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影團的小巴車按時到達,子瑜揮了揮手,幾位組織活動的男生很紳士的下車詢問,“有什麽東西需要幫忙拿嗎?”
子瑜有些尷尬的笑笑,側過身,東西摞成了一座小山。
“畫板?”
子瑜狡黠一笑,轉身上了車,透過玻璃窗喊,“我們的目的地是一樣的,都是藝術都是藝術。”
兩個男生無可奈何地搖搖頭,“穿著那麽文藝居然是個鬼機靈。”
小巴車上坐滿了這次一起出行的攝影團,有跟著學習的愛好者,有大師。無一例外的將相機包像寶貝一樣摟在懷裡。子瑜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帆布包,(恩,畫筆也是我的寶貝嘛)。搞藝術的人聚在一起時氣氛總是很高漲。一位秀氣的男生拿著車上自帶的話筒,咳了兩聲清了清嗓子,“大家好,我們的目的地是國家森林公園。距市區有五十公裡的路程。這一路上由我們兩位,為大家做向導。大家有什麽需要幫助都可以和我們提。”
“我要求小哥哥唱一首歌。”子瑜隔著過道右側座位上一個個子高挑的女孩舉手喊著,她畫著很重的眼線,長款風衣裡若影若現的是露肩白色的長裙,頭髮似乎可以打理過,凌亂的很有型,誇張的耳線直到肩膀的位置,看樣子是今天負責拍攝的模特兒了。
“丹兒,別鬧”
“唱嘛,我們都想聽。”後面的人都開始起哄。
不想失了大家的興致,向導小哥哥拿著話筒,想了想,
“我像風一樣自由
就像你的溫柔無法挽留
你推開我伸出的雙手
你走吧最好別回頭
無盡的漂流自由的渴求
所有滄桑獨自承受”
(許巍的像風一樣自由。沒想到這麽秀氣的男生喜歡搖滾風。)子瑜在心裡嘀咕。
一曲唱畢,掌聲歡呼聲響成一片。小哥哥開心的看著大家,“許巍也是X城的歌手,唱搖滾的歌手總是可以在不一樣的角度看到這個世界,用暢意的聲音表達這一切。”
(像風一樣自由。恩,不錯的歌詞,今天就畫森林裡的風吧。風吹過時,不僅僅夢是自由的,樹葉也是自由的。輕舞搖擺,也是不一樣的姿態。恩,就這樣決定了。)
為了保存體力,子瑜聽完一首搖滾就戴上了耳機,將帽子扣在臉上,開始睡覺。畢竟背著畫板爬山,在森林裡尋找素材可不是一件安逸的事情。任小巴車在高速上疾馳,車廂裡的人聲鼎沸,子瑜在一片輕音樂中睡得香甜。仿佛已經置身在愛麗絲的仙境一般,夢裡是音樂的延續。
在樂魚的指導下,代可可將車拐進了耳環的一個胡同,不到一百米,是一個大院子,院子似乎還沒有被規劃,閑置的狀態。空曠無物,一個三層的褪色小樓在院子的盡頭,建築的風格看起來有些歷史了,非常有老城的味道。
“就是這裡了。”
“你應聘的地方還真的很像你的性格,念舊。”
樂魚不反駁的笑笑,“快去吧,遲到了。”
“上去吧。拜拜”
樂魚整理了衣服,上去之後接待她的是一個個子小小,戴著眼鏡很精乾的男士。“你好,我姓陳,是運營部部長。”
“陳部長好,我是樂魚。”
“跟我來吧。”部長將樂魚領進辦公室的時候,大家都對眼前這個小女孩有些吃驚,因為大概是整個公司穿的最隨意的了。小豎領的灰色棉布襯衫,黑褲子,漁夫布鞋,不施粉黛,頭髮簡單的扎了一個小小的馬尾。真的是這個“老城味兒”辦公室裡的一股清流。
“雖說你應聘的崗位是文書,其實只是我的個人文秘。需要安排好我要做的工作,要將我的會議整理成文稿,並且要協同參與我的談判、投訴處理等工作。你的辦公桌就在那邊,我的辦公室門外的大間,和其他部門負責的文秘在一起辦公。”
“……”樂魚點點頭。
部長的話語像他整個人,簡單利落。他轉身走進辦公室的那刻樂魚感覺腦子裡有十萬個感歎號。也就意味著,她不喜歡的事情全部都要面對一遍唄。她握了握手中的保溫杯,想盡可能的在某些地方汲取一些力量,盡管就目前來看,真的有些困難。深呼吸又長長的歎了口氣,“辦法總比困難多,別人能做的,自己沒有道理害怕呀,加油吧,樂魚。加油吧,凌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