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時分,或是宮中久久不人還,終於派人出來接走了倆太監。
翌日,清晨,秋風微冷,陳玄帝三人跪在嫻妃吳景的墓碑前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與他們逝去的母妃做了最後的道別。
“哥哥,我們要直接回宮裡的住所嗎?”
看著鬱兒清瘦的面容,陳玄帝有些心疼,這不過是個十四五歲的孩子,在他的前世,這個年紀還是個初中學生。
“回宮吧鬱兒,景嫻宮雖小,但那裡才是我們的家。”
“哥,我們不去獻國公府?”陳玄鱗有些憂慮的提醒著陳玄帝,似乎覺得不去獻國公府有些不妥當。
陳玄帝從記憶中尋找到關於獻國公府的信息,原來是嫻妃吳景的娘家。
“去那裡做甚,母后辭世,獻國公府的人不管不問,難不成我還要去拜訪他們?”
“哥哥,外公他們也有自己的苦衷嘛。”
“行了別說了,他們就是怕受牽連,傻丫頭,走了。”
招呼上楊玄感,一行四人朝著皇城走去。
看著楊玄感牽著一匹駑馬,陳玄帝又開始與系統聯絡起來:“系統,如果我現在領取我的獎品,它們會出現在哪裡?”
“可以根據宿主的需求,降落在合適的地方,是否領取。”
“把白蹄烏和的盧領取了。”
“系統接受指令,請宿主耐心等待。”
不到一刻鍾的時間,四人行到一片樹林旁,林中便有兩匹神俊的寶馬向他們嘶鳴而來,只見兩馬皮發烏黑錚亮,左邊駿馬四蹄潔白如踏雪,右邊駿馬額生白斑如圓月。
“五皇子小心。”楊玄感護住心切,當即衝出攔在陳玄帝兄妹三人面前,陳玄帝自是不慌:“楊大哥方向,這兩匹馬兒都是我養的。”
陳玄鱗與陳玄鬱聽聞此言卻是心中詫異,那一無是處的哥哥,居然養了兩匹寶馬?這可得賣個好價錢,景嫻宮的開銷又有著落了。
那白蹄烏與的盧,見有人攔路,便一左一右直接繞開了楊玄感,溜到了陳玄帝身旁,一會蹭他的衣服,一會舔他的臉頰。
似楊玄感這等猛將,見如此寶駒,甚是心動,火熱的眼色被陳玄帝看在眼裡,陳玄帝心道:“系統讓我正確使用抽取的獎品,不就是這樣用的嘛!”
“楊大哥,昨日救命之恩無以為報,這的盧馬在我手裡實屬明珠蒙塵,我便將它贈送與你,也算是我的一番心意。”
從天而降的喜悅,令楊玄感又是感動又是驚喜,當即單膝跪下,拱手道:“多謝五皇子,五皇子曾與草民一家有恩,護五皇子周全,乃草民分內之事,只是五皇子萬萬不可再叫草民楊大哥了,草民愧不敢當。”
被陳玄帝扶起之後,楊玄感興衝衝的拉過的盧,任其如何沉穩的人,此刻也難掩喜色。
於是陳玄帝騎著白蹄烏載著陳玄鬱,楊玄感騎著的盧載著陳玄鱗,四人兩騎朝著皇城而去。
“叮咚,系統提示,楊玄感屬性變化。”
人物:楊玄感
青龍值:93,白虎值:99+1,朱雀值:79,玄武值:63
兵器:無。
坐騎:的盧(乘騎式時白虎值加1).。
看到楊玄感的屬性,陳玄帝嚇得直吸涼氣,白虎值加一,那就是上百的戰鬥力,豈不是要逆天了,一想到自己還沒出泉水就有了神裝,陳玄帝心中美滋滋:“系統,坐騎能加戰鬥力,那兵器是不是也會加?”
“提示宿主,
只有最優質的坐騎才會增加,兵器也是如此。” “那我要是騎兩匹馬是不是能增加兩點?”
“如果宿主能把自己分成兩瓣的話,系統可以賦予宿主這個特權。”
陳玄帝也不理會系統的嘲諷,心中在想要不要把虎頭湛金槍也一並送給楊玄感,讓他的白虎值直接破百,思忖許久,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
“還是留一手為妙,可不能讓他一次吃飽。”
還在皇城外三裡地遠的官道上,楊玄感突然勒馬停下,神色急切,連忙讓眾人下馬,陳玄帝不知其意,策馬上前:“楊兄,怎麽突然停下了?”
“五皇子小心!”
楊玄感俯身飛撲到白蹄烏上,將陳玄帝二人從馬背上帶離,穩穩落地,一支箭羽從楊玄感頭頂飛過,卻將陳玄帝嚇得雙腿一軟,冷汗淋漓。突來的襲殺令兩馬受驚,的盧上的陳玄鱗被掀翻在地,摔得眼冒金星。
“快,躲到馬匹中間去。”
楊玄感以最快的速度將二人塞到的盧與白蹄烏之間,又將摔倒在地的陳玄鱗一把拾起,提到了馬匹中間,現場亂作一團。
“何方鼠輩,竟敢行刺當朝皇子,可敢接楊某的拳頭?”楊玄感一聲怒吼,將躁動的馬匹震得乖巧起來,驚恐的陳玄帝也被楊玄感的霸氣感染,漸漸撫平了焦慮和不安的心緒。
“是誰要害我,哼,我有再世霸王楊玄感護我,我看誰能害我。”
陳玄帝捏緊了拳頭,咬著牙看著從官道兩旁的低矮叢林中摸進來的七個蒙面黑衣人,恨不得親手將他們撕碎。
“我才來這個世界幾天,昨天有人打我,今天又有人要殺我,我這一無是處的皇子,怎麽還這麽搶手。”
陳玄鬱和陳玄鱗沒有陳玄帝這般底氣,都躲在他身後低聲哭泣,陳玄帝能感覺到緊挨著自己的兩具身體的顫動。
“殺!”
