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凌晨,傷心的謝爾蓋陛下才剛躺下,快要睡著時就聽見外面城門落下的聲音,征戰數年的他一個激靈便做了起來,剛要起身查看,就聽見外面吵吵嚷嚷的。
近衛軍有些慌張的護住城堡內門大喊到:“國王陛下剛剛休息,王后您明天再來吧!我們讓仆人給你先準備別的房間。”
奧娜手持冰晶劍喝問道:“這算什麽道理?難道我身為雪之國的王后,國王名正言順的配偶,我還要像個外人一樣被排擠的只能睡客房嗎?”
“都退下吧!”國王有些疲憊的聲音在衛兵身後響起,衛兵也不敢多問,全都被長官支開了。
隨即謝爾蓋語氣又多了分欣喜的說道:“我的王后,我就知道你不會拋棄我!”
說著謝爾蓋就想去擁抱自己的愛人,可奧娜比他動作更快的捏住謝爾蓋左手,雙眼明亮的查看著傷痕。
那些湛藍色的傷痕還在流動,頓時讓奧娜松了口氣,看到謝爾蓋有些尷尬、害怕的模樣,頓時爽朗的大笑了起來。
然後宛如一個小女孩一樣,拉著還有些懵的謝爾蓋跑上了石梯。
早上還在等待國王召見的貴族和官員們,發現原本勤懇踏實的年輕國王居然沒有起床,再想想昨日聽說王后因為喪子之痛與國王鬧翻。
居然當天就闖出城堡,不過又有人打聽到王后已經被家族送了回來,而國王更是給足了特蕾萊斯家族面子,強顏歡笑的迎接奧娜王后。
大臣們紛紛感歎國王的仁慈和寬厚,貴族們也拍拍特蕾萊斯老侯爵的肩膀,以示安慰和理解,不想讓國王“操勞過度”的大家紛紛主動離開了城堡。
——————
曙光群島的邊緣板塊上有一個名為“拾荒”的偏遠小鎮,實際上由小山丘組成,甚至有的時候能被海潮淹沒,但這裡依然興盛,碼頭上往來船隻絡繹不絕。
只是這些旅客的身份都有些不太乾淨,大多數是些撿便宜的打撈船,也有一些專門交易特殊買賣的贓船,甚至還有明目張膽的海盜和藏頭露尾的罪犯。
清晨的小鎮岸邊,探險者酒吧二樓上突然扔下來一個人族少年,黑發黑眸十六七歲的模樣,笑聲灑脫大方,樣貌也有些清秀,只是此刻躺在爛草垛上,顯得狼狽不已,衣服更是張亂不堪。
路邊不少人都大笑著叫道“克裡斯蒂安你這家夥又被人丟出來了!”
年輕人也不搭話,起身後跑到對面的麵包店前窗,對櫃裡說,“來杯清茶,要一大塊黃油麵包。”
說罷,便排出九個銅幣。
有個瘸腿獸人又故意的高聲嚷道,“你一定又拿假地圖騙人了!”
克裡斯蒂安睜大眼睛說:“你怎麽這樣憑空汙人清白……”
“什麽清白?我前天親眼見你拿著假地圖騙了新來的探險者,被人吊著打。”
克裡斯蒂安便漲紅了臉,額上的青筋條條綻出,爭辯道:“分享情報不能算騙……分享!……探險者的事,能算騙麽?”
接連便是難懂的話,什麽“屠龍寶刀”,什麽“海盜王”之類,引得眾人都哄笑起來,小鎮內外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聽人家背地裡談論,這個少年原來也個海上船員,但自己所在的大船被巡海的精靈一魔法炮打沉了,勉強獨自遊回了拾荒鎮。
於是愈過愈窮,弄到將要討飯了。幸而他自己還學過一些航海知識,便替探險者畫圖寫信,換一碗飯吃。
可惜他又有一樣壞脾氣,
便是好吃懶做。坐不到幾天,就跑酒館裡找外來的冒險家,說自己有藏寶圖買賣,等人家出海轉一圈回來,克裡斯蒂安就玩失蹤。 如是幾次,叫他畫圖的人也沒有了。克裡斯蒂安沒有法,便免不了偶然坑一些外來的有錢探險者。
但他在鎮子裡,品行卻比別人都好,就是從不拖欠別人的錢;雖然間或沒有現錢,暫時記在粉板上,但不出一月,定然還清,因此在這個無法之地,大多數老板都願意和他做生意。
元爻悠然自得的倚在麵包坊牆上,手裡拿著麵包觀察行人,他來這裡已經有一個月了,克裡斯蒂安這個化名充分被他打出了“名氣”。
剛來小鎮的時候,新奇的他混跡在酒館裡打聽情報,順便給自己胡編亂造個合理的身份。
玩了好幾天才想起來查看米爾林給他的學院入學邀請信件,忽略掉院長西奧多羅斯那又臭又長公式化祝賀。
元爻翻開最後的教材所需列表一查,這些施法材料沒有一個便宜的。歪歪斜斜的每頁上都寫著“施法必用品”幾個字。
他橫豎睡不著,仔細看了半夜,才從字縫裡看出來,滿本上都寫著兩個字“要錢“!
