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掌櫃都傻了,門口倆媳婦兒不光是長得一樣,就連穿著打扮說話的聲音語氣都一模一樣,掌櫃的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如何是好。
“我說,怎麽樣熱鬧吧?”
孫德龍用胳膊肘拱了拱馬掌櫃的腰眼兒,一副幸災樂鍋的樣子。
“爺啊,您就別鬧了,這,這是怎麽回事兒啊?誰才是我的妻啊?”
馬掌櫃都快哭了,這都是什麽事兒啊?
“給您道喜,娶一個送一個還是雙胞胎,這可是多少男人做夢都不敢想的好事兒啊。”
孫德龍看馬掌櫃好玩兒,還拿話擠兌他。
“老爺我是真的!她是假的。”
“我是真的,她才是假的。”
“……”
就在這功夫,真假兩個馬夫人撕吧起來了,眼看就要打起來了。
“我說二位住手,住手成何體統啊?”
馬掌櫃的也顧不上孫德龍的調侃,趕緊拉架,這兩個人必定有一個是自己的結發妻子,萬一自己的老婆吃虧了怎麽辦?
“馬德祿,你瘋了,攔著我打這個妖精?”
“你不讓我撕這妖精,馬德祿你今天不給我說明白,我就跟你拚了,我不活了。”
“……”
馬掌櫃的一攔可惹了禍了。
“哎呀,看來娶媳婦也不是什麽好事兒啊,這就是齊人之福啊,真有意思。”
孫德龍一邊喝酒,一邊圍著仨人轉圈的看,不時的還說幾句風涼話。
“爺,親爺,您行行好吧,別竟有意思了,這到底哪個是我妻子啊?”
馬掌櫃真快哭了,站在兩個女人中間,一身衣服也扯得亂七八糟的,臉上還有幾條血道子,估計是兩個女的開撓,他上去攔著誤傷了。
“這是你媳婦又不是我媳婦,我哪裡知道?”
孫德龍笑眯眯的看著這仨人,也不著急出主意。
“這長得任哪兒都一樣,我真分不清楚啊?”
馬掌櫃嘴裡都感覺到黃連的味道了。
“一起睡了這麽多年來了,你媳婦有什麽特點你不知道看看啊,有的就是,沒的就是假的。”
孫德龍給出主意,這主意聽著像那麽回事兒,其實是損透了。
為什麽說損透了呢,你想啊,人家媳婦身上的特點,不是痦子就是其他的印記,那都在身上呢。孫德龍讓馬掌櫃的看,現在這怎麽看?先不說大冷天兒的,就當著孫德龍的面兒也不行啊?誰家媳婦兒能讓外人看了身子啊?
封建社會別說看身子了,就是看見胳膊腿兒都是了不得的大事兒。哪家沒出閣的姑娘要是被別的男人看見胳膊了看見腿上的皮膚那就叫失節,要不嫁給這男的,別管他是醜還是俊老還是少,要不就得死,那個年代就這麽嚴重。
孫德龍出的主意你說是不是損透了,馬掌櫃要真在這裡看了,這倆最少非得死一個不可。死的那個除了真老婆之外,不會有別人。
“這,這成何體統?”
馬掌櫃老臉都綠了。
“哪裡來的要飯的花子在這裡風言風語,你在這裡壞我清白,當婦道人家動不得手不成?”
“就是,你這花子好沒道理,當家的打他,他這是要讓你當活王八。”
“你們好沒道理,是你家當家的問我要注意的,再說我又沒說讓他就在大街上看,你們可以去門房裡面看啊!”
孫德龍沒想到自己一句話捅了馬蜂窩了,原本掐的不可開交的倆人,此時竟然統一戰線一致對外了。
仨人聞言相互看了一眼,為今之計只有如此了,馬掌櫃拉著倆媳婦進了大門拐到了門房之中。為什麽是門房呢?因為馬掌櫃也知道這倆裡面絕對有一個是妖怪,侯爺讓來門房肯定是能保證自己的安全。要是去到裡面的臥室,到時候妖怪翻臉恐怕侯爺也是鞭長莫及。所以馬掌櫃也顧不得別的,拉著倆人來到了門房。
“怎麽白嗎?”
不到片刻時間馬掌櫃帶著真假兩位夫人愁眉苦臉的出來了,孫德龍晃悠著大腦袋歪著大嘴問了句。
“白~”
馬掌櫃也沒多想,順嘴搭音兒就回了一句,話音出口就後悔了,自己搭理他這茬兒幹嘛?
真假兩個媳婦對孫德龍也是怒目而視,心裡是又羞又騷。
這眼看天就過了五更了,天也開始放亮了,街上有了來來回回走路的行人。大家都在一個地兒住,楊家莊也不算大基本誰跟誰都認識。
有人一看酒樓馬掌櫃大清早的身邊站著倆個女人,仔細一看還長得一模一樣,頓時就熱鬧了起來。不一會兒就來了一群閑散的人員,什麽年輕的上歲數的男的女的都有。
“侯爺,求您了,發發慈悲吧。”
人們圍著一陣指指點點,老馬受不了了。
“簡單,你媳婦會做飯不會?”
