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名城城區商業極為發達,所以這裡的土地也是寸土寸金,不過以頂級大世家的資產和能力來說,建造一片莊園不是什麽難事兒。
所以,無論是雲家,許家還是公孫家,司空家等等,他們的莊園都在--城郊。
這不是廢話嘛!
世家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至少是自家花費精力印刷的,哪能用來打水漂呢。
一是,完全沒那個必要,他們這世家不需要高調,不需要通過城區中心的豪宅來顯示身份,但那些用來顯示身份的豪宅可能是他們開發的。
二是,一個世家那麽多人口,在糟雜的市中心居住可不是什麽享受,還要不要修煉了。
羅跡等人現在就來到城郊的一個莊園內。
讓古法比較遺憾的是大家來到的是雲家的莊園,沒辦法,人家以請女婿的名義舉辦接風宴,他們古家完全沒有理由爭奪。
這次的宴會很是盛大,當初出使自由神域的成員除了許家的兩姐妹都陸續趕到,還有一些他們的長輩,再加上東昌城一行人。
在山亭水榭的院子中,一眾人有說有笑的坐在一起。
雲飄飄不知道是否是因為消耗過大,直接回到自己的院子修養去了,大家也不以為意,羅跡更是理解。
畢竟她心有所愛,在這麽多人面前跟名義上的道侶出席宴會難免會有些尷尬。
她回避開的話,羅跡也更自在一些。
讓羅跡有些驚訝的是苗妙的父親苗人傑似乎跟雲風輕有些熟悉但又刻意保持一定距離,真是捉摸不透。
此刻羅跡正抱著這個名為夏季的乾兒子,小家夥居然沒有哭鬧,瞪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瞅來瞅去,時不時的還咿咿呀呀的喊兩句。
“羅小子,你倒是挺招小娃娃喜歡,你跟雲丫頭努努力,也生幾個,但凡有一個能繼承了你倆的天賦,又能堵許家幾十年的門。”劉阿大笑呵呵的調侃道。
“劉老所言極是,雖然你倆因為道場的身份都不可能當繼承家主之位,但只要你倆的孩子天賦不錯,又可以姓雲的話,家主之位不敢說囊中取物也差不多了。
風輕,你說呢?”古法促狹的說道。
“這事兒我必須支持,就是不知道家裡的那些老家夥們怎麽決定了。”
“呵,不用過三五十年,現在我們這些老家夥還不是看你這個混蛋的臉色過日子,哪敢質疑你的決定呢。”
雲風輕話音剛落,一個老者出現在莊園裡,懟了雲風輕一通後,老者衝著眾人微微行禮,
“感謝諸位大駕光臨,我雲家不勝榮幸,招待不周的地方還請海涵。”
“行了,壽長老,來的都是親朋好友,你整的這麽正式,還能不能好好聊天了。”雲風輕不以為意,輕漫的撇撇嘴.
“世家戰上發生的一切你也都了解了,諾,那個抱著小嬰兒的小子就是飄飄的道侶,羅跡。
別誤會,他抱著的是他乾兒子。”
“羅跡,見過前輩。”羅跡微微躬身。
雲宇壽不動聲色的看著羅跡。
他聽說過羅跡,前些時日雲飄飄以回歸家族為籌碼換取雲家支持她發動世家戰的時候,他才知道了這個人存在。
但他並沒有在意,反正已經是一個死人。
甚至對於世家戰他也沒有過多的關注,雲飄飄的戰力他多少了解一些,無論結果如何,雲家不會有損失。
直到幾個時辰前,家族的人匯報這個人出現在世家戰擂台上,並且雲風輕宣布這位是雲飄飄的道侶,他才認真的查看羅跡的資料。
是一個很出色的天才,也就是如此了,他這一生不是沒見過差不多出色的人,最後也就那樣了。
但是他又能怎樣?
