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三個護士伺候顧業嘉吃過晚飯，三人都松了口氣站在窗戶前聊天。

　大樓外的燈光投射過來，照到牆上，映在臉上，年輕的臉上更顯光潔動人。一陣風吹過，吹動了秀發，也撩動了人心。

　顧業嘉看到這一幕，心裡住進了上千隻小兔子，又如有人拿著羽毛騷動他的身體，顧業嘉禁不住猛地咽了幾口口水。怎麽發揮一樣剩余價值呢?不能讓這錢白花了啊！顧業嘉心裡開始思考著一個合情合理的動作把她們收入囊中。

　“我渴了，給我倒杯水吧——”顧業嘉躺在床上說。

　“好的。”

　顧業嘉接連灌了四五杯，直到打了幾個飽嗝，他才擺擺手說“不喝了，先放放吧。”

　三個護士放下水杯又回到窗前。顧業嘉默默第看著她們，心裡一個勁兒念叨著“尿——我要尿——”

　三個護士畢竟是學過生理知識的，她們小聲嘀咕道:“你看吧，快速喝了這麽多水，沒多久就滑下來了——”

　“可不，怎麽著，今天的飯菜太鹹了?”

　“不應該啊，我告訴廚房師傅是病號飯了……”

　沒等三人說完，顧業嘉的排尿感覺已經來了，他化成一個小人一頭扎進自己心裡，歡快地手舞足蹈起來。

　“我想上廁所！”

　三個護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願意上前。這幾個都是剛畢業的小姑娘，她們還沒有經過病床前的歷練，一些事情還沒有司空見慣，她們的臉上都不約而同地顯現出為難的情緒。

　“我想上廁所！”顧業嘉重複道。

　其中一個護士靈機一動，她說了句“你先等一下啊”便跑了出去。顧業嘉看著兩位待在屋內的護士，表面上波瀾不驚，其實內心裡早已是波濤起伏了，他現在思考的是到底該選哪一個陪自己去衛生間呢?

　顧業嘉的選擇還沒有敲定，剛跑出去的護士又推門進來。

　“你好，你想上衛生間嗎?”

　“這位是——”顧業嘉指著剛進門的男人問。

　剛才跑出去的那位護士趕緊解釋道:“你好，顧先生，這個是我們醫院的男護士，他陪你去衛生間。”

　“什麽——”顧業嘉瞪大眼睛說了句，“我腳可不能動。”

　“沒事，我力氣大，我能抱動您。”男護士說。

　顧業嘉又掃了一眼三位女護士，失落寫滿了臉。

　男護士將顧業嘉抱到衛生間，心裡的落差攪亂了心。本來是婀娜多姿的林黛玉，一會功夫就變成了黑旋風李逵，看著男護士滿臉胡子茬，顧業嘉僅存的感覺也消失殆盡。這算怎麽回事呢，想想都覺得心煩。衛生間外邊，幾個護士低聲嬉笑，顧業嘉聽著不禁皺了皺眉頭，剛尿了一半，他便衝著外邊喊了一句“好了。”

　男護士又將顧業嘉搬到床上，安頓好才匆忙離去。

　顧業嘉越想越覺得不是滋味，明明掏的是林黛玉的錢，現在你卻給我李逵的待遇。這不是欺騙嗎?

　三個護士如釋重負地站著窗前聊著天。顧業嘉想了想問:“我沒有顧他吧?”

　“什麽?”三個護士顯然沒有明白顧業嘉的意思。

　“我說，我沒有雇傭他，他怎麽來了?”顧業嘉看似漫步境地問。

　“哦，他來幫忙了，我們實在弄不懂您。”一個護士說。

　護士找的理由合情合理，但是這並不能讓顧業嘉信服，他認為他雇傭的誰，誰就應該給他提供服務，我買的汽車，你讓我坐三輪，這肯定不行，不過，這些話顧業嘉藏在心裡沒有說出來，但是他的心裡早已想好了對策。

　又過了一會，顧業嘉說身上癢，想讓幾個人來替他瘙癢。幾個護士不得不走上前去，聽著顧業嘉的指令替他解決癢的煩惱。其實，幾個護士不知道，顧業嘉的癢在心，而非在皮膚。這樣下來，他只會越來越癢。

　一陣忙碌，顧業嘉的勁頭被調動起來，腦子也隨之沸騰起來。他趁護士不注意，拍了一下後背。這可惹惱了護士，三人見顧業嘉並不安分，商量著捉弄捉弄他。

　顧業嘉見護士不反抗，他的膽子便大了些，手也開始活躍起來了。三個護士似乎心領神會地配合著，顧業嘉一伸手，幾人便笑著躲開了，等顧業嘉的手縮回去，幾人又湊了過來。顧業嘉心裡越發地癢，心臟也跟著加速跳動，臉色也開始紅潤起來了。

　“來——到哥這兒來——”顧業嘉拍著床邊說。

　“討厭了！”幾人一同回答。

　“呵呵——”

　幾番嘗試下來，顧業嘉似乎找到了經驗，貓鼠遊戲越來越激烈，顧業嘉差一點就要攏住了護士的腰，他側著身來了一個海底撈月，想要拽住跳著逃跑的護士，誰知，力量沒有掌控好，整個人翻下床來，幾個護士急忙來救，但是此時已經晚了，顧業嘉恰好騎在鐵椅子的棱角上。

　“哎喲——”

　舊病未除，新疾又來。顧業嘉痛苦地蜷縮成一團，口中的呻吟聲也開始時斷時續了，額頭上的汗珠如水泡似的向外傾吐。幾個護士趕緊撥打了主治醫生的電話。

　老金趕到時，聽了顧業嘉的描述，她隨即給生殖科要了個床位。

　幾分鍾後，顧業嘉轉了科室。

　老金處理完手頭的工作後把三人叫到辦公室詢問情況。

　“怎麽回事?”老金問。

　三個護士都低著頭不言語。

　“到底怎麽回事?病人是一級護理，你們沒有照顧好，人家要是告到醫院，你們誰也逃脫不了……”

　“他耍——”一個護士滿臉委屈地說。

　“耍什麽?耍大牌?”

　“哎呀，不是，他不正經！”另一個護士補充道。

　聽完護士的解釋，老金“哦”了一聲衝著幾位護士擺了擺說，“你們回去吧。”

　幾個護士看到老金如此深情，她們懸著的心輕松起來，按照慣例，只要老金不發怒，事情就好辦多了。

　等了一會，生殖主任給老金轉達了檢查結果，他們送過來的病人重要部件脫落，急需手術。

　老金本想發表一下自己的看法，話未出口，她看到老白站正在辦公室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