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德龍化作一道金光徑直回到了神路街肉鋪後院,在後院裡急的來回走。心想,這下可壞了,禍闖大了。
而就在此時,整個北海也亂了套了。猶如地震一般,原本平靜的海面突然波濤洶湧,緊接著無數海水開始倒灌而下。
整個北海,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縮小。
“龍王爺不好好了,不好了,禍事,禍事來了。”
北海龍王此時正在大廳宴請東南西三海龍王,為今年五月十五的分龍會做準備,今年分龍會輪到了北海主辦。四位龍王爺正在飲酒商談,突然龍宮晃動,四頭老龍差點從寶座上摔出去。正在大驚之時,龜丞相連跑帶爬跑了進來。
“丞相發生何事,竟使得龍宮顫抖北海不寧?”
北海龍王敖順用法力定住身形,趕緊問龜丞相。
“龍王爺禍事了啊,不知為何北海海眼突然塌陷,致使海水倒灌進入海眼,無數水族不察頓時死傷無數,而且因為海水失去太多,北海海域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小。”
龜丞相跪在地上說著不由老淚縱橫。
“啊?竟有此事?”
北海龍王聽聞心中咯噔的一下,腳下再次不穩差點摔倒。
“三弟勿要驚慌,為今之計,我們兄弟四人先施法定住海眼,你速速上天稟報玉帝查明緣由。”好在東海龍王敖廣手疾眼快一把扶住了北海龍王。
“三弟大哥說的有理,我等速速施法才是正理。”
南海龍王敖欽和西海龍王敖閏也趕緊走上前來。
“如此有勞三位兄長了。”
敖順知道現在不是矯情的時候,謝過了三位龍王爺後,跟著一起念動真言就要將北海海水定住。
雖然有了四位龍王的法力加持,可是北海海水依舊在倒灌,只是倒灌的速度有所減緩。
“丞相速速去海眼查看,詢問分水將君發生了何事。”
北海龍王臉都快綠了,因為用力過度,脖子上的龍筋都鼓了起來。
分水將君是誰?分水將君就是一聲道友留步,坑死無數截教金仙道友的申公豹。當年北海倒灌之時,正好趕上申公豹被封了分水將君,把申公豹丟盡了北海海眼永鎮海眼,這才止住了海水倒灌。
此時海水再次倒灌,北海龍王第一時間想到的是申公豹哪裡出了問題。
“回稟龍王爺,此時的海眼沒有大羅金仙以上的修為已經去不得了,分水夜叉前去查看也被吸入了海眼生死不知。”
龜丞相提起分水夜叉,不由老淚縱橫,都是從上古活到現在的老兄弟,不想此時分水夜叉卻落了個生死不知下落不明。
“啊~!這可如何是好?”
北海龍王,就覺得胸口一堵,話音剛落一口老血就噴了出來。
“三弟速速上天,此處我們三個先施法引來東南向三海海水,再用發力暫時先定住部分海域。”
敖廣一聽,腦子也嗡的一聲,四海相連。若是北海出了大問題,東南西三海也要跟著遭殃。
尤其是西海龍王敖閏是最擔心的,因為四海之中西海最小,而且與北海最近。
“再次謝過三位兄長!”
敖順聞言點頭,撤掉發力一拍腦門化作了一道金光直奔南天門而去。
“告狀的去了!”
孫德龍在後院正轉圈兒呢,就見頭頂上方一道金光是直奔南天門。孫大掌櫃睜開法眼一看,正是黑臉敖閏。
“哎呀~!”
“賊和尚好大的算計,
一窩老禿驢。” 猛然間孫德龍想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後果,一拍大腿直罵街。
“聖旨到!”
就在此時,肉鋪外面一聲尖銳的雞嗓子響起。
“運氣不錯!”
孫德龍一聽聖旨來了,明白是皇帝的賞賜來了。
孫大掌櫃趕緊開大門,大門一開就見謝大人一身紅袍官服,手托聖旨身後站著數百兵丁,兵丁們身後是一輛輛大車,車上全是美酒。
“法官,跪下接旨啊!”
謝大人見孫德龍開門後,也不說話,一雙眼睛還帶著眼屎賊溜溜的盯著自己看,看的謝大人都發毛了。
“接什麽紙啊?咱有不會寫字,要那幹什麽?”
孫大掌櫃搖晃著大腦袋大嘴一列衝著謝大人直擺手。
“是聖旨,不是紙!”
謝大人覺得和這渾人打交道腦仁兒疼。
“什麽還是剩紙?誰用過的?哎呀那個皇上也真是,把人家用過的紙給我,這人忒不講究。酒放門口給我看著點兒,你們走吧我還有事兒呢。”
孫大掌櫃說著就要關門。
“法官,那哪兒行啊。這聖旨是皇上寫的旨意,算了別旨意了,這麽說吧皇上寫的話叫聖旨,不是誰用剩下的剩紙。”
要不是皇上封孫德龍為逍遙侯,又看起來他跟皇上真是哥兒倆,謝大人這好脾氣都要打人了。
“那個皇上是人不?他寫完的紙不是剩紙是什麽?”
“法官慎言,慎言啊。得您啊,就跪著聽我念,念完你想怎地怎地行不行?”
孫大掌櫃話音還沒落,謝大人也不嫌髒了,趕緊伸手把孫德龍的嘴捂上了。這貨嘴裡沒一句人話,全是掉腦袋的大逆不道的話。
“我們哥兒倆不講究那個,我說謝大人呐,你幫幫忙吧!”
