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過警後,甘甜癱坐在車內,她突然想到,如果吳勝利真的要弄走糖豆,那他為什麽要打電話告訴自己孩子可以出院的消息呢?
腦袋裡一個聲音馬上回答道“為了麻痹她,爭取作案時間!”
甘甜再次站在吳勝利的對面,她越想越覺得那個長的像喜羊羊的老頭太陰險了。
思考的功夫,一陣紅藍光閃爍,警察敲響了她的車窗。
甘甜迅速整頓了混亂的語言,向警察反映了情況。本來警察初步判斷這應該是個烏龍事件,可是經過甘甜的描述又改變了想法。
案件正式受理,甘甜也被帶回公安局,以防有人索要贖金。同時一隊人馬已經站在醫院監控室。
所有信息馬上集中到會議室的大屏幕上。
九點,三人出現在醫院門口。
九點十分,三人乘坐出租車離開醫院。
……
指揮員馬上命令開展視頻追蹤,醫院的警察也坐上車準備遵循著出租車的路線追去。
“報告,找到司機電話!”
“打——”
沒多大會兒,一個警察跑過來說:“司機說三人在安馨園下了車,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去安馨園!”
接到指令的機動人員馬上趕往小區。
這邊,甘甜坐立不安,她心情矛盾地捧著手機,既盼望著電話的到來又害怕電話的到來。
電話響了,專案組馬上啟動了監聽設備。在隊長的指揮下,甘甜接通了電話。
“給你多少錢可以答應我!”話筒裡問。
“你要多少錢?”甘甜問。
“你說個數!”話筒裡說。
警察提示她問孩子情況。
“我孩子怎麽樣了?”
“你孩子好著呢!不是出院了嗎?”
電話掛斷了。
警察問:“能聽出了是誰的聲音嗎?
“用的是變聲器,聽不出是誰的聲音。”甘甜回答。
“一會他再打電話,你就問孩子是否安全,無論如何聽聽孩子聲音!”警察提醒道。
話剛說完,順著視頻追蹤的人已經反饋過來情況,人已經找打了,三個人正在超市買玩具。據帶孩子的老人說,安馨園是他的家,電話沒電了所以關機了。、
“撤吧!”
甘甜不好意思地看著無奈的警察。
場面異常尷尬。
此時,又一個警情來了,文壇小區發生一起非法入侵他人住宅的事情,甘甜總覺得這個小區名字非常熟悉,到底在哪裡聽過呢,甘甜仔細想了想,突然想起來那個房間正是白大夫的家,她前幾天還準備去送禮呢,難道……
甘甜剛走出泥潭,白采薇一隻腳恰好陷入泥潭之中。
家裡又亂做一團了,白母舉著炒菜鏟子攆著雜毛四處亂跑,地上一片狼藉。
白采薇推開門大喝一聲道:“都幹嘛!”
“你媽媽要宰了我!”雜毛見白采薇回來了,一下子躲到白采薇身後說。
“打死你個龜孫雜毛,我看你再橫!”白母揮舞著鏟子追來。
白采薇一把抓住母親的手:“哎喲,媽,別鬧了!”
“喲,我鬧了?對,是我鬧了,白采薇,你不要沒良心好不好,我白養你這麽大了,養大了女兒會說娘胡鬧了!”白母拍著桌子罵道。
白采薇哭笑不得,“媽,他還是個孩子,有錯的話我批評他,好嗎?”
“對,我媽媽不批評我,你是那根蔥?”雜毛跳著說。
“你看看,你看看!”
“你給我閉嘴吧!”白采薇扭頭對雜毛說。
雜毛喘著粗氣一臉不服氣地瞪著白母。
“怎回事?這才幾點就鬧起來了?”
“可不賴我!”雜毛說。
“沒人說賴你!”
“那怎麽著,這倒賴我了?”白母說。
“哎呀——”
咚咚——
白采薇後退一步打開門。
“誰報的警?”
“我,警察同志,我給你說啊,這個孩子也不知道從哪裡來的,非要住在我們家,”白母指著滿地狼藉說,“你看看這個雜毛給我家造的!”
警察問顧大寶,“你認識這裡的誰?”
顧大寶指著白采薇說:“這是我媽!”
白采薇點頭肯定。
白母見女兒點了頭,她氣不打一處來,“白采薇,你結婚了嗎?這個孩子跟你有半毛錢關系啊!”
“我再問一遍,你們倆是什麽關系!”警察問。
警察聲音有些大,顧大寶嚇得一激靈。白采薇將顧大寶藏在身後道:“這是我男朋友家的兒子,他先過來體驗生活。”
“哦,是這樣嗎?”警察問顧大寶。
“是。”
“白采薇,你今天不把這個雜毛給我弄走,我就——我就跟你斷絕母女關系!”
“媽,你別吵了,好不好!夠煩的了!”
白母見女兒不僅不跟自己站在一起,還非要跟自己作對,她咬著牙說:“警察同志,這個房子是我的,我可以給你拿房產證,我不允許這個雜毛進我家,法律上不是保護公民個人財產不受侵犯嗎?”
“哎,法律是這樣規定的,但是我們還是建議你們好好商量商量!”警察建議道。
“不行,我不接受任何商量!”白母表明立場。
“哼,既然這樣,看來你非要逼著我和他爸爸結婚呀。”白采薇說。
聽到此話,白母不禁心裡一震,她絕不能允許女兒和那個酒糟鼻結婚,看著照片就惡心透了,長的像個矮胖狗熊似的。
“那這樣,你再想想,如果不還是執意趕他走,我們隻好采取強製措施了,只是……”警察說。
白母白了女兒一眼,埋怨道:“你看看你,都是你惹得事兒,我不管了,一會把屋子給我收拾整齊了,要不然……”
說著,白母走進臥室關了門。
警察見沒有什麽事情也收隊回去了。
甘甜正在做筆錄時,老胡的電話再次打來。
“剛才你說的什麽意思?”
聽到老胡的聲音,甘甜便猜到剛才的變聲電話正是老胡的惡作劇,她吐了一口痰問:“剛才你說的什麽意思?”
“我相信你最終會答應跟我去上海的。”老胡信心滿滿地說。
“你猜我現在在哪裡?”甘甜轉而說道。
“你在哪?”老胡警覺地問。
“我在公安局!”甘甜回答說。
“公安局,你去那裡幹嘛?我才不信!”老胡雖然掩飾著自己的擔憂,可是,聲音還是出賣了他。
“不信?”甘甜說著,順手拍了一張照片“你看看微信。”
老胡打開照片一看,某某公安局出警筆錄幾個字異常醒目。老胡的心頓時怦怦直跳,若不是有一大坨肥厚且富有彈性的脂肪保護著,那顆衰老的心臟早已逃出體外去了。
老胡害怕極了,他不確定甘甜手裡是否有自己的把柄,知覺告訴自己必須馬上說服甘甜回來,他換了副和藹的面容說:“甘主任,有事見面說吧,我改,我改還不行嗎?”
“那上海的事情呢?”
“不去了,以後再也不提了,好嗎?”老胡哀求道。
甘甜想了一會,答應道“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