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綠色的越野車出現在門口,然後一個高高壯壯的男人從車上副駕駛下來,似乎是熾烈的陽光的緣故,他隻好眯著雙眼環顧四周。
雖然一草一木生長很好,地面也很乾淨,但是男人本能就感覺到這裡的不同。
沒有人氣。
後座的門也被打開,男人看到門打開連忙朝後面擺了擺手,嘴裡喊道:“別別別!你們別下來了!把包遞給我就成了!”
“這哪成啊!老徐,這是你第一天上崗報告,我怎麽也得送送你。”坐在車後面的男人聽到男人的推辭,義正言辭如此說道。
“別!別介!我現在是光杆司令一個!要兵沒兵,要糧沒糧,兜比臉乾淨!你們來了我還真不知道怎麽招待你們。”站在陽光下的男人開口朗聲說道。
“這不行,送還是要送的!”車裡面的男人說著這句話就勢準備下車,然後站在外面的男人直接把後門從外面“砰”的一聲關上了。
“行了!我說不用就不用了,把行李給我,你們回去吧!”男人很是灑脫,拍了拍手上的軍帽,然後整整齊齊的雙手戴上。
因為帽簷遮住了陽光,所以男人才能睜開自己的雙眼,這是一個面容普通的男人,但是眉間那股屬於軍人的剛毅卻讓他顯得非常陽剛。再加上嘴角總是若有若無的笑容,讓人一眼看過去就知道這是一個非常自信的男人。
坐在車裡面的男人看到門被關上,砸吧了一下嘴,剛準備說話就聽見前面駕駛位的男人開口說道:“算了,老徐不想讓咱們見到他現在這個模樣,那咱們就別見了,反正以後有的是時間。”
站在外面的男人聽到這句話不容置否的發出一段鼻音。
“行行行,老徐,我也不多說什麽了,就說一句,一句,到了新的工作崗位要盡快適應啊!團部這邊的計劃你也是明白的,這可是你大展身手的好機會啊!”坐在後排的戴著眼鏡的男人豎起一根手指,語氣很是鄭重。
站在外面的男人聽到這番話,也鄭重回答道:“知道了,我會完成團部交給我的任務的。”
看著身姿挺拔的男人,那張剛毅的臉上似乎從來沒有認輸兩個字,也不知輸為何物。
何從雲很滿意,他對自己的好友現在的表現很自豪,這是他一直以來認識的戰友。
原先的擔憂一掃而空。
他把手旁的行李從車窗裡遞了出去,開口說道:“既然你不要我們進去,那我們就不進去了,如果遇到什麽困難,可以來找我們談談,組織一定會盡力滿足你的合理要求的。”
“是!”男人慷鏘有力的話語擲地有聲。
“那麽,再見!”坐在車裡的男人看著自己的戰友,舉起手行了一個軍禮,車輛緩緩發動,見此站在陽光下的男人也把自己的行李放在自己的腳邊,端端正正回禮。
車輛掉了一個頭,朝著來時的方向駛去,留下一個佇立於此的人影。
……
看著車輛已經消失,男人這才將舉起的手放了下來,又靜靜地看了一會兒來時的路,男人這才回轉目光,仔細觀察注意自己的周圍。
這只是很普通的營房,磚石混凝土建起的營房大門兩邊的牌子早已經被摘去了,只剩下幾顆生了鏽的釘子還有那條條水鏽痕跡。
除此之外這裡似乎沒有什麽不同,營房前栽種的花草樹木也是很普通的品種,只不過擅長注意細節的男人發現了一些細微。
比如乾淨的地面,
整齊的花草,看上去很正常,但是正是因為看上去正常才顯得不正常,因為這裡是一個沒有掛牌子的地方啊。 拎著行李,慢慢踏步的男人心情反倒是有些愉悅,這裡的營房安靜的簡直不像話,或許是臨近中午,周遭也沒有什麽聲音。
就這樣,心裡懷揣著新奇的男人走走停停注視著這個新地方的一草一木。
走到了營房的面前,靠近了那塊台階上的玻璃門,男人才注意到門前柱子旁邊擺了有一張簡易的桌子,一張椅子,還有一個……士兵。
坐在椅子上的士兵也注意到了他,連忙立正行禮,男人顯然也沒有想到這個地方竟然還有一個士兵在門前執勤,看到士兵敬禮後也順手回禮。
男人注視著面前的士兵,身材高大,體格健碩,看上去是一把好手,面容似乎沒什麽特點,但是那一雙眸子裡面很是沉穩。
“長官,您是不是走錯地方了。”穿著軍裝的士兵瞧了瞧面前這個男人的肩章,然後下意識開口問道。
聽到這句問話,男人笑了笑,那張充滿剛毅的臉龐上在陽光下仿佛熠熠生輝,他環顧了一下四周,很安靜的環境,根本不像是一個軍營。
看了一圈然後著重的瞧了一眼面前的士兵,“沒有,我沒有走錯。”
士兵看著眼前這個拎著行李的長官,更是奇怪,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對方肩上的軍銜應該是一名上尉,他可不認為對方也是和他一樣的家夥,畢竟一名上尉來守庫房似乎太屈才了一些。
“那麽請問,長官,您是有何公乾?”
