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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難渡孩子劫》67
學校裡謠言四起,白采薇盡力不去理睬,可是,流言還是進入她的耳朵。下午到校後,白采薇又去教學樓轉了轉,她隱隱約約聽到有人在背後議論:“大家快看,咱們的白同志來視察工作了。”剛開始白采薇也沒有在意,同志就同志吧,也不是什麽不入耳的詞語,何況自己之前在電業局的時候也常給領導起外號,不必在意,權當工作之余的消遣了。白采薇自我安慰道。

傍晚時候,一個新來的勤雜工老劉在樓道拖地時,白采薇正好路過,那位勤雜工馬上收住拖把,站在一旁恭敬地叫了一聲“白同志好!”

白采薇禮貌性地點點頭走過,本來沒有什麽事,誰知,白采薇沒走幾步,上次和白采薇頂牛的馬丹悄悄地遛到清潔工身旁“哈哈”大笑起來。白采薇回過神,那位清潔工一臉迷茫地看著白采薇。

“你到我辦公室來一趟。”白采薇擺手道。

清潔工老劉心驚膽戰地跟著白采薇進了辦公室,馬丹跟了過去,耳朵僅僅貼在門上。

“白同志,您找我?”老劉又恭敬地了聲。

這時,白采薇的臉色陰沉下來,她示意老劉坐下,老劉哪裡敢坐,兩隻手不停地交替搓著,“您——”

“沒事,隨便聊聊,我向你打聽個事兒啊”

一聽是這事兒,老劉也變得坦然起來,他抬起頭,保證似的:“您,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白采薇被這個憨厚的老劉逗樂了。白采薇的臉色也緩和些:“你為什麽叫我白同志呢?”

“嗨,這事兒啊,我以為什麽事呢,看把嚇的,我來的時候,她們都您就叫白同志,同學的同,治安的治,她們私下裡都這麽稱呼您,所以……”

“哦,我知道了,那你知道為……”白采薇本來想問願意,後來一想老劉之所以敢這麽叫,她肯定不知道願意,她隨即笑了笑:“你去忙吧,以後叫我白采薇就校”

“白——?”老劉沒有聽清楚,抓著腦袋問。

“白采薇”

“哦,知道了,白采薇,這個名字比那個好,我還尋思呢,這麽美的人怎麽起了那個破名字呢……”老劉自言自語地走出門去。

老劉開門的那一瞬間,馬丹踮著腳向鑽進秦夢辦公室。她迫不及待地向秦夢匯報了剛才的趣事,秦夢聽後,趴在桌子上笑到直不起身。

響亮刺耳的笑聲透過牆壁的阻礙變得甕聲甕氣,白采薇聽著這失真的笑聲,心如刀絞。心中的鬱結無法排解,胸中的氣流橫衝直撞,隨時都有爆炸的危險,她必須要找人傾訴一下了,可是,找誰傾訴呢?父母倒是最好的傾訴對象,可是父母已經年邁,還像孩子一樣向她們大吐苦水,白采薇做不出來,思來想去,她又想到了被自己打入冷宮的閨蜜。

“路璐,晚上……”

“晚上有空,親愛的,有空,老地方?”路璐似乎摸透了白采薇的言語套路,沒有等白采薇話,她已經把她的話講了出來。

白采薇甚是感動,她搗蒜式地點頭道:“嗯嗯”

安排好晚上的約會,白采薇給父母請了個假,白母雖擔憂女兒,也並未直接表示拒絕,只是囉嗦幾句早點回家之類的話。

白采薇坐在辦公室內等待著赴約。她雙手抱臂站在窗戶前,西邊,夕陽西下,落日余暉給世間萬物敷上一層金紗。學校東側,聚金大廈的玻璃幕牆上也有一個夕陽,不過,這邊的夕陽似乎要比西邊的落得快些,幾分鍾的功夫,幕牆上的太陽已經不見影蹤,白采薇看著,莫名的傷感起來。她情不自禁地吟誦道“夕陽西下,斷腸人在涯”。

學校大門口突然駛來一輛黑色轎車,車門一側印著白色的字:公務用車。車門打開,車裡鑽出兩個人,這兩人似曾相識,借助燈光,她認出了前邊的那個人是教育局的鄭澍,他來幹嘛呢?顧業嘉?還沒有來的及思考,另一個饒特點也映入她的眼簾,那人頭頂著一撮黃毛,怎麽是他,他……?看到黃毛,白采薇衝到北牆迅速關閉燈光和門窗。

屋內靜悄悄的,只聽到“砰砰”的心跳聲。白采薇靠著牆壁,按著心臟,眼睛不時地向門的方向看去,她真害怕鄭澍敲響那扇門。

腳步聲由遠而近,她豎著耳朵聽著,腳步聲在他旁邊停止了,白采薇更加緊張,他在幹嘛呢?扒著窗戶往裡看,還是……?

想到窗戶, 白采薇向東一看,還真有一扇窗戶沒有關,“啊,這可怎麽辦呢?”

白采薇眼前浮現出電影裡“怪蜀黍”的畫面,腿也跟著畫面抖動起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外邊一點動靜也沒有,樓道的聲控燈也關閉了,黑漆漆一片,白采薇靠在牆上不敢動彈,心裡不停祈禱著這種安靜趕緊過去。

又過了半個時,樓道內傳出來一陣歡笑聲:“哎呀,秦園長,聞名不如見面啊,以後還請多多關照啊!”這是鄭澍的聲音,白采薇分析道。

“對對,秦園長,我也加你個微信,咱們常聯系。”這是黃毛的聲音。

“嗯哪嗯哪”這是秦夢的聲音。

“叮鈴鈴——”白采薇的電話響了,白采薇手忙腳亂地把電話掛斷。

“你們學校還有人?”鄭澍扭過頭問。

秦夢朝著鈴聲傳來的方向望了望,“應該沒有人,燈都黑了,應該是誰的手機忘在學校了。”

三人邊邊走,沒多久,聲音在樓梯處消失。白采薇貓著腰蹲在南邊窗戶前,望著三人有有笑地向大門處走去。

電話鈴聲又響起,白采薇接通電話,她一隻手捂著話筒,輕聲:“路璐,你等我一會。”

白采薇的聲音很,路璐沒有聽太清楚,她以為白采薇遭遇了危險,隨即問道:“薇薇,用報警嗎?”

“不用,不用,我馬上到。”聽到路璐的話,白采薇稍微提高音量回答道。

秦夢送走鄭澍後也回家去了,白采薇這才心翼翼地溜出學校向約會地點奔去。

幸福難渡孩子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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