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雖然我是LV1作者,但好歹也是簽約作者嘛,有沒有來投資一波的兄弟~~)
“誰家娃娃,當真好大的口氣,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刺破青天刃未殘,天若墜,殘刃拄人間。呵呵,小娃娃,你可知道,這天有多高嗎?”
一個老者從一棵蒼勁巍峨的大樹上躍下,如同一隻大鳥一般落在地上。身後跟著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兩人衣著華貴,氣度不凡。
相比而言,曲松岩的穿著就顯得樸素許多。兩人氣質截然相反,老者鋒芒畢露,氣勢逼人;曲松岩沉著內斂,柔和如水。
老者似乎有些懷舊的傷感,對曲松岩說道:“老朋友,咱們有三十年未見了吧。當年的武烈三聖,為了自己的理念各奔東西。你是我們三個中,最有智慧的那個,卻最沒出息。你本可以留在武烈城大展拳腳,卻在如日中天之際,選擇來到邊陲,可歎可悲啊!”
曲松岩呵呵冷笑:“秦兄過譽了,沒想到事發之際,最先來送我的,竟然是你。”
老者淡淡說道:“是啊,他們知道武烈三聖修為深厚,不敢輕攖其鋒,都想躲在後面撿漏。但老夫卻知,前兩天畫聖失蹤,是出自你的手筆吧?只有你出手,李靖才能出得武烈邊境,畫聖才會失蹤。老夫與畫聖雖然修為造詣不如你,但你乾掉他恐怕也是元氣大傷吧?”
曲松陽哈哈大笑,險些笑岔了氣,笑得連連咳嗽,仿佛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秦兄想知道我有沒有受傷,動手試試即可。你用言語氣勢壓迫,顯然是沒有足夠的信心。高手對決,底氣不足,便已經輸了八成。你還是回去吧,武烈三聖終究還是要留一些傳承。”
老者正是三十年前,號稱琴聖的秦天銘。只見秦天銘面色陡然一寒,厲聲道:“曲松陽,你知道你一生為何如此失敗嗎?就是你太過清高自大,沽名釣譽!老夫敢來,便是有十足的把握。我不但要擊敗你,還要在你最擅長的地方擊敗你!”
曲松陽微微一笑,臉上皺紋舒展開來:“這麽說來,秦兄是想與兄弟對弈一局了?”
秦天銘步步進逼,氣勢壓迫得焦雲峰幾乎立足不穩:“不錯,雖然世人將我們並稱武烈三聖,但私下裡切磋,你卻給我留下了不可磨滅的陰影。在你最強的地方戰勝你,老夫才有突破的契機。”
曲松陽從懷中摸出一個盒子,輕柔的將盒子展開,變成一個四四方方的棋盤,就那麽席地坐在地上:“希望你找好了傳承之人,不然天下間又少了一門絕學。來吧,天色將晚,我還要趕路。”
秦天銘坐在棋盤對面,整了整寬大的袖袍,面露桀驁之色:“武烈城人傑地靈,又豈是邊陲莽蒼山可比。老夫的傳人已經找好,不知你的傳人找好沒有。”
他抬頭看向焦雲峰,忽然掩嘴偷笑:“你的傳人,不會就是這個愣頭愣腦的鄉巴佬吧?曲兄眼光倒是……有趣!恰好蔡家少公子在此,不如讓他們兩個年輕人玩玩。”
秦天銘毫不掩飾臉上的譏笑,一個鄉下少年,眼界見識,豈能和四大家族中的蔡家少公子相比。他卻故意將兩人放在一起比較,就是為了進一步打擊曲松陽,讓這老兒知道自己當初的決定,是多麽的荒唐可笑。
曲松陽隨手在空中一抓,一顆天地靈力形成的黑色棋子出現在手中。他拈起棋子,從容落在棋盤三三星目處,平靜的對身後的焦雲峰說道:“孩子,我與你師叔下棋,你便去會一會蔡家少公子吧。
他來自武烈學宮,你要多向人家學習學習。” 焦雲峰點頭稱是,躬身施了個弟子禮,便走到大路中央,對那個氣度不凡的少年微微拱手。
曲松陽忽然抬頭,對焦雲峰叮囑道:“贏了,我們倆可以活命;輸了,不但我倆要死,連你的父母也會死!”
秦天銘拈起白子落入棋盤,手指忽然一顫,身體微微抖動了一下,不過他迅速穩定心神,淡定對蔡家少年說道:“少公子,若是贏下這一場,便是大功一件。到時你威勢無兩,連其他三大家族都會被你壓製,蔡家少主之位,便是你囊中之物。”
蔡家少年聽了,面露不屑之色:“老師是擔心我會輸嗎?當真是笑話!”