“我……我來找人。”
“找人?”士兵語氣有些奇怪。
“我來找T559團一營二連的人。”男人看著面前的士兵笑了一下,開口說了這麽一句話。
士兵聽到這句話也愣了一下,然後仔細的看了一眼對方的裝扮,然後才朗聲回答道:“抱歉,長官,你來晚了,T599團一營二連已經解散了,你可能需要去其他地方的找人了。”
聽到這句話,男人的臉色有些不對,眯著眼睛,這讓他看起來非常有壓迫力,“解散了?士兵,你說二連解散了?”
“是的!很遺憾,二連已經解散了。”
“那還真是麻煩呢?我特意趕來還準備見見他呢!”
士兵看著面前的男人,開口說道:“不好意思,我其實也不太熟悉這裡的人,不過如果你能報出您要找人的名字的話,我可以幫您轉到總台問問。”
“哦!那真是謝謝你了,小兄弟。”
“沒關系,這是我應該做的。”說完士兵就拿起桌子旁邊的電話聽筒,一邊熟練地按下號碼,一邊抬頭看著面前的男人,“請問您要找的人叫什麽名字。”
“您好,這裡是總台,請問您有什麽事嗎?”男人還沒有回答,電話另一頭就有人出聲了。
士兵只能先向電話解釋說道:“您好,我們一營二連來了一位軍人到連隊來尋原連隊的人,所以我想幫他查詢一下。”
“好的,請問需要查詢的那個人叫什麽名字?”很顯然,對面的人也知道一營二連是什麽情況,所以根本沒有多余的問題。
聽到這裡,士兵又再次看了一眼站在面前的男人,捂住聽筒,“請問你要找的人叫什麽名字?”
男人看著面前的青年, 笑了笑:“我要找的人叫權學文!”
“好的,請稍等。”聽到回話的士兵正準備舉起話筒回話,但是在半空中動作就凝滯了。
他回過頭,覺得可能是自己聽錯了:“請問您要找誰?”
“我要找權學文,權責的權,學習的學,文采的文!”男人一字一句很清晰的回答道。
站立舉著電話的士兵覺得這個世界有些奇怪,但是一瞬間他就回過神來,恐怕這只是一個巧合,對方找的人和自己同名同姓,為什麽?因為自己很確定自己根本不認識面前的這個人。
但是就在士兵這麽想的時候,耳旁的電話裡突然回聲:“找到了,我們團只有一個名字叫權學文的,他現在還在現役,所在地址是一營二連……”說著說著,話筒裡面的聲音也消失了,因為電話對面的人似乎也發現了,“兄弟,對面那人似乎是來找你的。”
“知道了,謝謝!”心裡有些莫名其妙的士兵還是很有禮貌的表示感謝。
“不用。”
掛斷了電話,士兵看著面前的男人不知如何開口。
反倒是對面男人笑了笑:“怎麽樣,找到這個人了嗎?”
看著面前男人的笑容,不知道為什麽,他開始覺得這笑容有些不對頭,“請問你是誰?我們認識嗎?”權學文看著面前的長官,他不覺得會有人特意過來惡作劇。
站在陽光下的男人露出一排白牙,“我是你的連長,士兵。”
“我叫徐正威。”他壓低了他的帽簷如此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