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在一個屋簷下,只要有心,機會其實並不難找。
這不,印國不過年,學校不放假,同處一室的一男兩女端起了酒杯。
喝酒這事是方雪提議的,荀蜜積極響應,陸野被拉了壯丁,一個人去買酒。
在印國買酒,可不像夏國那麽方便。
為了這兩瓶洋酒,陸野趕了七八裡路。賣酒的地方很“黑”,整個過程弄得好似買毒品。
回去的路上,陸野手裡拎著洋酒,十分顯眼。街邊衣衫襤褸的人看到口袋裡的酒,就好似看見了聚光燈下的金子,紛紛跑來獻媚乞討。
嚇得陸野連忙在路邊買了個布包,把酒裝了進去。聚光燈熄滅,終於不那麽惹眼了。
印國這個地方,由於長期受宗教文化影響,所以酒不屬於暢銷品,價格偏高,拿著酒在街上走,就等於貼上了“我有錢”的標簽,會變成乞討者們的重點關注對象。
回到住處,將背包仍在桌子上,兩個女孩正在廚房裡忙活下酒菜。
方雪和荀蜜都是養尊處優的主兒,雖然活了三輩子,但做飯的本領著實不怎麽樣。
看這餃子,妥妥的一批混血兒,長的像啥的都有,比如這個,就有著近親餛飩的相貌特征,再比如這個,好似退了色的鍋烙...
在看看碗裡的餃子湯,皮餡兼備,明顯是加過料的。餃子口沒捏嚴實,煮成面片肉餡湯了。
還有顏色發黑的花生米,明顯過了火。估計是炸熟了才出的鍋,而不是八分熟的時候出鍋晾熟。
其他的就不說了,全是眼淚。賣相唯一沒問題的大概就是拌黃瓜絲了。
陸野取過一個小桶和一個杯子,將洋酒打開,倒了滿滿一杯,大概二兩半的樣子。然後將這杯酒掫進小桶,又開了三聽雪碧倒入桶中。最後再加幾個冰塊。等一會,這就是一桶酒精冰飲了。
一百多年了!陸野還是頭一次離家過年,這感覺,真不怎地。
陸野捧起小桶,給兩個妹子各倒了一杯酒,本著點到即止的想法,道了句新年快樂,小酌了一口。
喝了一小口,杯子還在唇邊,陸野發現對面的方雪已經幹了。原本已經略微下沉了一點的杯底再次舉起,陸野也幹了。
荀蜜看倆人都幹了,也跟著幹了。
乾完頭一杯,陸野不知道說些什麽好,方雪也不是很健談的類型,場面一時有些尷尬。
“咱們三個最有緣。”荀蜜最先打開了話匣子。
聽到這句,陸野的眸子暗了那麽一瞬,接著便又舉起杯:“就為這個,咱們乾一杯。”
陸野知道荀蜜話中的深意。之前聊過,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在座的三位已經同年同月同日死兩次了。
方雪和荀蜜還因為這個理由義結了金蘭。
只是說起這個,陸野難免想起前世死在UFO炮火下的第四個人,秦寧。
方雪一口悶了杯中酒,用略帶責怪的目光看了荀蜜一眼。
在這裡,很多話不方便明說,防衛局提供的住處,說沒有監聽設備,誰信?
三個人就這樣天南地北的扯著,一杯接一杯的喝著。
一桶進肚,再兌一桶。越喝越傷感,越傷感越控制不住回憶,越控制不住回憶越想喝酒。
喝著喝著,陸野趴在了桌子上。
看到這一幕,荀蜜識趣的自己先回房了。
堅持習武四年,方雪並不柔弱,所以攙一個喝醉酒的男子回房完全沒有問題。
輕輕的將陸野放在床上,幫其脫了鞋子,襪子,外褲...
借著酒勁,方雪單膝跪在床上,用手撫了撫陸野此刻的至高點,然後又偏了偏。
咬了咬嘴唇,下定了決心,可還未有下一步行動,便聽見陸野呢喃著:“秦寧,秦寧。”
聽到秦寧的名字,方雪的動作頓了頓,但也只是頓了頓,然後便又繼續向著陸野靠近。
見方雪未停,陸野的嘴張了張,心底無聲的歎息,在最後關頭,用了不大不小,好似詩性大發的語調說了句:“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去巫山不是雲。”
聽到這句詩,方雪的動作頓住了。原本輕柔的撫變成了死命的抓,然後用力的折。
嘶!這聲嘶響在陸野心底,陸野未敢真的發出聲音。
方雪抓起陸野身旁的被子披在身上,回過身,走向門口,兩行清淚緩緩滴落。
方雪出了門,轉回身,透著臥室門向裡望了一眼,這一眼,她在笑。這笑容很複雜。
笑什麽?笑自己看中的男人癡情不改?笑自己看中的男人忠貞不渝?笑自己真的以為陸野喝醉了?這笑裡包含了多少種心思,連方雪自己都說不清楚...
好險,聽到關門聲,陸野眯著眼,偷偷確定了屋裡只有一個人,穿上睡褲,回被窩睡覺。
被呢?我的被哪去了?
......
把褥子掀起來, 今晚就蓋它吧。
加入重生者聯盟四年多,方雪的心思陸野哪能不懂。
剛剛飯桌上,兩個姑娘合起夥來灌自己酒,陸野實在不想喝了,只能裝醉。
三個人,雪碧都快喝沒一箱了,嘴裡口水現在都是甜的。
只是陸野沒有想到,方雪會如此大膽,再意識到方雪的真實意圖後,陸野內心也是經歷了一場激烈的掙扎的。
身體剛滿18,正是荷爾蒙奔湧的年紀,如果詠詩都沒能阻止方雪,陸野就準備從了。
見方雪知難而退,陸野心底松了口氣的同時,又略微覺得有點失落。這感覺,就好似美味已經湊到了鼻子底下,香氣從鼻孔鑽入,狠狠的刺激著大腦,但卻就是沒張開嘴咬上那麽一口。到了最後,也不知道這香氣和實味是否匹配,是否味如其嗅。
而方雪在聽到陸野吟詩的時候,便明白了陸野是在裝睡。想想也是,在防衛局提供的房子裡,陸野怎麽可能讓自己喝醉,是自己被欲望蒙蔽了雙眼。
“秦寧,你賠我,下輩子我要讓你加倍償還。”陸野胡思亂想著閉上雙眼。
另一邊,方雪披著陸野的厚棉被,推開了主臥房門,在荀蜜差異的目光中,將被子扔在尾凳上,一屁股坐到了床上。
“這麽快?”荀蜜語氣深長的問道。
方雪坐在床邊,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麽,又似乎是在回憶著什麽,最後,在荀蜜擔心的目光中,開口說道:“他果然是這世界上最專情的男人,我準備回國了。”
荀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