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甘甜的截圖老胡剛開始亂了陣腳,他以為甘甜去舉報他了,直到後來他通過關系得知真相才放下心來。他在紙上寫上甘甜二字後然後撕個粉碎。
這時,顧業嘉打來電話詢問假期出行的事情,老胡既不能給顧業嘉一個肯定的答覆又不想在他面前失了面子,他拿著手機在桌子上摔了摔,嘴裡念叨著:“怎麽回事,怎麽聽不清楚呢?壞了?”
顧業嘉心裡明鏡似的,他在電話的另一端笑嘻嘻地聽著老胡的拙劣表演。顧業嘉本來想拆穿老胡的伎倆,但是想到了“看透不說透大家還是好朋友”的格言,話到嘴邊又收了回來。
老胡念叨幾句後便把電話掛斷了,他走了幾步,挪到辦公桌前邊的長沙發上躺下。他煩悶不已,眼看約定的出行日期已近在眼前,自己的另一半還沒有著落,想到此,他抬起頭對著沙發猛地撞了幾下。
電話鈴再次響起,老胡罵了一句“他娘的!”捂著有些發木的頭跌跌撞撞地來到辦公桌前抓起電話。
“喂,哪位?”老胡沒有好氣地問。
“怎了,這是誰惹我們的胡大局長生氣了”聽到顧業嘉的聲音,老胡將憤怒遷移到他的身上“怎麽了,沒事不要一個勁打電話了,正睡覺呢!”
“呵呵,怎了,好好聊聊吧!”
“不想聊,沒興趣,”老胡端起一杯水喝了一大口含在嘴裡呼嚕了幾聲道,“昨天晚上喝多了。”
“兄弟有個事情給你說,對你超級有利,不知道你想聽不想?”顧業嘉呵呵一笑道。
“嗯?你說!”
顧業嘉將甘甜女兒的事情大致說了說,老胡聽後頓覺神清氣爽,他真想抱著顧業嘉親上一口以表示感謝,“謝謝老弟,你這個消息如春風,似雨露,賽清泉……”
“還有啥?”顧業嘉問。
“就這還不行?”老胡反問道,“怎麽著,聚會的時候我全請了!”
“好,一言為定!”
顧業嘉本來不想把甘甜的事情說給外人,這是他要挾甘甜的法寶,如果自己需要她隨時可以把她招來呢,在他的世界觀裡,女人絕不是分享的。若不是侄子想從他手裡接個活而,天天纏著他,他才不願意把自己嘴裡的東西吐出來呢。
老胡剛才迷糊的腦袋變得清晰起來,腦袋裡的汙泥被強有力的水流衝刷殆盡,隱藏自泥土下面的小心思又清晰地展示在他的眼前。
“嘿嘿,甘甜,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
正想著,甘甜推來了門。老胡驚訝地看著突然而至的甘甜,心裡別提多麽高興了,她笑著伸展雙臂向甘甜撲來。
在甘甜眼裡,老胡就像是植物大戰僵屍裡的僵屍頭頭兒,邊發出淒慘單調的呻吟邊向自己走來。甘甜嚇得趕緊關上門退出門外。
老胡沒有去追,他有信心把甘甜招致麾下,他站在門口給甘甜發了個信息,“回來,孩子上學的事。”
逃出去的甘甜此刻正依在門上喘著粗氣。她看到信息後,腦袋如同被木棒重擊了一下,徹底暈掉了。
那條信息像是被施了魔咒,甘甜的腳步已經不聽使喚,她毫無意識地走進老胡的辦公室。
“來了,小寶貝!”老胡抱著甘甜就是一陣亂親。
甘甜如死屍般沒有做任何反抗掙扎。
老胡見甘甜沒有反應,他也覺得無趣,拉著甘甜的手坐在沙發上“怎麽了甜甜?”
“你怎麽知道我女兒的事情的?”甘甜目光呆滯,語言也有些磕絆。
“呵呵,咱們去上海的事情能定下來了嗎?”老胡把甘甜的手放在自己大腿上摩挲。
“你怎麽知道孩子的事情的?”甘甜又問。
“上海的事情?”
“你先說孩子的事情!”甘甜突然扭過頭,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老胡說。
“朋友告訴我的!”老胡隻好說出實話。
“哈哈——哈哈——”
甘甜突然大笑起來,老胡嚇得起身站在門口隨時等待逃跑。
“你——”
“呵呵,孩子,孩子,你以後少拿孩子要挾我,我給孩子轉學了,誰也不能要挾我!誰也不能要挾我!誰他媽的也不能要挾我!”甘甜憤怒地喊。
老胡聽到甘甜的話,腦袋裡又敷上一層厚厚的泥巴,心裡失落極了,如同一位廚師費盡周折做好一道菜,結果剛倒進盤子裡,盤子就掉在地上摔碎了。
“你別後悔!”老胡威脅道。
“我,呵呵,絕不後悔!”甘甜怒目圓睜道。
甘甜終於說出了藏在內心角落的話,她推開擋在門口的老胡走了出去。
甩掉了老胡的糾纏,甘甜沒有一絲高興,相反,她更加沉重了。堵死了這一條路,現在她面臨兩個選擇,一是找丁林楓想辦法換個學校,二是遵從吳勝利的想法,把糖豆留在他身邊。這兩個選擇不知道在腦海裡轉了多少圈了,可是她還沒能把它們捋順,擺正。
甘甜分析道,如果要徹底甩掉別人的威脅只有擦除孩子問題,只有這個問題消失了,她和吳悠南的假婚姻才能結束,她才能放手去愛那個丁林楓,她決定去嘗試一下,毛線團再亂也只能走一步說一步,她相信只要自己有耐心,她一定能度過難關的。
“甘甜,你一定行!一定行的!”甘甜給自己打氣道。
此刻,老胡如同泄了氣的皮球,軟趴趴地窩在沙發上一動不動,如不仔細觀察,肯定有人會認為這就是一具死屍。
辦公室電話響了十幾次,老胡聽著鈴聲,動也沒有動。不是他不想接,而是他根本就認為是風在晃動風鈴。辦公桌上的座機響過後,手機在他的頭旁也開始振動和啼鳴,老胡沒扭頭,一隻手胡亂掃了幾下。
話筒裡傳來老秦興衝衝地聲音:“老胡,聽老顧說你要全權負責我們的吃穿住行啊?真的還是假的?那哥哥我可要多帶幾個人了啊,反正有人買單……”
“老胡——”
“老胡——”
“老胡,你在聽嗎?怎麽,反悔了?”老秦問。
“老胡——”
老胡眼睛緊緊盯著天花板的蒼蠅大小的黑點一動不動。老秦的話從這個耳朵裡進去馬上從另一個耳朵裡散到空中。
老秦以為老胡誤碰倒接通鍵,他掛斷電話再次撥了老胡的號碼,可是,連續幾次,電話再也沒有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