他干涉不了雲飄飄的決定,也干涉不了雲風輕的決定。
這父女倆雖然都沒有什麽權勢欲,但都是極為強勢的人,而且還有強勢的資本。
雲風輕那個混蛋如果不是家主的話,他能乾出更混帳的事兒,自己如果作妖的話,可能就要挨揍。
他那閨女更不用說了,對外能打,對內也完全不差。
哪怕他對雲飄飄以後的道侶選擇有再完善的安排,也只能默認。
何況,他可不認為今天來到莊園的這些人都是雲家的人脈,這些基本上是那小子的關系。
這些人有跟雲家一個層次的世家之人,也有大名府的要員,地位最低的東昌城一行人也不是什麽無關緊要的無名小卒。
他們是一個蓬勃發展的新興行業的領頭羊,是一個雄心勃勃的小城市的實際掌控者,單憑他們的身份也足以讓一個世家正眼瞧瞧了。
所以,哪怕他對眼前的這個小子無感,也必須予以尊重。
“不必見外,以後都是自家人,叫我一聲壽長老便可。”雲宇壽擠出一絲微笑,“世家戰的事情我聽說了,做的很不錯。
不過,最後完全沒必要再度挑釁許家的,以後說不定還要橫生枝節。”
羅跡沒有說話,既不反駁,更沒有解釋。
劉阿大眉頭微蹙,欲言又止。
而古法公孫,司空幾人則是戲謔的看了雲風輕一眼。
諾,你們家這老頭倚老賣老咯,別管他本意如何,這場面下一點也不收斂,嘖嘖嘖,遭人厭呐。
雲風輕眼中閃過一絲寒光,臉上的笑容收斂。
“壽長老,你手上的事務都忙完了?還是說你覺著我這個家主不會教孩子?下去吧,這裡有本家主就夠了。”
雲宇壽臉色一青,但看到雲風輕眼神中的怒意,不敢繼續多言。
“中心商業圈的帳務理明白,稍後本家主將親自審核,一點小事都搞得亂七八糟,不讓本家主省心,我都懷疑你們是不是故意的。
生怕本家主有時間修煉,突破到歸一期。”
正走出院子的雲宇壽耳邊傳來雲風輕清冷的聲音,步伐一滯,中有些寒意,知道雲風輕這是敲打自己,讓自己老實一點。
...
莊園的東南角是長老院,家族中突破到神庭期的修士都自動成為長老,但是想要有一定的話語權,那至少也得有神遊期的境界。
不過並不是所有突破神庭期的修士都留在家族靜修或者養老,也有選擇離開離開大名城前去各個地方尋找機緣,或者遊歷,或者另開支脈的。
長老院裡剩下的基本是一些老家夥,並不太多,不是每一代都有子弟能突破神庭期。
雲宇壽回到長老院一個事務廳內,有幾位長老在這裡等候。
“怎麽樣?看壽長老的臉色,似乎有些不滿呐。”
“還能怎麽樣?
雲風輕一如既往的強勢,輕浮。他那個女婿也不知道什麽是敬畏,其他人也樂得看老夫笑話。”雲宇壽淡淡說道。
“唉,當初雲飄飄說回來的時候,老夫就不同意。
你要回來可以,上族譜,為家族做貢獻,家族給你庇護。
她可倒好,跟家族求著她回來似的,要求這要求那的,還想著用家族的名義發起對許家的世家戰,簡直是不知所謂。
那雲風輕還公權私用,為了緩和所謂的父女關系,居然由著那丫頭亂來,還美起名說世家的臉面哪有家族的未來重要。
我堂堂雲家的未來要寄托在一個丫頭身上嗎?
同階無敵又怎樣?!
這千百年來也沒見哪位非世家出身的破妄強者動搖了世家的基礎。
真正維護世家地位的還不是這一套規則,是我們這些老家夥的為家族的穩定殫精竭慮。”
“昌長老此言極是。
他雲風輕為了自家女兒任性一次也就算了,居然還任由他那所謂的女婿跟許家過不去,得了便宜賣乖,世家戰贏了就贏了,故意挑釁是什麽道理?
簡直是圖謀不軌,想綁上我雲家去跟許家拚個你死我活?
真是如意算盤!”
“嘿,我剛才不過是提醒那小子要注意分寸,不要故意挑起雲許兩家的矛盾,結果雲風輕居然當眾甩我臉色,甚至還要對我們清算。”
“依我看,再任由雲風輕父女胡鬧下去,我雲家遲早要出大事,我們絕對不能作壁上觀。”
...
“一介貪圖享受和權勢的老不死的而已,大家不用介意。”雲風輕哈哈一笑,“賢婿呐,你不必擔心,回頭我就好好敲打他們一番,讓他們老老實實的清修。”
羅跡笑笑,表示自己不在意。
倒是苗妙的父親苗仁傑冷哼一聲:“雲家主,希望你有這魄力,大話誰不會說?”
苗妙嗔怪的拉了一把自己的父親。
但雲風輕絲毫沒有生氣,反而略帶討好的賠笑道:“苗哥,不是我風輕吹龍逼,我在這大名城雲家必須是一言九鼎。
那幾個老家夥不老實的話,我就打發他們去寂滅海守島去。”
羅跡看的莫名其妙,這特娘都是什麽關系呐!
