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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礦山傳奇》第2章 遠山
  三叔付了摩的車費,帶著我向樓上走去。這幢樓很象讀書時的學校的宿舍樓,從一側的梯排走上去,每層都是六個大房間,房間裡排著兩排鐵架床,床上睡著許多未上班的煤礦工人。

  三叔帶我到三樓的一個大房間,把我的行李放在一個空床位上,說:“以後你就住這裡,房間裡都是一樣井下乾活的人,都是很好相處的同事。”

  三叔把床鋪好,更叫我在上面休息。

  實在太累了,不久我更睡著了,三叔什麽時候走了都不知道。

  一覺醒來,已是下午五點多鍾。我看了看手上戴的那五元錢賣的電子表,走出了房間。

  站在廊道上,看著四周的群山,隻覺這裡好靜謐,好美麗。遠離城市的喧囂,更有一種?般的感覺。樓側的山上有小鳥在啁啾,不遠處的峰巒上怪石嶙峋,山花爛漫。雖然是夏天時節,這裡卻沒有難耐的酷暑,只有陣陳涼風吹得樹葉颯颯作響,吹得人渾身上下的爽快清涼。

  過不了多久,三叔來了,他一見我更說:“看你剛才睡著了,我更走了。現在睡夠了嗎?還有那麽累嗎?”

  我說:“睡了一覺身體好多了,沒那麽累了。”

  “走吧,我帶你去吃飯吧。”三叔帶我下了樓。

  我跟著三叔沿著一條羊腸小道走到幾排平房前,三叔說:“這幾排是家屬房,帶了家屬的人才能住這裡,我和你嬸子就住在這裡。”

  在一間平房裡我見到了三嬸,她正坐在床上納鞋底。看見我進來,她一臉高興,她讓我坐在床前說:“聽你三叔說你要來,我還不信,現在你果真來了。”

  我說:“嬸,沒辦法,上大學要好多學費錢。”

  嬸接茬問:“我知道你學習成績好,是一定能考上大學的,你知道錄取通知書什麽時候來嗎?”

  我說:“不知道。也許要一個月以後吧?就是兩個月以後來也不一定。”

  嬸又問:“哪什麽時候開學呢?”

  我說:“這個開學一般都是在九月一號的。現在到開學還有兩個多月,我在這煤礦乾兩個月,我想上大的學費也夠了。”

  嬸子低下頭,現出一臉沉鬱:“雄芽仔,煤礦工資高,是能賺到學費錢,只是辛苦你了,井下乾活累,看你嫩手嫩腳嫩身板的,真是難為你了。”

  看嬸子傷心的樣子,我隻好安慰她:“嬸嬸,我長大了,我都二十歲了,井下乾活這點苦我吃得了的,再說這樣對我更好,早早的吃點苦可以段煉我的意志。”

  嬸子抹了抹眼角的淚水,看了看桌上的小鬧鍾:“六點鍾了,我要去隔壁煮飯吃了。”說完更起了床,到隔壁廚房去了。

  三叔說:“你嬸子也沒幹什麽,就是每天買菜,煮飯煮菜給班組裡的工人吃。”

  原來三叔是帶班組長,他要負責一個班組十多個人

  的吃喝,當然也要負責井下的挖煤工作。

  三嬸煮好了飯菜,更有七八個工人過來了,他們圍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三叔指著我向他們介紹說:“這位是新來的工人,是我的親侄子,名字叫王雄輝,以後叫他雄芽仔就可以了,以後請你們多多關照。”

  那些工人忙說:“哪裡,哪裡,我們還要你這班組長照顧呢,你的親侄子就是我們的親侄子,不用說我們都會照顧好的。”

  吃完了飯大夥坐在飯桌前聊了一會兒天,更陸陸續續散去了。有的去上班了,有的回各自住房休息了。

  第二天吃完了早飯我對三叔說:“今天是不是帶我去井下乾活了?”