孫德龍說著一抬頭,就見北海龍王敖順的金光祥雲就要進入南天門了,回頭看著謝大人眼睛都要冒光了。
“法官咱們有話好說,您別這麽看我怪瘮得慌的,什麽事您吶,說吧。”
謝大人讓孫德龍看的直發毛。
“老人吶你想家不想啊?”
孫大掌櫃此時就好似那想要吃小紅帽的狼外婆。
“怎能不想,怎奈身居官位,想之無用啊。”
謝大人讓孫大掌櫃一句話勾起來了鄉情,意思是想又能怎麽樣啊,給皇上家當官兒,那能使你想就能回去的嗎?想了也是白想。
“想就好說,咱帶你回家看看去。我說雞嗓子,你幫謝大人把這個拿著等我們回來,我帶謝大人回家看看去。”
孫大掌櫃一拍手,說著把謝大人手上托著的聖旨丟到了大太監懷裡。這大太監是誰呢,正是赫赫有名的三寶太監鄭和。
“你來吧!”
孫德龍說著一拉謝大人的胳膊,直接把謝大人拉趴在地上了。
“哎呀,我說法官你這是何意?毆打朝廷命官是重罪,重罪……”
“咱這是帶你回家,走吧。”
謝大人話還沒說完,孫德龍一屁股就坐在了謝大人的腰上,喊了一聲走。
三寶太監一杆人等就見眼前一道金光閃過,再看地上謝大人和孫德龍是蹤影皆無。
三寶太監和一乾兵丁都傻了,什麽情況這是?兩個大活人怎麽在眼前說沒就沒了。
“總管您看這可怎麽辦啊?”
有小太監壯著膽子問鄭和。
“你去如實稟報皇上去吧,法官不是讓我等嗎,我們先在這裡等著。”
三寶太監鄭和也是直嘬牙花子,他哪裡知道怎麽辦啊,乾脆打發這不開眼的東西去給皇上說去吧。
小太監到宮裡給皇上一稟報,皇上正喝水呢,差點兒嗆死。
什麽話啊,是人話嗎啊?法官騎著謝大人變成光不見了,說是送謝大人回家轉轉去?這不胡說八道嗎?他要有那能耐,還用讓朕的金瓜武士用金瓜把他扔上法台去啊?這幫人是真當朕是傻子啊這是。
單說孫大掌騎在謝大人的後腰兩人來到上空,再看孫德龍騎著的哪裡是什麽謝大人,竟是一隻白色的仙鹿腳下踩著七彩祥雲,白色仙鹿馱著孫大掌櫃是瞬間就來到了南天門跟前兒。
謝大人為何變成了白色仙鹿呢?
單口相聲《謝學士》中有交代,謝縉乃是南極仙翁也就是壽星老的坐騎,一日壽星忘記喂養仙鹿,仙鹿餓的無精打采。壽星問玉帝,玉帝說感情是這鹿仙思凡了。倆糊塗蛋就讓鹿仙下凡了,下凡之前壽星交代讓仙鹿點了一根香,說香盡則回。有想了解的,可以聽聽郭德綱版《解學士》。
閑話少說,書歸正文。
“我說,這門裡面就是你的家了,家也看了你回吧。”
鹿仙馱著孫大掌櫃眨眼間就追上了北海龍王是來到了南天門跟前兒,到了跟前兒孫大掌櫃沒敢讓仙鹿登上南天門。孫大掌櫃說罷一揮手,仙鹿頓時消失不見。
“重罪啊!”
於此同時謝大人出現在了剛才被拉倒的地方,嘴裡還念叨呢,壓根不記得自己曾變成仙鹿馱著孫德龍去了趟南天門。
三寶太監嚇了一條,揉了揉眼,什麽情況這是?
“我說黑子,你幹什麽去?”
敖順剛踏上南天門台階,孫德龍就出現在了龍王爺的身後,伸手一拍龍王爺的肩膀。
“什麽東西?”
龍王爺嚇一跳,回頭一看,謔~!這是個什麽東西長這麽醜,太看看了醜的沒人樣了。
“四大天王快來看看,這是個什麽東西,竟然擅闖南天門。”
龍王爺趕緊招手喊四大天王,這是有妖孽要擅闖南天門啊。
“元帥爺,您這下凡是臉先著地的吧?”
四大天王其實老早就看見他們了,由於職責所在不敢擅自離守,現在北海龍王召喚,走過來差點兒笑死過去。
“我說你們四個看大門的,怎麽說話呢?”
孫大掌櫃撇著歪嘴,氣呼呼的瞪了四大天王一眼。
“元帥爺,您不在下界享受,上天幹什麽來了?”
魔禮青手持寶劍,走了過來很是好奇。
“我上來看看你們四個禿驢派來的看門狗,又在怎麽蒙蔽張玉皇小兒的聖聽。”
孫德龍咧嘴一笑,張嘴就開始罵街。
“元帥慎言!”
廣目天王魔禮壽,跟其他三位天王聞言重重往前一步踏出。心想這降妖辟邪元帥下凡腦子的病還沒好啊,說話透著一股子臭味兒。
“四個小畜生跟你家元帥爺瞪眼,元帥爺正在等你們近前,你給我在這兒吧!”
孫大掌櫃一拍腦門兒猛地現出了真身,伸手往下一扣,一把竟然就將四大天王和北海龍王敖順給扣在了手中。
“看門的天兵,讓千裡眼順風耳出來看大門,本帥借這四頭看門狗有用。”
元帥爺說罷扣著四大天王跟老龍王化作了一道金光是直奔北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