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內,忽然發出鷹啼聲,唐歆的臉頰上並未顯出半分慌張之色,反而將雛鷹提起在手中,抿了抿嘴角,像炫耀戰利品一般對門外的顧朋宇搖了搖。
而門派廚房外的空氣仿佛陡然冰封住了,顧朋宇覺得每一次呼吸都是冰冷的,這要是引來守夜弟子可就不好看了。
雖然他並不在意門派弟子和掌門的態度,但他並不想讓門派中人認為他是一個私自跑到廚房偷吃的小賊。
他有些焦急和疑惑的望向唐歆手中的小鷹。
這隻半大的小鷹,灰色的羽毛有些凌亂,兩隻小腿被一根不知是何材料的白色細繩捆綁,兩隻黃褐色的鷹眼中顯出一絲慌張,還有一絲憤怒。
鷹啼聲並未引來門派守夜弟子的注意,因為這山中半夜三更經常會有鷹啼鳥鳴聲,不足為怪。
只是如果守夜弟子巡邏到附近的話,事情就麻煩了。
“小可愛別叫,哎呀你還叫,再叫就把你烤著吃了哦。”唐歆半恐嚇半威脅的對手中提著的小鷹小聲順道,見這隻小鷹還叫就伸出兩根手指捏住小鷹的喙,朝廚房門口小步跑去。
“喂,你看這是什麽。黑夜中的月光下,廚房門外,從廚房中跑出來的唐歆單手把小鷹提在顧朋宇眼前的半空中,嬉笑的說道。
顧朋宇一腦門黑線,看了要去崖邊的小道,小聲道:“……看到了,快離開這裡,我們去後山崖邊,那裡沒有人會來。”
兩個黑影迅速的便崖邊奔去。
崖邊,雲霧繚繞中升起一縷篝火。
隨著顧朋宇不住的望篝火裡投入木柴,篝火劈裡啪啦的熊熊燃起。
唐歆嘴角微撇,看了一眼手中掂著的小鷹道:“這鷹好小啊,不夠塞牙縫的……”
顧朋宇瞅了一眼唐歆的小嘴,牙齒潔白齊整,笑著道,“……你牙縫好像沒那麽大吧?!”
“你……”唐歆俊俏的小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狠狠的瞪了顧朋宇一眼,這小鷹我一個人烤著吃了,沒你的份,哼!”
“大膽!什麽人在崖邊生火?!”
忽然,一道凌厲的叱喝聲傳來,隨之一個高大的人影出現在通往崖邊的小道上。
“不好,有人來了,快把鷹藏起來。”顧朋宇沒想到有人會突然來崖邊,還出聲斥責他們,不由的心中一跳。
唐歆也是嚇了一跳,連忙將小鷹藏在身後,清澈的雙眸微微眯起,望著快速朝這邊走來的高大人影。
“武岩……?!這家夥不睡覺的嗎,白天守門,晚上巡夜……”
那高大人影看似極遠,卻來的極快。
兩人的目光同時落在那高大人影的黑臉上,這不是白天那個守門的黑臉大漢,又是何人呢。
武岩在白天考校比試中吃了暗虧,尤其是被顧朋宇給一拳擊倒外在地,讓他在師傅面前顏面盡失,苦苦修煉三年,竟然被一個剛上山拜師的煉體一層武者給擊敗了,還只是很普通的一拳,毫無拳法可言,他心中如何能服。
他雖然也不過是個煉體二層武者,然而他的門派初級功法已經是相當熟練了,而且這個武道世界,級高一層壓死人,可不是想越級擊敗對手就能隨便越級擊敗對手的。
一般能夠越級擊敗對手的,不是身懷重寶,就是功法特殊,還有就是資質特別好的。
而顧朋宇怎麽看好像也不是資質特別的好的,而且一看就是個什麽功法都不會的,至於資質,
這個不經過一段時間的觀察,還真是看不出來。 而當時武岩被顧朋宇一拳擊敗,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資質定然不凡。
要不然就憑顧朋宇煉體一層武者,別說是普通的隨手一拳,即便是三層武者,如果不使出門派拳法,想要一拳擊敗一個二層煉體武者也是件很難的事情。
師傅當時二話不說,就要請顧朋宇拜師,還又賣人情又給好處的,肯定也是看中了這一點。
他被顧朋宇一拳擊傷後,是又氣又痛,晚上睡不著出來透透氣,誰知道聽到廚房的方向傳來幾聲鷹啼。
他知道廚房的廚子,是個能彎弓射大雕的廚子,門派經濟條件不太好,掌門和長老們他有時會親自去山中打獵,來給門派的掌門和長老們增加夥食。
可是他也餓了,就想去廚房看看有什麽吃的,然而卻是不巧,剛好看到顧朋宇在廚房門口轉悠。
他心裡很鬱悶,他覺得顧朋宇就是故意和他作對,這小子還沒拜師呢,怎麽師傅就給他巡夜的啊,任務半夜三更的想在廚房搞點吃的都好難啊。
可是接下來的一幕,他苦悶的眼中卻是浮出了一道陰森的笑容。
他這時才發現並非是師傅給顧朋宇這個還未拜師的弟子發放了巡夜任務,而是這顧朋宇和那個叫唐歆的小白臉在偷吃廚房的東西,不但偷吃還拿走廚房裡給掌門和長老門準備的鷹,這要是讓掌門和長老們知道了,那可是虎口裡奪食啊,這下顧朋宇和這個小白臉可算是被他抓住把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