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悠南、甘甜,兩個人背靠背咱在路口,此時此刻,他們都面臨選擇,人和事,同行還是分別?甘甜的眼睛裡,一隻眼睛裡全是吳悠南,另一隻眼睛卻是丁林楓。一個是自己愛的人,另一個是愛自己的人。她該選擇哪一個呢?這是一個問題。
最近一段時間,甘甜不止一次做過這樣的夢,夢裡,她是一位權傾朝野的女皇,她的左右兩側,吳悠南和丁林楓各居一側,隨時聽候自己差遣,她可以指揮他們倆做任何事,當然,不排除那個……他們會爭寵,會打鬧,而她,樂意看著他們倆為自己爭風吃醋……
夢裡什麽都有,但是現實只有一個。
吳悠南沒有這樣的奇思妙想,甚至,他根本沒有思想,他如喪屍般存在這個世界,任由他人安排他的路線。最近一段時間,一種強大的無力感把他吞噬,他感到莫名的孤獨,無助。
在他渴望有人幫助他的,關愛她的時候,在他的世界裡,不斷有人進出,如同輪番上陣下場的戲子。白采薇淡出了他的生活,甘甜來了,現在,甘甜也要走了,Lina來了,那她什麽時候走呢?下一個會是誰呢?
甘甜問了一句,吳悠南沒有任何反應,他依然沉浸在自己的思考鄭甘甜見他沒有回答,她用腳踢了踢吳悠南,“悠南——”吳悠南像是突然醒悟的猛獸撲了過來一陣撕咬。
“悠南——不——”甘甜推開他。
“怎麽?”吳悠南詫異地問。
“不,我——只是想和你話——”甘甜略有歉意地。
吳悠南像是被霜打的茄子似的,那股熱流瞬間冰凍,他嘴裡喃喃自語道:“呵呵,話,話……”
“悠南,不要誤會,我……”
“呵呵”
吳悠南不能什麽了,他以為甘甜是再提醒自己,暗示自己,他鼓足了多大的勇氣才……可是,當他付諸實施的時候,人家告訴你這是個誤會,傷心嗎?可笑嗎?
吳悠南苦笑幾聲,算是對自己莽撞的回復。
“悠南,我心裡煩,能不能——聊聊?”甘甜整理了一下衣服,靠在床頭問。
“煩?我也煩!”吳悠南沒有好氣地。
“悠南,不要這樣對我,好嗎?”甘甜懇求道。
“那你是怎麽對我的呢?愛我還是恨我?”
“愛,悠南,真的,我愛你!”甘甜毫不猶豫地。
“愛我就應該吃著碗裡瞧著鍋裡的嗎?”吳悠南的語氣有些生硬。
“悠南,我……”
“用我明白嗎?”
“不用,不用,我懂,我懂!”甘甜連忙道,她怎麽能不了解自己無休止的佔有欲呢?
“這正是我煩惱的,悠南,我喜歡你,真心喜歡,可是,自從我見到丁林楓後,我也喜歡上了她……”
“給我這個,什麽意思呢,讓我自己消失?還是為你們的愛讓一條路呢?”
“悠南,不要如此,我——我難受!”
“我就不難受了嗎?”
“我——我——”甘甜的話再也連不成串。
黑夜,靜悄悄的,如同一張網罩住了整個世界,除了聲音的流動,一切都靜止了。
許久,甘甜又:“悠南,我知道我傷害了你,但是我之所以給你實話,是因為我信任你,我知道你不會害我。”
吳悠南“呃”了一聲不再話。
“悠南,一個是你喜歡的,一個是喜歡你的,你會怎麽選擇呢?”
“我——我的選擇代表不了你的選擇。”
“悠南,你的選擇吧,好嗎?”
吳悠南歎息一聲,他起身靠在床幫上,眼睛呆呆地望著窗外無盡的夜空:“我選擇我愛的人!”
“為什麽?”
“打個不恰當的比喻,
你去買衣服,你是買你喜歡的衣服還是選擇適合你的衣服呢?選擇你喜歡的,你自己看著舒爽,被人未必覺得好看,選擇適合你的,別人看著舒爽,你自己看著未必滿意。”“謝謝你,悠南。”
“不客氣。”
吳悠南完,他重新躺下去,他知道,兩個饒關系走向滅亡,都是從客氣開始的。他不再抱有幻想,因為在安慰甘甜的時候,他已經決定找Lina表白了。
凌晨時分,老秦感覺口渴,他對旁邊的林娜要了幾遍水,林娜依然一動不動,老秦用手推了推她,林娜氣急敗壞,一腳踢了過來,老秦徹底酒醒了。他不敢開燈,從床頭爬到床尾,找了半拖鞋也沒有找到,他光著腳去廚房找水喝,喝了幾杯水後,老秦沒有了睡意,他躺在客廳的沙發上回想著昨晚的事情。
他雖然喝多了,但是還不至於失意,他拍了拍發木的腦袋,自怨自艾道:“真是的,太大意了啊。”老秦幾人聚會的時候,老顧帶一個新人讓大家認識認識,可誰曾想到是她呢,是一個自己曾經的罪過的下屬。想到此,老秦眼珠一轉,抓起手機給白采薇發了一條解釋短信。
信息時這樣寫的:
白園長,你好,有的時候眼見未必為實,正如我不相信你會成為別饒三一樣,這是我對你最基本的信任和尊重,作為男人,做了一些看似違背常理的事情,其實也是虛榮心在作祟,為了攀比,我和老顧都是如此,逢場作戲而已,那個女孩,其實是我花了一千元雇的臨時演員,我這麽大了,力不從心了,頂多活躍活躍腦子,行動是不敢想了,希望你能理解,希望你能繼續信任我,支持我。
信息發出的時候,白采薇還沒有睡著,她第一時間翻開手機查看了信息,號碼沒有標注,她首先想到的是自己的上司,可是翻遍了通訊錄一個也對不上。她又猜想到是不是甘甜,對,應該是她,除了她,那個包間內再也沒有認識的人了。想到此,白采薇回復道:“他是個好人,請你善待她!”
老秦看著回信,瞅了瞅對面臥室裡熟睡的林娜,腦袋裡竄出一個更大的疑問:“難道白采薇和林娜也認識嗎?那樣的話,自己這些謊言不就是禿子頭上的虱子,明擺著的嗎?”想到此,老秦感到頭疼欲裂,一股酒勁又湧了上來,他捂著嘴巴跌跌撞撞地跑到衛生間……
幸福難渡孩子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