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屏山上,一座巨大的祭壇在軍士的搭建之下迅速成形,一個身著道袍的高大男子正在壇中做法。 這人左手搖鈴,右手持劍,口中念念有詞,而他周圍則有百余人手持旌旗不斷移動著腳步,似是在幫著道袍男子做法。
祭壇之下,周瑜眉頭緊鎖坐在那裡,他身旁則有三人相伴,其一者,雙臂垂膝,兩耳如蒲扇一般,其二者面如重棗,美髯過胸,其三者豹頭環眼,橫眉立目,皆是異於常人。
周瑜臉色有些發白,顯然那天噴的血有點多了,表情則是甚為緊張,眼睛死死的盯著祭壇之中身著道袍的青年。
那大耳漢子道“都督切莫要太過擔憂,軍師早已立下軍令狀,定然能夠將那東風求來。”
周瑜搖頭道“這東風關乎到你我雙方的存亡,我如何能不擔憂,若是求風失敗,江東之地恐怕便要落到那大明朱家手上了。”
豹頭環眼的漢子不耐煩道“你擔心又有個鳥用,這風能求來便求來,求不來還能強求不成,不過,俺那軍師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辦這點小事兒自當是手到擒來。”
“最好你那軍師能把風求來,否則我那老哥哥這打恐怕就白挨了。”呂蒙走了過來,向周瑜稟報道“黃將軍已經準備好了,現在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周瑜點了點頭,剛要說話,卻是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小喬聞聲端著湯藥從帳篷裡走了出來,一雙嫩手不停的給周瑜垂著後背。
“多謝夫人了。”周瑜想去拉小喬的手,小喬卻是忽然把手收了回來,把湯藥遞給呂蒙之後,便又回了營帳裡。
周瑜面色尷尬,衝三人解釋道“鬧了點小別扭。”
“了解了解。”仨人都拱手賠笑,這個時候的人最不能受刺激,誰家還沒攤上過事兒啊。
周瑜收了笑容,狠狠的看著江對岸,而此時,那祭壇中的道袍人卻是忽然一聲大喝“風神將至,都督可讓黃將軍渡江,切莫耽誤!”
“全體將士聽令,登船迎敵!”周瑜聞言大喜,掙扎著站起身子,下命令道“子明,你扶我上船。”
呂蒙扶住周瑜擔心道“都督的身體恐怕經不住江中的風浪,都督還是留在岸上看我等殺敵吧,那胡言的首級我呂子明定會取來送與都督。”
周瑜掙脫呂蒙,踉蹌幾步道“那胡言辱我嬌妻,將我害成這般模樣,我如何能在這江岸上坐的住,無需多言,速速扶我上船!”
呂蒙見周瑜如此堅持,也隻得聽令,扶著周瑜上了戰船。
見周瑜上了戰船,那豹頭環眼的漢子也有點安奈不住了“大哥,咱們怎麽辦,不撈點仗打打?”
紅臉漢子道“三弟莫忘了我等職責是什麽,軍師的安全才是最為重要的,那大明的軍隊便由東吳去對付吧。”
豹頭環眼的漢子見大耳漢子不說話,隻得是悻悻的閉了嘴。
與此同時,黃蓋帶著引火物的戰船也下了水,直奔朱棣的水寨。
戰船之上解釋硫磺火油等物,還有不少身著東吳將士鎧甲的稻草人,這自是用來迷惑朱棣的。
朱棣站在北岸高處,看著黃蓋的戰船,心中滿是嘀咕,向旁邊胡言問道“胡老弟真覺得那黃蓋是詐降,若是胡老弟算錯了,豈不是寒了人心。”
“應該不會算錯的。”胡言瞥了曹操一眼,心道都這個時候你還說這些廢話乾嗎,萬一人家不是詐降你是不是想讓我給你扮個黑臉?
朱棣點了點頭又道“這樣最好,這樣最好,不過若是盡讓黃蓋燒了我們的戰船,那東吳水軍又不出動,那該如何是好。”
胡言道“對方想要以少勝多只能用火攻,這是他們唯一能將我們擋在北岸的機會,這種機會周瑜不會把握不住的,他肯定得來,真要不來咱最多損失點戰船而已,又死不了人。”
“胡老弟說的是。”朱棣撇了撇嘴,拿我南征軍八成的戰船當誘餌你心可真夠大的。
黃蓋的戰船駛過了江心,此時的黃蓋心急如焚,心中企盼著東風快來,若是離著對方水寨再近的話,自己穿上的這些偽裝恐怕就要被看破了。
“將軍,點火嗎。”穿上的幾個士兵已經有些著急了。
“再等等……”黃蓋的話音未落,隻覺一陣東南風吹了起來,而且越吹越為強勁。
黃蓋不敢耽誤,當即讓士兵生氣風帆,一個火折子也落入了稻草堆裡。
騰的一聲,戰船上的火苗子一下就竄了起來。
熊熊的火焰一下將將心照的通亮,而這艘戰船也借著風勢一下扎入了南征軍的水寨之中。
寨中的戰船被鐵索相連,根本無法散開滅火,船上的士兵慌亂不堪,有的往岸上逃去,有的直接跳入了水中,這些大明的軍士本就不會水性,落入冰冷的水裡自然沒有生還的可能。
“胡苟少,你也有今天,我周公瑾這些日子所受的苦便要讓你加倍償還!”周瑜在戰船上看到北岸失火,當即便下令出動所有戰船掩殺過去。
此時東南風正勁,周瑜的戰船全速之下很快便到了江北,江北水寨此時已經是一片廢墟,只有岸上的慘叫聲還在持續不斷的傳來,周瑜雖然心中覺得有些不對,但還是下令讓軍士下船,全力追擊大明軍。
八萬東吳軍如潮水一般湧上岸邊,但追了沒多長時間,周瑜終於感覺出不對來了,南征軍中了火攻之計,若是逃命的話自當丟盔卸甲,而且還有不少被拉下的老弱才是,但現在自己追了一路,兵器鎧甲倒是見了不少,但卻一直未曾見過太多的屍首。
“不好,中計了!”周瑜心中明亮起來,暗道一聲不好,正要率軍撤退,卻聽得周圍山林直衝傳出了震耳的擊鼓之聲,無數大明軍士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像一群趕著吃莊家的蝗蟲一樣圍了過來。
眾軍之中,一個頭戴綸巾,手持羽扇的青年正坐著一輛三輪小推車衝下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