  三叔說:“不急,

你再休息兩天再說。你先熟悉熟悉礦裡的環境吧。”  說來也是,到現在我連礦井口在那裡都不知道,趁還沒去井下上班,到周圍轉轉也好。

  三叔去上班了,我更打算在礦區到處走走看看。

  我從住房出發,翻過一道小小的山梁,到了那邊的山坳,更來到了煤礦的礦井口。

  只見礦井口很大,中間鋪有通向井底的鐵軌,左手邊有通到井下的水泥台階。右手邊是通到井下去的高壓電覽和水管,風管。

  在礦井口的正前方有一個絞車房,裡面有一台很大的絞車正在不停的轉動,發出刺耳的嗡嗡聲。

  絞車滾筒上面的鋼絲繩正不停的往井底放,將一趟空礦車放到井下去。太概放到井底了,響了一聲電鈴後那絞車停了。不一會兒後又聽見響了兩下鈴,那絞車又開始轉動了。這回是將放到井下的鋼絲繩往滾筒上收,將井上裝滿煤炭的礦井拉上來。

  七八分鍾後,井下四個裝滿煤炭的礦車拉上來了。更有掛勾工走上前來將連著礦車的鋼絲繩卸下,再連上另外四下空車皮,打電鈴發信號讓絞車放到井下去。

  拉上來的四個裝滿煤炭的礦車由幾個工人推到煤倉上面打開門,瀉到煤倉裡面去了。煤倉旁邊有幾部大卡車正把煤炭運到有需要的工廠去。

  看著工人們赤膊在炙熱的太陽下乾活,汗流浹背氣喘籲籲的樣子,我不禁為他們不怕勞苦的精神所感動,不禁感歎一聲生活的不易。

  看夠了工人們的辛苦勞動,我決定到附近的山裡走走。

  沿著礦井旁邊的一條林蔭小道,我一直往幽林深處走去。

  一路濃蔭蔽日,鳥語花香。走走停停,不覺走了半個多小時,這時耳畔傳來嘩嘩的流水聲。繼續往前走,眼前豁然開朗,赫然出現一條掛在涯壁上的銀鏈般的瀑布。

  那瀑布從高處飛流而下,在風中揚起陣陣霧珠。霧珠飄灑在臉上,隻覺陣陣沁人心脾的清涼。

  瀑布灑落的涯下,形成一個碧綠的深潭。潭水清澈見底,可見魚蝦在卵石間嬉戲。

  深潭邊有幾塊烏黑光亮的大青石,靜靜的躺在那裡,象幾隻碩大的千年老龜默默的守護著這泓潭水。

  清冽的潭水溢出深潭,歡快的跳躍著,叮叮咚咚的向山下流去。潭水流出的溪澗邊生長著碧綠的油草,薄荷,節節草。綠草叢中點綴著一朵朵美麗的不知名的小花。

  我被眼前的美景所陶醉躺在大青石上久久不肯起來。 聆聽著耳畔嘩嘩的流水聲,望著不遠處奇石突兀的青山,頭頂上白雲悠悠的天空,不覺心情大好。人間仙境不過如此,瞬間人世間的憂愁煩惱通通離我而去。

  “噯……”

  正在我躺在大青石上閉目養神,陶醉自然的時候,這時耳畔傳來喊山的聲音。這聲音大熟悉了,我也是山裡人,也經常進山,也經常對著大山喊:“噯……”

  這一喊,聲音在山谷間回響,能喚醒大山,能喚醒山中的神仙。最重要的是這一喊,更可以與山融為一體,能一吐胸中的塊壘,排出體內的霉氣,從而心情舒暢,精神煥發。

  “噯……”

  耳畔又傳來喊山的聲音。

  我睜開眼,循著聲音望去,只見不遠處的半山腰上站著一位姑娘,她十八九歲年紀,穿著一襲紅衣,雙手拱在嘴邊正對著這邊喊:“噯……”

  我忙坐在青石上,也把雙手拱在嘴邊對著那姑娘喊:“噯……”

  喊完我臉紅了,這算什麽?這是喊山麽?這分明是打情罵俏啊。

  我一直盯著那女子看,在她身邊有一條大黃狗,十幾步開外還有一群羊。原來她是一位牧羊女。

  因這姑娘的出現,這寂靜的山林瞬間有了生氣。我也瞬間來了精神。有種力量鬼使神差的讓我從巨石上站了起來,並向那位姑娘走去。

  那姑娘站著的山腰離這裡應該有一千多米遠,遠遠望去那姑娘很美,那清新脫俗,飄逸灑脫的樣子,哪裡象是一般女子,這分明是山中的精靈,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人間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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