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盜團長拉格納與遊俠將軍拉瑟在宴會開場後,就一直東拉西扯,元爻和一些官員還有在一旁陪笑,別人怎麽想的元爻不在乎,他現在聽的隻想回去睡覺,還要做出一副認真學習的態度。
拉格納似乎忘了關於王冠的情報,只是寒暄好久未見,拉瑟也十分有耐心的與其說說笑笑,二人聊一些毫不相乾的生活見聞,卻對王冠隻字未提。
就在元爻準備找個理由開溜的時候,大廳裡想起一陣陣悅耳的豎琴聲,一個打扮怪異的年輕精靈緩步走進宴會,他手上拿到豎琴不過小臂長,卻講音樂清晰的傳遞到了宴會廳的所有地方。
他沒有任何開場,好似趕時間一般,隨著節奏有些沙啞的唱道:“殺戮永存,戰爭不止,適者生存,貧富相爭,即使末日,所謂本性,深入骨髓。”
歌詞節奏快速而動聽,和元爻以前宮廷中聽到的頌歌完全不一樣,沒有讚詞的悠揚和拖遝,快速又有些低沉,再配上那沙啞的強調,仿佛吟唱什麽魔法,又像在陳述自己的故事。
“夏圖?你在這做什麽!”
但顯然有人不領情,遊俠將軍拉瑟直接怒喝一聲,很快就有護衛包圍過來。
但年輕的精靈依舊不為所動,靈活的閃開衛兵後,繼續唱著自己的歌:
“精靈發明魔法,又在繁衍生息,救死扶傷又自相殘殺!
不僅是我困惑不解,我雖並不懼怕戰爭,卻畏懼族人!”
“嘖嘖嘖,革命者!”格洛莉亞站在人群中,靠近元爻的位置,小聲的嘀咕道。
“??”元爻看著那位不停輾轉騰挪的年輕精靈,回憶起拉瑟將軍好像叫他夏圖。
此時的夏圖充分展示了精靈靈活多變的身手,一會竄上橫梁,一會又躲進人群,不僅輕松愜意,動作也好似起舞。
很快人群中的幾位精靈強者躍躍欲試,還有兩位更是拿出了華麗的法杖,只是還未有什麽動作,就被拉瑟抬手製止了。
如果不是還有這麽多客人在場,不能做出太過激的行為拉瑟將軍早就自己上了,那可能給夏圖表演這場鬧劇的機會。
不過夏圖很顯然早有準備,就是仗著拉瑟顧及自己身份,不會親自下場,才敢來大鬧宴會,只見夏圖繼續唱道:
“這是否在我們血液中湧動,是否在我們血管中流淌,是否就在我們基因裡,這是否就是我們的本質,精靈不會一直循規蹈矩,是的,我們善惡兼備,我們骨子裡都是野蠻人”
元爻饒有興趣的聽著歌詞,然後回應格洛莉亞:“至少人家沒有單獨的去指責什麽,而是很理智的述說整個種族。”
雖然元爻站在人群之內,也並沒有大聲說話,但是他之前就在拉格納等人旁邊,以拉瑟的實力,很容易就聽見這些交談,不過幸好不止元爻在說,很多精靈都在說。
拉瑟作為一個出色的外交官,他也不會在乎外族的竊竊私語,這點容忍度他還是有的。
但精靈不能再肆無忌憚的議論了,思想的分歧造就了圖哈娜和她的黑暗精靈,這個種族不能因為一些話語,再繼續出現思想分裂的端倪。
“錚!”一柄鏤空的銀製餐具被拉瑟瞬間擲出,速度快到很多人根本就沒看清軌跡,直到餐具刺入夏圖的邊角衣物,將他釘在牆上時,悅耳的聲音才傳來。
夏圖也沒想過二人差距會這麽大,連續扯了好幾下,都沒把衣服拿下來,原來是牆上原本用來裝飾的藤蔓活了過來,
主動纏繞住了他的腰部。 隨後夏圖又快速嘗試了幾個魔法,發現身上的閃電完全無法擊退這些藤蔓後,知道自己是跑不了了,趁著藤蔓還未包裹自己的頭部,趕緊唱完最後幾句:
“衣冠禽獸、結婚生活,到底還能指望些什麽?我們只是學習爬行的低級動物!生存、死亡、偷竊、殺戮.....唔唔..”
“抱歉了各位,這次是我的失誤,沒想到他會出現這裡”看著已經被包成粽子的夏圖,拉瑟才有些懊惱的說道,然後揮手讓衛兵把他抬走。
“無妨無妨,這是你們精靈的家務事,我們這些外客也無權多說什麽,不過拉瑟老哥的技藝依舊高超啊!”
拉格納看的是津津有味,夏圖的攪局對他來說未必不是一間好事,這說明精靈王艾爾尼爾的統治並不完善,精靈內部的矛盾讓他焦頭爛額,那麽鞏固權利就迫在眉睫了。
想到這些拉格納的耐心和信心更足了,在拉瑟沒有主動開口提出價碼前,他一點也不著急,反而是故意用安慰的話語來拖延時間。
拉瑟也知道其中厲害關系,不由得暗罵一句“老狐狸!”