焦雲峰拱手說道:“這位公子,在下莽蒼學院焦雲峰,本次模擬考試,同級第三。”
蔡家少年雙手負在身後,連正眼也不瞧他一眼,譏諷道:“莽蒼學院是什麽東西?沒聽說過!罷了,一群土雞瓦狗,不知道也是理所當然。你這個土雞瓦狗,可曾聽說武烈國三榜?本公子可是去年的天榜弟子,你可曾見天上翱翔的鳳凰與土雞爭豔?”
曲松陽一聽,卻是心頭大震,武烈國設天地人三榜,天榜取整個武烈國前十名,地榜十一到二十,人榜二十一到三十。能進三榜的,無不是武烈國出類拔萃的天才。能進天榜的,更是萬裡挑一的天驕人物。
三榜不看後台,只看實力,所以蔡家少年確實有狂妄的資本。這樣一來,曲松陽不禁為焦雲峰擔憂。
焦雲峰聽了蔡家少年言語,面色一寒,一改母親面前溫順的形象,露出山間少年狂野的一面:“你可以侮辱我,但不能侮辱莽蒼學院!那裡的老師很厲害,他們是世界上最優秀的老師,等會你就知道了。”
“井底之蛙!”蔡家少年抽出佩劍,指著焦雲峰:“你還不配知道本公子名諱,因為你馬上就是一個死人。”
焦雲峰從路邊隨手折下一根樹枝,剔掉樹葉,以樹枝為劍,來到蔡家少年面前:“我確實不需要知道你的名字,知道死人名字有什麽意義?”
不是焦雲峰托大,而是練了木劍三年,木劍才能發揮出他最強的戰力。
不過在蔡家少年眼中,他竟然被鄙視了!堂堂武烈國天之驕子,天榜第十名的絕頂天才,竟然被一個山間少年鄙視了!蔡家少年眼中閃動著怒火,恨不得立馬將這個大個子捅出十七八個透明窟窿。
兩人再也任何言語,攜裹著無窮怒火,蔡家少年長劍驀然撩起,劍光吞吐,如同毒蛇一般咬向焦雲峰。
蔡家少年果然有狂妄的資本,小小年紀,已經是混元境巔峰的修為,劍氣已經可以噴出長劍。他劍氣森然,寒光逼人,劍招狠辣精準,變化多端。
焦雲峰眼見對方劍光如同奔雷,手中樹枝不敢硬接,腳下連連後退,忽然被一顆石頭絆倒,像圓木一樣在地上翻滾騰挪,險之又險的避過密集迅捷的劍光,身上衣衫被劍光余波劃破幾個口子,顯得狼狽不堪。
秦天銘哈哈大笑,手中拈起一枚白子,揶揄的說道:“老朋友,這是你們莽蒼學院的絕學嗎?逍遙如你,居然能夠培養出這般……這般下三濫的弟子, 哈哈……當真是笑死老夫了。”
“哦?”曲松陽面帶微笑,如同春風拂面一般讓人舒服:“難道這不是躲避劍光最有效的方法嗎?境界略低,武器大劣,選擇硬碰才是傻子。他的反擊,快到了!”
秦天銘又是一枚白子落入棋盤,忽然感覺自身靈力如同泉水一樣噴湧而出,他感覺他快被棋盤榨幹了!
大路上的對決顯然更加緊張刺激,蔡家少年咄咄逼人,劍光一波蓋過一波,焦雲峰身上已經有幾處掛彩。但蔡家少年心中卻異常煩躁,對方修為不如他,劍法不如他,武器也不如他,但這個家夥像泥鰍一樣,在地上滾來滾去,滑不溜手,總是在他以為擊中對方的時候,被對方逃脫。
蔡家少年越來越急,一改嚴謹精準的劍招,劍氣變得狂暴起來。乍一看,蔡家少年佔據了絕對的上風,焦雲峰如同汪洋之中的一葉扁舟,隨時有可能被劍光吞滅。
但焦雲峰內心裡面卻十分冷靜,對方不過是氣急敗壞之後的最後倔強,是無可奈何之後的惱怒。那如同汪洋一般的劍光,在焦雲峰看來,卻是對方已經失控了的表現!
是的,蔡家少年現在施展的這套劍法,太過繁複狂暴,與他嚴謹精準的風格迥異。他已經有些駕馭不了這套劍法。
“就是此刻!”焦雲峰一個鷂子翻身,身子在空中扭動,躲過對方的劍光,樹枝回手就是一刺!
一切華麗戛然而止,終結於那並不優雅,甚至十分難看的回手一刺!
是的,那是二十三式基礎劍式第一式——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