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言總是那麽意味深長,甘甜把顧業嘉和白采薇之間的親密籠統地表述為“那個”,吳悠南心中窮極了所有精彩場面都無法詮釋“那個”之意,他歎息一聲,倒在床上。
第二,吳悠南準點起床,廚房內,吳躍和像往常一樣為上學,上班的人準備早餐。吳悠南沒有一點胃口,他洗漱完畢就拿著車鑰匙出了門。
“甘甜,你快來!”丁怡文喊道。
糖豆的衣服剛穿了一半,聽到喊聲,甘甜趕緊跑到丁怡文面前,“怎了?”
“你看——”丁怡文把手機遞到甘甜的手裡,“視頻,看看那個視頻!”
甘甜點開了一個標題為局長與下屬深夜買醉的視頻。畫面裡,顧業嘉放肆地摟著白采薇的腰,撫摸著她的手,笑嘻嘻地趴在她的耳邊著些什麽。
“誰——誰拍的?”
“不知道,區業主群裡發的。”
甘甜擔憂地看著丁怡文,“這個,悠南知道嗎?”
“你快給他打電話,安慰他一下!”丁怡文一咕嚕坐起來。
“關機!”甘甜焦急地,“怎麽辦?”
“關機,南南的手機從未關機過啊,難道……”丁怡文換上衣服,“不行,我得去找找他,可不要做傻事啊。”
“我跟你去!”
甘甜一邊收拾東西一遍扭頭對吳勝利:“爺爺,您幫我送豆豆上學啊,我跟媽媽出去辦點事兒。”
“去吧,去吧!”
丁怡文還沒出門,吳悠南已經被流言的泡沫包圍了。吳悠南發現,自從他進了門,幾乎所有人都在他的背後指指點點,他一回頭,那些人馬上閉上嘴巴,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吳悠南懶得管這些閑事,像往常一樣打水,拖地……
老周也看到同樣的信息,他的職業敏感告訴自己顧業嘉的政治生涯即將結束,他看著視頻給顧業嘉的辦公室打了個電話,無人接聽,再打手機,關機,老周的眉毛一挑,嘴角漾出一絲笑容。這個老狐狸去哪裡呢?去有關部門匯報情況了,還是已經……好奇心刺激著身體分泌了過多激素,老周亢奮到不能自已,他把鄭澍叫到辦公室。
鄭澍接到老周電話的時候,他正在辦公室備受煎熬,他伏在桌子上,擺在面前筆記本上寫著顧,周兩個大字,他在做艱難的抉擇,繼續跟著老顧還是投奔老周?鄭澍遲遲不能決斷,他拍了拍腦袋,打開手機上的視頻又看了一遍,哎,真是,真是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啊。鄭澍又想到之前跟著的那幾位局長,心裡不禁又是一陣悲涼。
又到了決斷的時候了,往常的失敗經驗告訴自己不能再猶豫了,必須馬上做出選擇,然後快馬加鞭跟上,要不然後悔就來不及了。從昨晚上看到視頻開始,鄭澍已經把幾位副局長反覆思考了一遍,最終他認為老周最有可能接班,他分析原因有二:
一是老周快退休了,按照組織慣例,退休前會讓他享受幾年“一把手”待遇,用行話就是過過癮,不留遺憾。其二,組織部部長是老周的同學,聽二人上下鋪,關系非常好。
可是,分析過後,鄭澍還是難以下結論,這個顧業嘉雖然不按照常理出牌,上任以來出了多少事都能逢凶化吉,鄭澍猜想他一定有更深的背景。選誰呢?鄭澍犯了難,盲選吧,對,盲選,鄭澍想到了兒時遇到難題時的辦法,他閉上眼睛,一根手指在老周與老顧之間擺動,幾經嘗試,鄭澍一會指著老周,一會指著老顧,鄭澍抱著腦袋趴在那個本子上。
老周的電話就在此時打來。鄭澍看著電話,他沒有接,把手機放在桌子上關上門向老周辦公室走去。
“鄭股長,你怪快嘞。”老周起身走向旁邊的會客區,在老周眼裡,鄭澍是個特殊人物,兩人私事上並無交集,公事上,老周對鄭澍盡量客氣,老周這樣的座位安排目的很明顯,平起平坐。
鄭澍故作驚訝道:“什麽意思?”
“我剛給你打電話你就到了。”老周給鄭澍遞過去一支煙。
“我沒有拿手機,”鄭澍拍了拍衣兜,“你看我,光慌著想周局長匯報工作了,手機落車裡了,估計——”
老周看著鄭澍,笑著,心裡暗自罵道“牆頭草,風向標!”
開弓沒有回頭箭,鄭澍決定投奔老周,他:“周局,您是咱們局的老人,我一向敬重您,只是——”鄭澍指了指顧業嘉辦公室的方向,“他光想整你,覺得你奪權了……”
鄭澍講顧業嘉給他的牢騷話一股腦地倒給了老周,老周聽著,肺都快氣炸了,他明顯感覺到自己的鼻息變得急促起來。但老周就是老周,他盡量不表現出來,也不發表任何意見, 只是“呵呵”笑著,吸煙,偶爾點頭。
鄭澍講完,老周起身,緊緊抓住鄭澍的手,激動地:“鄭股長,我沒有看錯你!”
鄭澍也激動地抓住老周的手晃了晃。
鄭澍從老周辦公室裡出來,老周馬上鑽到套間裡把手反覆洗了幾遍,邊洗邊罵“這個牆頭草,真他娘的……”
丁怡文找到吳悠南的時候,吳悠南正坐在辦公室聽新聞。
“你——沒事吧?”丁怡文繞著兒子走了幾圈問。
吳悠南笑道:“什麽?我有什麽事?”
甘甜盯著吳悠南問:“你手機怎麽關機了?”
“沒有啊”吳悠南這才從褲兜裡掏出手機一看,解釋道“哦,忘記開機了。”
“你看看,這個。”丁怡文打開手機放在吳悠南眼前。
“不看了,我知道了。”吳悠南推開手機淡淡地了句。
“真——沒事吧?”丁怡文擔憂地問。
“沒事,你回家吧。”吳悠南笑著,起身,向門外推著母親。
“你——”甘甜欲言又止。
吳悠南伸開胳膊給甘甜一個大大的擁抱:“謝謝,謝謝。”
甘甜紅著臉,受寵若驚地看著吳悠南的眼睛,吳悠南旁若無蓉捧著甘甜的臉親吻了了一下。
丁怡文看到這種情景,心裡不安起來,二人之間已經擦起火花,他必須及時撲滅它們,她隨即拉著甘甜的胳膊向後撤,嘴裡不停催促道,“走,走趕緊走!”
甘甜被丁怡文強行拉走,但是,她的靈魂還沉醉在吳悠南的溫柔且激情的吻裡……
幸福難渡孩子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