不過表面上還要保持著無奈和大度的表情,甚至毫不在意自己的身份,大方與拉格納等人解釋了一下族中的分歧。
拉瑟表示:不過是一些年輕人不能明白精靈王的政策,錯誤的理解了新的政策,才會出現類似今天的鬧劇,只要多進行一些耐心的溝通和教導就好了。
事實上或許真的是大度,也有可能是夏圖的身份原因,拉瑟根本沒有傷害這個年輕的精靈,也只是命人把他扔出了要塞,勒令哨兵不準他今晚進入城。
等押送夏圖的精靈們回去後,一個女性精靈哨兵也跟走了過來,她先是瞪了眼在地上向蛆一樣蠕動的夏圖,又用眼神嚴厲的環顧四周的暗哨。
其他哨兵仿佛早就習慣一般,皆是憋著笑意般喊了句:“菲斯長官”後就消失於叢林中了。
“唉~”菲斯歎了口氣,確定周圍無人後,一腳踩住還在蠕動的夏圖,邊踢邊吼道:“可惡!可惡啊!你這家夥,來之前怎麽向我保證的?”
夏圖被菲斯踹的只能蜷縮著,掙扎顯得那麽無力,無助的發出“唔!唔!”聲以期望有人救援。
“嗯?臭小鬼還敢罵我!”但菲斯顯然理解錯了他被捆著的嘴,踢得更用力了。
“叫你不聽話!是不是當姐的管不了你了,要不是拉瑟曾經和我們父親是戰友,對咱們格外照顧,你早就被人整死了!...嗚嗚嗚...”
隨著發泄,菲斯的動作是越來越慢,最後好像想起了什麽,突然自己抱頭痛哭了起來。
“唔?”夏圖本想自己挨幾下揍,讓姐姐出完氣就沒事的,誰知道自己被踹了這麽久還沒哭,踹人的反而哭了。
當下也不裝什麽可憐了,渾身湛藍的電光迸發而出,瞬間擊潰了身上的藤蔓,林中也是白光一閃,倒映出幾個高大的人影,然後再次歸於平靜。
幾位不明情況的女性精靈從林中越出,一個年齡小的哨兵更是拉開弓箭指著夏圖,不過卻被旁邊的的精靈伸手按下了,有些不確定的喊了聲:“菲斯姐?”
“沒事!”菲斯雖然臉上還有淚痕,但她根本沒有擦掉的意思,被夏圖扶起來後直接反手將其製服。
“姐!親姐!有什麽好咱們不能好好說嗎?”夏圖也是有些惱火了,自己家姐姐這臉變得也太快了,就算武力值不比他強,他也不好意思還手。
菲斯卻依舊自顧自的拿出新的繩索將其綁好,招了招手讓那些哨兵過來,才面無表情的問道:“說說看你哪錯了?”
看了看周圍的哨兵,夏圖有種被審問的感覺,不確定的問道:“額...我不該去打擾拉瑟叔叔的晚宴。”
“繼續!”菲斯的語氣十分嚴肅。
“我不該戲弄守衛,不該讓拉瑟叔叔那麽沒面子, 不該...”夏圖好似早就習慣了這種場景,絮絮叨叨的說了一大堆。
“啪!”菲斯卻根本不想聽這些,伸手就是一巴掌過去,這一次似乎真的很氣憤和恐懼的喝道:“別故意繞開你那個鬼曲子,你明白這才是最大的問題!”
提到自己的曲子,夏圖也不在嬉皮笑臉,而是直接針鋒相對的回應:“我不覺得曲子有什麽不對!”
“那些詞句全是在暗指什麽你應該比我清楚!如果被那些王城內的一些極端者聽到,你知道你會有什麽下場嗎?”菲斯說完都有些後怕。
“呵!”夏圖卻不屑的笑了聲,說道:“為了鞏固政權就把自己的親姐妹逼反;為了禁止奴隸交易,他就自己成了最大的奴隸主?”
“他只是想變相的保護我們的族人!”菲斯有些無力的反駁道。
夏圖完全不顧及周圍的喊到:“那混蛋有什麽資格做王!難道黑暗精靈就不是精靈?換個陣營就可以隨便買賣?”
菲斯有些沉默,周圍哨兵趕緊製止道:“夏圖不要在說了!”
夏圖卻依舊聲嘶力竭的喊到:“就算他們理念不合,叛亂後,成為了敵人,但對敵人最大的尊重應該是讓其安息!而不是掛在碼頭上買賣!”
菲斯卻耐心解釋道:“你要明白,我們現在還沒權利說這些,以我們的地位,聲音也傳不到王的耳朵裡。”
“那就想讓底層和中層明白奴隸製的危害!當我們的聲音一致後,不管他的王庭有多深,圍牆有多高,終會聽見我們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