“好了,好了,今天的主角是羅小子,你們兩個都奔百的人了,搶什麽風頭!”看苗人傑還想說什麽,古法插嘴道。
“對對對,古老所言極是。”雲風輕借坡下驢,“賢婿呐,話說我們都挺好奇,你在龍墜之地怎麽活下來的?”
大家都對羅跡投以好奇的目光。
龍墜之地啊,別說聚魂期,就是神庭期墜入後也有死無生。
而這小子不但沒有死,還修為大漲,三年內聚魂圓滿,甚至一舉突破凝魄期,這完全不科學,呸呸呸,不修行呐。
羅跡幽幽一歎,娓娓道來。
“我墜海處其實已經是龍墜之地的邊緣外了,那裡的海水中雖然仍有孽煞的痕跡,但已經非常非常稀薄。”
當然,即便這樣,這也不是一個聚魂期的煞氣所能防禦住的,當羅跡接觸到海面的刹那已經陷入昏迷,靈明不惜動積累發動黎明之石的能力,為羅跡提供了一層防護。
這層防護在孽煞的侵蝕下並沒能堅持多久,靈明也因為消耗過大陷入沉睡。
羅跡的身體開始被孽煞汙染,正常情況下,很快就會被分解成煞氣。
所幸,這個時候曼陀羅之花綻放,不僅祛除了羅跡體內的孽煞,甚至淨化了他周身的孽煞。
而羅跡因為命魂的傷勢,以及孽煞的侵蝕,一直處於昏迷中,也就是因為他修煉的是《紅塵眾生道》,功法自行運轉,源源不斷的吸納靈氣,沒被餓死。
但是隨著更遠的周圍還是有孽煞慢慢滲透過來,羅跡的身體再次沾染孽煞。
曼陀羅之花又一次綻放。
就這樣,循環往複幾次,羅跡的身體開始出現抗性,甚至在吸取靈氣的時候,也將一部分孽煞作為地煞給汲取了。
不過,曼陀羅花消耗殆盡,羅跡還沒有清醒,身體也還沒有完全適應孽煞,一旦周圍的孽煞再度湧進來,他還是難逃一死。
恰在此時,隨著《美麗的風景線》《慈悲斷頭刀》《天原風雲》等靈影的上映,羅跡名聲,羅跡的事跡廣為傳播,無形中給羅跡種出許多花來。
這讓羅跡的性命得以維系,並慢慢完全適應了那稀薄孽煞的存在。
這三年中,羅跡在昏迷中陸續憋出地魂,天魂,三魂合一。
一個月前,他從昏迷中清醒,但是一動不敢動。
往裡走,孽煞的濃度依然是他無法抵抗的。
往外走,就有海獸在活躍,他這點修為不過是一個點心。
直到有一艘海艦路過,將他當成遭遇海難的船員救起,他才得以回到陸地。
這就是他這三年來的經歷。
但是涉及到黎明之石和遺憾之種,他沒辦法向大家如此解釋,只能編劇上線。
“我落水後就昏迷了,但正好遇到一頭凝魄期呆頭鯊覓食,那憨貨將我吞入腹中,稍稍離開了龍墜之地。
但我還沒被消化,那憨貨就被我身體上的那一絲孽煞從內部汙染至死。”
“我也沾染到一些孽煞, 本來應該再昏迷中掛掉,我也確實因此陷入更深沉的昏迷。
但是可能是因為我所修煉的《紅塵眾生道》的原因,在我完全失去生命特征之前,慢慢適應了那一絲孽煞,並在接下來的三年中慢慢的吸收了更多的孽煞,最終清醒過來。
然後經過一番波折回到陸地,又趕回大名城。”
羅跡的這一番解釋中自然有些漏洞,但大概也說的通,畢竟《紅塵眾生道》理解到一定程度,確實頗有一番神異。
“我說呢,你跟許家的那個小子對決時,最後用的那一式秘術中孽煞的特性是怎麽回事兒。
你也是有大氣運之人,因禍得福啊。”劉阿大讚歎道。
他也是直接表明態度,羅跡所說的就是事實,大家也不必細究。
“確實是因禍得福,當初跟雲講座,呃,飄飄姐聊地煞的時候,我還想著怎麽能汲取到紅塵煞呢,沒想到老天爺給我安排了這一遭。”
羅跡心有余悸的慶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