孫德龍一看差不多了,也不再戲耍馬掌櫃了。
“會啊,很會做飯,現在酒樓裡好些菜都是我們家裡的教給的手藝。”
馬掌櫃的說到這兒一臉的驕傲。
“會做飯就好,那個假的肯定不會。咱們讓她倆做飯,誰做的好是你常吃的那個口味,誰就是真的。”
“這主意好,謝侯爺。可是我們家在這邊沒鍋沒灶,一日三餐都是酒樓做好了夥計送過來的,平時的時候家裡的也在酒樓那邊後廚跟著忙活。”
馬掌櫃的說著有些尷尬,他在這裡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了,不想家裡夫人竟然還要去酒樓廚房幫廚去,這話好說不好聽啊。
“掌櫃的別急,這事兒好辦。”
有好熱鬧的村民起哄,在人群裡找人,誰是泥瓦匠去弄起灶台去,誰是鐵匠鋪的有沒有現成的鍋,有的話回去拿去,誰家有柴火回家抱柴火去等等。
人多好乾活兒,不到一個時辰的時候,灶台也起了鍋也來了。都是好事兒的人,起了兩個大型的灶台,兩口能給五十人做飯的大鐵鍋。
什麽案板、菜刀、蔥薑蒜,柴米油鹽調料都準備的是一應俱全。
“這些東西怎麽看著這麽眼熟呢?”
孫大掌櫃看著台子上的調料盒有些納悶兒。
“可不您看著眼熟,這些東西就從你們家酒樓拿的,別的地方沒這麽全乎。”
有好事兒的好心人很善意的告訴了馬掌櫃的真相,得知真相的馬掌櫃腦子直嗡嗡。不過現在也顧不上酒樓了,先把媳婦兒弄明白再說,其他的都是小事兒。
“東西都準備好了,做點兒什麽啊?”
馬掌櫃的過來問孫德龍,他這也是倒霉催的,問孫德龍那還能有好主意嗎?
“不急,各位去把村裡的雞都抓過來,抓了誰家的雞記好了回頭找孫掌櫃要錢啊,按照兩倍的價錢給,你們可別忘了。”
“忘不了!”
老百姓也不知道這醜鬼叫花子是誰,但是看馬掌櫃事事都以他馬首是瞻,而且馬掌櫃的還得尊稱這姓侯的個爺字兒。老百姓們答應一聲,一窩蜂的就去抓雞去了,跟鬼子進村一樣,霎時間村裡一陣雞飛狗跳。
“雞爪好了,一共一百八十隻。”
過了會兒,雞抓過來了。
“馬家娘子既然廚藝了得,相比殺雞也不在話下。一人九十隻,先殺完的是真的。”
孫德龍來到兩位馬夫人跟前指著那堆雞給出了主意。
倆人一看沒辦法殺吧,憋著勁兒的倆人一邊燒水一邊開始殺雞。九十隻雞倆人從早上一直殺到了下午未時快到申時的時候也就是現在兩點多不到三點才不分先後同時殺完,給倆人累的夠嗆,一身綾羅綢緞都不像樣了,雞毛雞血弄了一身。
“嗯不錯,手法都很熟練,同時殺完的。把雞給燉了吧,誰燉出來的味道好誰是真的。”
倆人沒辦法,又去燉雞。一般來說多大的鍋你也放不下九十隻雞啊,可是今天不知道怎麽回事兒,這兩口大鍋竟然稱下了這九十隻雞。
這兩個小娘子燉雞的時候孫德龍一雙帶著眼屎的醉眼,不停地在兩人身上掃來掃去的看著。
就在這時候,兩個一直表情動作都一樣的小娘子臉上有了細微的變化,其中一個面帶驚色,明顯是沒想到這鍋竟然真能裝下九十隻雞,看著這意思再有還能盛下。另一呢,雖然也是驚,但是卻是驚異,明顯的感到她手下緩了一下。
“我說,別演了。”
孫德龍也不搭理她倆,直到所有的雞炸好了,又放進開水鍋中之後,他才走了過來一把就拉住剛才手緩的這位小娘子的皓腕。
“你這花子,好生無禮,竟然壞人家清白,馬德祿你真當了活王八了。”
這小娘子一邊罵著馬德祿,眼睛裡的眼淚就開始轉圈兒了,一副淒然淚下的樣子。
“這……”
“獻個原形, 讓咱看看你是個什麽東西變得。”
“你這瘋花子,奴家聽不懂你說的是何意。”
這個小娘子真急了,掙脫了好幾鬥沒掙開,就感覺那雙黑漆漆的手就跟鐵箍一樣緊緊的捏在在即是手腕之上,孫德龍話音落下這裡就急了。
“你既然不好意思,我來幫你。”
孫德龍說著,手裡就開始掐訣念咒。
“兵~!”
羅漢也九字真言中的兵字訣一出口,單手一指這位小娘子。
“啊~”
就聽小娘子一聲慘叫,聲音都不像是人能發出來的,可想孫大掌下手有多重。
慘叫聲落下,周圍老百姓頓時就亂了。馬掌櫃跟另外一個馬夫人也嚇得是六神無主,怎麽?再看孫德龍手裡哪裡還有什麽小娘子,地上竟然盤著一條水桶粗細一條大蟒蛇。
“眼睛是紅的,看來傷天害理之事做了不少。”
孫德龍一看蟒蛇的眼睛,就見兩眼紅的跟血似的。
“在這兒吧你!”
孫德龍說罷,就見他猛地將手裡的鉤杆子高高舉起,照著蟒蛇的七寸就扎了下去。
這一個鉤杆子下去,就見蟒蛇抖動了兩下,沒了動靜。
“臭要飯的,你殺我肉身,我跟你沒完,你給老娘等著!”
蛇一斷氣兒,就見蛇頭碰的一下炸開,一陣黑煙升起,就見黑煙之中一個三寸多長的小人兒。小人兒長得跟馬夫人竟然是一模一樣,就見這小人兒出來後指著孫德龍一頓大罵,罵完化作一道黑光直奔五台山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