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醇的酒精和臭烘烘的大便味混在一起,像臭豆腐裡面摻雜著臭雞蛋,刺鼻。凶猛的灌入戚雲的鼻腔。
“咳咳咳…”
戚雲貪婪的呼吸著,因為嗆著了帶起來一陣咳嗽。頭上的泛黃的繃帶下微微有血滲出來。
慘不忍睹的樣子沒有多帥氣,還有沒洗乾的血跡巴在脖子上,黏糊糊的。想抬手擦一把,結果胳膊上傳來的刺痛讓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胳膊大腿上到處都是淤青,可能是傷了骨頭。稍微用力就會痛的眼淚都出來。
“我沒被撞死?我命有點大啊。不知道我的二手小電驢丟哪去了。”
仔細回想下,原來是趕著上班的戚雲一著急,忘記了戴上安全帽就匆匆忙忙的騎車出門了。可能是沒看黃歷,一輛渣土車打著燈按著喇叭像一個猛獸衝向他。具體翻滾了幾圈,他也沒數。
“這是哪?好心人送我來了醫院?”
灰蒙蒙的圍牆上全是刻痕和血跡,地上濕漉漉的泥巴糊的到處都是。他連個病床都沒有,就一張草席撲在地上,是剛剛他醒來時才揭開蓋在臉上的草席。
“這特麽什麽醫院啊!是渣土車司機送我來的?我一定要好好感謝他!”
外面的陽光從狹小的窗戶射進來,戚雲微微眯起眼睛。審視著自己的處境。
這是個小診所吧!戚雲想著就開始翻找自己的手機。不見了。錢包雖然他沒有,但是單位發的識別卡裡面還別著的救急的一百塊。也不見了。
“我的胳膊怎麽這麽細了?我的衣服怎麽也被換了?我究竟在哪?”
戚雲撐著牆緩緩站起來,慢慢挪到門口。推開了破破爛爛的門。
藍天白雲,綠樹青山。微風擺柳,景色宜人。
“這是哪?這醫院的後花園?”
清新的空氣夾雜著青草香鋪面而來,戚雲感覺疼痛都減輕了些。不遠處是一條小溪,溪水清澈在陽光下波光粼粼。
原來自己呆的地方就是一個低矮的小房子,哪有什麽醫院,這是被丟到荒郊野外了啊!
一朵野花剝落,順著小溪一路流淌。下遊是錯落有致的村莊,宛如一片世外桃源。
戚雲在小溪邊呲牙咧嘴的清洗著身體上的汙濁。水很清,水中的倒影也很帥。劍眉星目,略顯消瘦。他自戀的摸了摸下巴。
“我的胡子呢?醫生給我治傷的時候順便用手術刀給我刮了?”
好像這不是我,我二十多歲的大叔怎麽看起來和小鮮肉一樣。我身上這是什麽古怪的衣服,我的阿瑪尼體桖衫呢?
又是一大堆問題等著他思考,最後他感覺自己想通了。
“我穿越了!我那天被撞的時候就死了,現在的我是一個新我。”亂七八糟的邏輯在戚雲的腦海裡親親我我。他還在後悔為什麽出門不戴頭盔。
既來之則安之,好死不如賴活著。戚雲樂觀的想著。緩緩走向不遠處的村落。
“戚雲?你小子還活著呢?我就說你這個小子命大,狼窩裡出來的有幾個好鳥。快跟我回去,一大堆事等著做呢。”一個穿著短衫的糟鼻大叔朝戚雲叫喚著。
“大叔,你知道我?我可能失憶了。”
戚雲迅速的調整了心態,對大叔問了一句。
“小子,你不會是腦袋被打傻了吧,唉…苦命的孩子。我是你達叔,你是個孤兒,是村裡的戚婆婆把你從狼窩裡抱回來的。”
達叔從腰後抽出老煙袋,對著鞋底磕了磕煙灰。
抹上一把碎煙葉。吧嗒吧嗒的抽了起來,一臉陶醉。 “達叔?元寶回收裝備的那個達叔?仔細一看,是有點像啊。”戚雲惡趣味的想著。心裡卻在慶幸,自己總歸是沒有遇到語言障礙。
“孩子你命苦啊!戚婆婆剛去,你就給村長家的兒子打成這樣。下次可長點心眼。不要再去招惹他們家了。”
戚雲和達叔聊了一會,知道了自己穿越以後的身世。還有自己為什麽會躺在那個小屋裡了。原來是村裡沒有會治傷的人,戚雲被村長的兒子林正打到差點斷了氣。就被丟過去自生自滅。 可憐的小戚雲真的被打死了,才讓戚雲借體穿越了。
十三年前被戚婆婆撿回來的事,村裡人都知道。
戚雲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被打,也不想知道了。問了達叔自己住哪,就自己慢慢走回去。
自己對這個世界還不太了解,重活一世,戚雲也盡量謹慎對待。
小村二十三戶,他這一戶差點沒了。他住的地方在村尾,一座古樸的石頭建築。門前是一棵茂盛的棗子樹,翻了翻口袋,一把黃銅鎖的鑰匙有點複古。
屋裡有簡單的廚房,一張破舊的桌子。往裡面是臥室,一張簾子隔斷開兩張床,木板拚湊的床上有麻布和棉花鋪成的被褥。
另一張床上是一羅針線和碎布,旁邊還有幾件可能是戚婆婆給他縫製的衣裳。戚婆婆對小戚雲的愛可能都在其中了吧。
戚雲躺在床上,看著草繩編織的屋頂。好好想想在這個世界怎麽生存下去。想想以前看過的穿越小說,如今穿越就發生在自己身上。我的金手指呢?
可能是太累了吧,沒多久就昏昏沉沉的睡去。
夢裡是一個面目慈祥的老婆婆溫柔的看著他,牽著他的手。走進一座奇怪的建築。
“小雲,這裡就是十二神殿,你要好好保護它。我把它交給你了。”
老婆婆消失了,只有神秘的宮殿一座座在雲霧裡看不太真切。戚雲抬頭望去,第一座宮殿匾額上寫著三個大字。子陽宮。
戚雲上前緩緩的推開門,一陣暖風吹來,無比輕松。像小時候在媽媽的懷裡。溫暖且舒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