上空的殘月,久久不語。
“那就依夫君吧。”美伢夫人歎了口氣,似乎這口氣讓她放松了,她直起了腰,一抹神采在她眼中閃現又突然消失不見,好像嫻慧的美伢夫人也未必是那麽簡單的家庭主婦。
我是分割線
一番梳洗過後,穿著清涼的新之助來到了書房門口。
不知道會被怎麽訓一頓呢。印象中原身的父親名字叫廣志,上衫廣志。平時雖說不上沉默,但總給人一種冷冷的感覺,身材挺瘦,一點都不像是個殺豬的。身量倒是蠻高的,以後可以遺傳給新之助最好了,話說新之助的前世小胖子雖說不矮,但也不高,還記得在他高中那個年代裡,有一場森林狼對湖人的比賽,比較調皮一點的家夥上午最後一節課都不上了跑去看比賽,就是那麽熱愛籃球,可惜個子不高,彈跳也不強,在青春期那夥大家感覺都在用生命在打籃球的大團體中一點都突顯不出來,到了後來,上了大學,女孩子們都喜歡個子高的男生,連長得醜的只要個子高都有人追,一開始的小胖真的很疑惑這個問題,當然也比較遺憾啦,既然重生了,那就要彌補遺憾啦,作者大神會好好彌補小胖的。(話說回來,其實私下裡討論一下這個可能跟父系遺傳關系不大,因為小胖的老豆就比小胖高不少,小胖的爺爺比老豆又高不少,這麽算來,可能真的不是遺傳吧)
言歸正傳,廣志身量極高,身材纖瘦,一點都不像個殺豬的屠戶。但新之助也是看過平時廣志在肉攤上操作的,那個刀剁下去叫一個六,換了魯提轄來要個一斤臊子不帶瘦肉再要個一斤瘦肉不帶肥油再要個一斤排骨不沾肉沫都能三下五除二搞定,當初第一個念頭就是火影世界果然不一般,一個屠戶都那麽強,刀法精湛,現在回過神來想一下,結合家裡供著的黑刀,可能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也可能是我新之助的掛來了呢?
吭吭,掛什麽掛,我新之助是不要開掛的,是憑自己奮鬥闖出一片天的男子漢,掛什麽的……
他不香麽?
香是香,就是,反正不知道怎的,新之助的點別扭。按說都來這麽久了,要是有掛的話還沒給他開,還是沒發現,不管怎樣,當瞎試過一通之後,新之助還是放棄了。不為別的,前世新之助還是一個年近三十的小夥了,也算是受過社會的一頓毒打了,受過生活的人怎麽說呢,說好聽點呢,腳踏實地一點,說不好聽點呢,比較功利一點,被社會磨去了一些菱角,一些藏在心底不敢說出來的夢想,也知道不太可能實現了,我們的新之助曾經是個特別浪漫的人,浪漫得總是能感動自己,他曾經以為這個世界上最大的力量就是感動,在妮可羅賓喊著我想活下去的時候感動,在艾斯死去時感動,在鹿丸為老師報仇時感動,在鄧不利多被一記阿瓦達索命擊飛時哭泣,從小到大看了很多書,發過瘋,也想過學神劍禦雷真決,想過世上會不會有武功,想過學國術,(可是國術在現世實在無門去學,也沒這個錢學,特別是後面交起了房貸,光是維持生計每個月要存下錢來就很困難了,再說真假難辨,也許學了真的,但自己不是那塊料,進展慢便也慢慢放棄了,有一時衝動和熱血,但沒長期的堅持。)想過好多好多。
最後才發現也許這個世界上距離他最近的力量,可能是感動,感動不能打人,也不能拿來殺人,但他能讓自己變強,感動過的人,哦不,人人都感動過,一定知道,感動,真的能讓人變強。你老豆讓你感動,他一下班躺在沙發裡呼聲大作時,你想,他以前不是這樣的,以前回家最少都要打上你一頓他才會去抽煙吃飯,而現在不僅打不動了,還得了糖尿病,不僅不能吃糖,連飯前都記得吃藥半小時後才能吃飯,酒也戒了,煙倒是沒戒,但反而是你爸在勸你少抽點了;你女朋友讓你感動得想哭,一個人在外地工作,好不容易換了個地方工作要搬家,打包下來一個人提著兩個大箱子背著個書包一個人去坐火車,旅途輾轉顛簸,你去無能為力,因為你要上班,不能飛過去陪她,反倒是她安慰你傻瓜不要哭,只要再辛苦兩年回來以後的日子就會比現在輕松很多;你最敬愛的老師總是打電話讓你去看他,讀書的時候最討厭的人就是他,每次都把自以為聰明的你罵得狗血臨頭,可是畢業多年後發現最敬愛的人還是他,你卻抽不出一個周末,抽不出一個晚上去看老人家,因為你還很自私,你還有好多事沒做,怎麽抽寶貴的時間去看一個糟老頭呢?
可是漸漸的,感動也慢慢變少了,讀書也慢慢少了,曾經少年時最大的夢想就是以後有一個自己的房子,房子裡要全部都是書架,裡面放滿了漫畫和小說,而現在一本本曾經的最愛,就放在書櫃裡,卻任他蒙塵,騙自己說工作太忙, 沒時間,等以後有時間了慢慢看,其實大家都知道,很簡單,只是優先級變低了而已,想看漫畫的話,可以啊,不過要排隊,嗯,我算算啊,優先級,談戀愛,運動,學車,工作,抖音,刷起點小說,刷優酷視頻,刷電影……再往後排還有好多,就是沒有排到漫畫,真的,突然想到一個笑話,自己想的笑話,不好笑大家別怪我啊:
曾經少年時的夢想,現在的優先級和用來蓋泡麵的kindle差不多。
你以為你的時間有多寶貴?
最後計劃的好好的時間可能還是在床上刷抖音渡過去了。
你連十一點前睡的計劃都沒履行,何況是去看老師的計劃,甚至你心底還有在為過年一時大方給家裡兩千塊錢而心疼,你心裡在說等了好幾年的呂布的天魔繚亂最近可以買了想來想去還沒買呢。
孝不能盡孝,敗家又很敗家,愛人不能給她最好的,恨人不能小人報仇一天到晚,好好不到位,壞又壞不徹底。
徹頭徹尾的loser
是的,新之助曾經是個loser,這輩子他想當個王者。
真的,不然重生過來幹嘛呢
精英上忍,就算是沒掛,沒家傳秘術,沒奇遇,沒尾獸,沒仙人之術,也要拚命做到精上!這就是初訂的目標,參上!
這輩子的老豆——廣志!上衫廣志!
殺豬的這麽大力氣,刀法這麽好?
每天搬大磨盤井蓋為肉保鮮一點不費力,這是張飛的情節好麽!
早就覺得可疑了!
一定有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