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凌一直走到最下面的水邊,哦?居然停著兩艘舊舊的小鐵船,還是手動劃槳得那種。他松開樂魚的手,拿鑰匙開了鎖,輕車熟路地從船上的置物箱裡取出兩件救生衣遞了過來,“穿上這個。”
“大伯怎麽肯把鑰匙給你的?”
“因為他放心我得劃船技術。也放心我可以遊出來。”又傲嬌的一笑。
“那你還穿救生衣?”
“陪你啊。怕你一個人不肯穿。”
小船出發了,水庫夾存在大山之間,靜謐幽然,不時的會有幾條魚兒遊過來遊過去,凌劃動船槳擊打著水面的聲音和兩個人說話的聲音一層層地回蕩。
離開小房子很遠了,水庫的另一邊是幾座綿延起伏的大山,山下是一大片天成的草甸,山花點綴,溝壑交錯,一排排野桑樹的葉子翠綠油亮。它們像隱世的精靈們,安靜的存在這個很少有人到達的地方,輕輕微風拂起大小不一的葉子,搖擺著,又靜下來,一切都不慌不忙。凌忽然沒有預兆地脫去了救生衣,鞋子……
樂魚想了想,“不會吧,你要幹嘛?”
伴著凌一個燦爛的笑,“咚~”的一聲,他起身一躍扎進了水裡~~~~
水面漸漸沒有了波瀾,水下深不見底,一點都不知道情況,就這樣跳了下去,很久不見人影。難免有些慌張,趴在船邊四處張望,“凌塵!”終於忍不住焦急起來大喊,脫掉鞋子準備跳進去……
“嘩~~~~”
凌在離自己四五十米的地方冒出了水面,用手抹了一把頭髮和臉上的水,朝樂魚笑了起來。
“太危險了,快上來”樂魚有些緊張。
凌笑笑,很聽話地嘩嘩嘩遊了過來。
坐在船上一身濕啦啦往下淌水。樂魚心想,(自己那麽多的假期在這這裡都是怎麽過來的,和現在比起來真的算是很無趣了。)
“著急了?”
“才沒有。”臉上掛著口是心非的紅暈。兩個人笑著鬧著,從山谷的一邊劃回岸邊。告別了大伯後,去了緊挨著水庫的小村子,凌的一個朋友家裡做客。
屋子裡很多人,都在圍著他聊天。有個胖胖的男孩在手舞足蹈的比劃著什麽,一個年齡稍微看起來小一些的男孩,光著膀子,拍著他的肩膀和自己比高低,嘻嘻哈哈的笑聲不斷。樂魚一進門就自顧自地坐在角落不想打擾,朋友中間的凌笑到東倒西歪(看來他在這裡很受歡迎啊~)……正看得入神,凌起身拿著一瓶水朝自己走過來,在身旁坐下,“是不是不習慣這麽多陌生的人?都是我小時候的小夥伴,好久沒有見了,聊得有點多……”
朋友的環繞,興致勃勃的氣氛,竟然留意到角落的自己是否不適應,有一種由內而外地感動,“沒有,聽你們聊天挺好的。”
大家見此情景,起哄著問“剛才就想問了,你們是什麽關系啊”
“對啊,坐過來一些呀”
凌笑著指指大家:“不許拿這個開玩笑。”
“說說嘛,什麽時候認識的?什麽關系?”
“就是,說說嘛”
“來來來,都聽一聽哦”
關於這個問題,樂魚想到初中假期一起抓魚的時候。大概自己12歲的時候,那他就是13歲了。其他時候好像再也沒有見過的吧。
這時候聽到突然聽到凌很溫和的說,“8歲”
樂魚很不可思議的回頭看著凌愣住了。起哄的聲音也漸漸安靜了下來。
“八歲那年,回來過暑假,這個孩子穿一條紅色的裙子總是傻乎乎地跟在自己弟弟後面去玩。“
樂魚想起那時候自己真的是有一條很喜歡的紅裙子,他說的是真的……
凌邊回憶邊說:“有年夏天,她和堂弟去給爺爺看果樹,但是她坐在樹上,把熟了的果子都分給大夥吃了。還記得她爺爺來了,說早知道這樣,不如不看,也不會有人偷這麽多。”說著低下頭笑起來。“那裡面就有我”。
“後來呢?”
“後來,每年暑假寒假都會見到她,看著她一點點的長大變得機靈。”
大家紛紛感歎,“哇,你們倆是一部童話嗎?”
跟著他們的對話,回憶一點點浮現在眼前,那個時候他還沒有這麽高,皮膚黝黑。他還有個表姐,會經常帶自己去他們外婆家吃小煎餅,給她看自己在外面旅行的照片……
自己坐在樹杈上,給大家分果子吃,……想起他總是陰陽怪氣的說:
“我長得很容易忽略嗎?”,
“兩個人認識的,比自己想象中要久很多很多”……
一直以為的一面之緣,一見鍾情,卻是默默陪伴了自己整個童年……曾在自己身邊那麽近那麽久……
“凌塵,你好,重新認識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