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氏身上有腰傷這件事,除卻了謝家自己人,旁人一概是不知道的。
既然旁人不知道,那麽眼前的范家大娘子,又是怎麽知道,羅氏身上有著腰傷的?
難不成這府裡,已經有人把羅氏腰上受傷的事情,泄露了出去?
又或是,方氏已經買通了羅氏身邊伺候的仆婦。
方氏知曉了,眼前的范大娘子知曉,也就不是什麽奇怪的事情了。
謝雲錦這樣想著,抬起頭掃過眼前的范大娘子范雅一眼。
只見范雅面上,徜徉著淡淡地笑容,像是在偽裝什麽,不叫人看破了一樣。
眼前的范雅,絕沒有看上去的那樣簡單。
謝雲錦隱隱覺得,眼前范雅的氣,和那日在敞廳裡瞧見的范雅,不一樣了。
眼前的范雅,充滿了危險的氣息!
謝雲錦面上笑了笑,心裡暗道,還是小心為上!
先問問范雅之所以專程在這裡等著自己過來,到底有什麽事?
謝雲錦衝著范雅一笑,走近了范雅,準備試探性地問她幾句。
“范大娘子,不知你坐在這裡專程等著我過來,可是有什麽事?若是沒有什麽事,我院裡還有事情等著我回去處理,我便先走了!”
謝雲錦話罷,假意要走。
見謝雲錦要走,范家大娘子趕忙讓貼身伺候的丫鬟,攔住了準備出了蕪廊的謝雲錦。
“謝三姑娘留步,我在此地專程等著謝三姑娘,確有要事和謝三姑娘商量。”
謝雲錦“哦”了一聲,表現得並沒有那麽意外。
她專程坐在這裡,等著自己過來,若是沒什麽要事和她商量,想來也是說不通的。
謝雲錦讓芸香找了一個便宜說話的地方,在太湖石堆砌的假山背後,芸香和幾個伺候的丫鬟,並著范雅貼身伺候的丫鬟,守在假山外頭。
謝雲錦則是和范雅在假山裡頭。
“范大娘子,有什麽話,不妨直說!這裡已經沒了旁人,想來范大娘子說話,應該沒有顧慮了吧?”
謝雲錦細細打量了一番眼前的范大娘子,見她眸光暗淡,臉色有些蒼白,面容有些憔悴,顯然這幾日睡得不大舒服。
“不知謝三姑娘,可聽過一個人?金陵吳家的吳妙雲?”
范雅突然開口,讓謝雲錦有些措不及防。
好端端地,范雅問她認不認識吳妙雲做什麽?
她這輩子隻去過一次金陵,還是跟著謝老夫人一起去金陵探親的,住在謝府之中,不曾自己出過門。
哪裡認識什麽吳妙雲?
“范大娘子,我不知道你口中的吳妙雲是什麽人,我不認識她。好端端地,范大娘子突然向我問起這個人做什麽?難不成范大娘子想要向我打聽這個人?”
謝雲錦也不瞞她,直截了當地回了范雅。
聽著謝雲錦這麽說,范雅面上,滿是吃驚。
謝雲錦怎麽會不認識自己?
難不成如今的謝雲錦,不是重活一世的人?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在她的印象裡,她明明記得,謝雲錦同她一塊重生了,怎麽如今謝雲錦卻什麽也記不得了?
難不成面前的謝雲錦,是裝的?
故意裝給自己看的?范雅不死心,又接連問了謝雲錦幾句。
她就是想要知道,到底眼前的謝雲錦,是不是和她一樣,重活一世的人。
“謝三姑娘,吳妙雲是金陵知府吳有儀家的三姑娘,她相貌生的美麗,和謝三姑娘見過一面之後,就覺得投緣,隨後吳妙雲就變成了謝三姑娘的閨中密友。”
“謝三姑娘出嫁的時候,吳妙雲還親自去送了謝三姑娘。這些事情,難不成謝三姑娘竟真的什麽也記不得了嗎?”
范雅越說越激動,嚇得謝雲錦大氣也不敢喘,只能聽著范雅繼續說下去。
“謝三姑娘,吳妙雲和三姑娘,曾經是一個很要好的姑娘,只不過為了一個男人,你們二人就此決裂了。最後吳妙雲死的時候,是謝三姑娘親自去送的吳妙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