為首的黑衣人一聲大吼,領頭便像楊玄感殺去,犀利的刀法處處攻人要害,楊玄感卻怡然不懼,隨意閃躲開劈來的大刀後,右拳抬起像那首領的腦袋轟去。
那首領哪曾料想到楊玄感如此凶悍,來不及變招便被一拳打中了額頭,當即耷拉著脖子緩緩倒地。
“刺激,實在太刺激了。”陳玄帝已經開始熱血沸騰了,只會出現在電視劇上的場景,這一刻卻真真實實的上演了,陳玄帝隻覺五髒六腑都被血氣充斥,忍不住幻想起自己大殺四方的情形。
“系統,有沒有什麽可以快速提升屬性的方法?”
“做任務。”
楊玄感從打死黑衣首領後,順勢搶過他手中的刀,如虎入羊群般,無人能擋,一刀下去便是一條人命。
“留活口。”
隨著陳玄帝的製止,楊玄感才停下收割的動作,一百點戰鬥力的猛將,果然凶悍。
楊玄感將僅剩的一人提到陳玄帝面前,還不等陳玄帝發問,便見那人面巾之下有烏血溢出。
“罷了罷了,來的都是死士,走吧。”
眾人有驚無險的回到了偏僻的景嫻宮,這是嫻妃吳景身前的居所,說是宮,其實不過是一個稍大一點的院落,院內也不見一個下人,連濕潤的井邊都冒起了雜草,好在院子還有空房,不然都不知如何安置楊玄感。
拴好馬匹後,四人各自散去,陳玄帝剛洗漱完便聽到有敲門聲。
“鬱兒,去幫我開下門。”
“好的哥哥。”
咯吱。
還不等人去,院落便被推開,見到來人,氛圍卻出奇的沉默。
陳玄鱗沒有主張,不知如何是好,楊玄感默默的退到了眾人之後,陳玄帝直接無視了此人,陳玄鬱左右張望,最終打破了沉默:“鬱兒見過外公。”
來人正是三兄妹的外公,獻國公吳明。
吳明看上去已快古稀之年,花白的頭髮整齊的梳於腦後,炯炯有神的目光越過陳玄鬱,落到了陳玄帝身上。
“系統,幫我掃描吳明的屬性。”
人物:吳明
青龍值:95,白虎值:97,朱雀值:84,玄武值:92
兵器:無。
坐騎:無。
“吳明沒有兵器和坐騎嗎?他可是國公啊。”
“吳明當前沒有裝備兵器和坐騎,隻顯示基礎屬性。”
“嘖嘖,這老頭不賴呀,也是個猛人。”
老人雄壯的身形與陳玄帝的瘦弱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見陳玄帝打量著他,便率先開口:“李大將軍大破南蠻十三部,一舉平定南方動亂,不日便班師回朝。”
“與本皇子何乾。”
“呃?呵呵,有趣。”陳玄帝的語氣,明顯超出了堂堂獻國公的預料,“你當你還是十年前的神童嗎?還有硬氣的本錢嗎?十年前的那場大病,改變了太多人的命運。”
陳玄帝聞言,努力回想了一下,或許是藏在“陳玄帝”腦海中那段記憶太過於久遠和遙遠,他不過零零散散想起些片段。
原來曾經的他, 也是大夏國萬眾矚目的天驕。
“也許吧。”
陳玄帝對這個便宜外公並不感冒,語氣有些冷淡。
“哼,你可知若不是那場大病,本公已經是獻王了。”陳玄帝的態度令吳明很是的不滿。
“獻?這個字封得好,你吳家靠獻女兒,得了個國公,又想靠獻外孫再得個王爵,算盤落空了,便連女兒的死活都不管不顧了?”
“住口,混帳!”
吳明抬手便欲往陳玄帝臉上扇去,卻被楊玄感一把握住了手腕,僵持一會便隻得作罷。
“哼,不管不顧,是陛下的意思,本公忠於陛下忠於大夏,豈是你能指責的,這些年,若不是本公接濟照顧,你們母子四人,早就餓死在宮中了。”
“這麽說,本皇子真要好好謝謝你獻國公了。一個連自己的女兒辭世都不敢為她安排後事的人,一個做臣子卻敢對皇子動手的人,真是好大的仁義好大的忠心。”
聽著陳玄帝漸漸失控的聲音,陳玄鬱急忙拉扯了一下他的衣袖,她不知道自己的哥哥,哪裡來的勇氣,敢於這位殺人如麻的老將軍爭吵。
她仔細的回想著,覺得他似乎與往日有些不一樣了。
吳明對陳玄帝的話無動於衷,冷哼道:“往日的你唯唯諾諾,從不敢與本公對視,真希望你能向十年前那樣鋒芒畢露,本公來此是為了告訴你,定國公李文泰平了南蠻,立下潑天大功,論功當晉封王爵了,好好想想你以後的路吧!”
言罷,老而強壯的獻國公便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