然而元爻為了逃的乾淨利索,全身變成冰塊黏在精靈使節團的船底,忍受了好多天水流擠壓,又在愛裡瑟海岸轉換船隻,才勉強到達拾荒鎮。
身上啥也沒有,衣服和前兩天去酒館浪的錢,都是從鎮長的辦事廳偷的。
無權無勢的他就準備搶票大的,先是準備坑一個看起來就不是好東西的有錢冒險家。
結果人家是帶自己家人出來旅遊的貴族,看他小兒子哭哭啼啼的無辜模樣,自己要了兩枚金幣就讓他回老家了。
之後他又釣了幾次魚,發現上當的全是沒出經驗的菜鳥,有的比自己還窮,懷揣著夢想和天真,就跑出來做探險者了。
然後元爻也只能讓他們感受了一下什麽叫“社會的毒打”後,就扔下醫藥費走人了。
這一刻的元爻喝了口清茶,內心是那麽的無奈,心狠手辣用在敵人身上可以,自己怎就主動黑化不起來呢?
突然麵包坊內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克裡斯蒂安對嗎?可不可以進來一敘。”
“嗯?我怎麽記得坊內是個人類大媽來著?你是在什麽時候買下的?”元爻轉身饒有興趣的看著坊內一位冷酷壯碩的獸人。
獸人臉色依舊冷酷的低聲說道:“這不重要!”
元爻一挑眉,張嘴喝掉最後一口,放下杯子後,就大踏步走向麵包坊後院,不過走了沒幾步又回身說道:“以後還做生意嗎?不做的話,把我賣茶時壓的瓷杯錢還給我。”
”哼,可以”獸人臉部明星的抽動了一下,但還是答應了元爻的請求,自己從口袋裡拿出五個銅板扔了過去。
元爻也順勢接住,然後麻利的閃進了後院,這獸人居然知道價格,說明大媽身份也不覺得。
後院還有幾個手持刀盾的紅皮獸人,他們簡單的圍了幾張動物毛皮做完衣服,渾身肌肉隆起緊繃,野獸般的牙齒向唇外延伸。
個個雖默不作聲,但那強有力的呼吸和嗜血的眼神,換個普通的探險者肯定掉頭就跑,可元爻不在乎,他甚至依舊能保持著微笑穿過他們的包圍。
走入主臥房後便看見了一位金發美人,年齡看起來約有二十作用,白裡透紅的皮膚暴露在簡單的布料外,嘴尖掛著一絲挑逗般的微笑。
“那麽直白的看著人家可是很失禮,小弟弟。”美人的話語雖然像是斥責,但語氣卻魅惑酥麻,讓元爻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哈欠。
面色如此伸展一下手臂,元爻懶洋洋的問道:“這位夫人有什麽事嗎?”
美人一愣,有些好笑的看著元爻那放松的動作,然後笑吟吟的問道:“小家夥還真是放松啊,你看.......”
元爻一抬手打斷她的廢話,很是職業化的說道:“請問您找我是有什麽業務嗎?我這忙得很, 一分鍾金幣幾十萬上下,沒空看您在這搔首弄姿,完美那些獸人不覺得比我更附和您的需求嗎?”
巴拉巴拉一大段下去,也讓美人收了瞎耍他的心思,當下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聽說你有寶藏圖?我也很感興趣。”
“假的!都是兄弟們捧場,沒事我就走了”元爻對這種不自愛的女人一定興趣沒有,轉身就要走。
但凡有點腦子,忽略她的美色誘惑,想想院長裡那些有紀律的獸人,就知道這女人不簡單,這種人怎麽可能輕易相信都敗露半個多月的“藏寶圖。”
“慢著~”隨著美人的阻攔,院子裡的獸人直接攔在了門口。
美人直接去掉了那種很嗲的偽聲,用認真的語氣陳述道:“聽聞你能在精靈的手裡獨自逃到小鎮,應該有些伎倆,那你知道那些精靈在尋找什麽嗎?”
“這,我哪知道!我當時滿腦子都是逃命了,根本沒機會打聽她們來曙光群島的意圖。”元爻無奈的退回屋內,他心裡是各種懵逼,這些故事都是他亂編的啊
但美人手中法杖卻直接頂在了元爻心臟附近,頂端水晶開始越來越紅,宛如將要噴射而出的熔炎。
這讓元爻不敢亂動分毫,他可不想再來一下,雖然不死,但很耗費能量的。
“你肯定知道!你們的船長科爾斯,就是我派出的密探,沒想到最後被尋找雷鳥的精靈發現並擊沉,整首船最後只有你一個人活了下來!”美人左手拿著法杖冷冷的盯著他,右手卻拿出一個船員名冊給元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