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你當初為什麽選擇入伍啊?”開著車的徐正威漫不經心的問了這麽一句話。
權學文也是隨口回答道:“興趣使然。”
“你還真是敷衍啊!”
“那我該怎麽回答才能算是不敷衍?”
“比如談談理想,信念啥的!”
“理想只有在完成的時候才會被人拿出來展覽,至於信念,這玩意談不出來。”
越是聊天徐正威越覺得旁邊這家夥變化有點大,但是也沒有太過在意,兩人就在這車裡一邊閑聊一邊朝連隊駛去。
徐正威隱隱約約地看見自家的營房,剛剛升起的睡意就被掃空了,這才發現坐在車上的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然迷迷糊糊快到目的地了。
就在權學文考慮是現在驚醒還是趴到營房再起的時候,突然行駛在公路上的汽車突然一個急轉彎。
“臥槽!”冷不丁的遭受了這巨大的刺激權學文情不自禁脫口而出兩個字表達他此刻的內心。
一個漂亮的甩尾,此時這輛車已經完全調頭。
權學文用見鬼一樣的眼神看著旁邊的連長徐正威,“怎麽樣,我的車技還可以吧!當年我可是當過一段時間的運輸兵呢!”
徐正威的語氣中有些自得,聽的出來他對自己剛才的操作很自信很滿意,但是坐在旁邊的權學文則是一臉哀傷。
剛才還好他反應及時,要不然頭肯定要磕一個大包!
“我們不會快回去了嗎?轉頭幹嘛?”
“剛剛接到通知,臨時有事!”徐正威看著前方如此回答道。
“可是馬上就要到營房了啊!”權學文如此說道,他的意思是如果有事把他放下來就可以了。
“不關我的事,是你的事!”
“我有什麽事?”權學文很是奇怪,他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徐正威只是開口問道:“新兵同志,你來這裡有大半年了吧?”
“是啊!那你要準備一下了!”
“準備什麽?”權學文聽自己連長說話簡直有些憂鬱,他說話似乎老喜歡吊人胃口,這讓聽話人很不爽。
徐正威笑了笑,“你要動一個小手術。”
“啊?”
車到了軍部醫院,兩人下車,徐正威用手隨意指了指醫院的大門,然後開口說道:“裡面一樓去門診,告訴他們你有預定,然後他們怎麽說你就怎麽做就行了。”
權學文眼睛瞟了瞟前方醫院那氣派的大門,弱弱的問道:“我想問一下,連長,你說的手術是什麽意思?”
權學文覺得心裡有點慌,突如其來自己的連長跟自己說自己要去醫院做個手術,做手術?自己又沒病做什麽手術。
當然,權學文有理由懷疑這是自己連長的“惡作劇”,問他具體情況他又不說,只是說自己去就知道了,可是現在都到了醫院門口,他還是什麽都不知道。
他的目光回到面前男人的臉上,希望能夠得到回應,但是很可惜,“你自己去就知道了。”
男人有些無所謂的說了這麽一句話,表情滿不在乎,甚至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一包煙。
果然是這樣,權學文深深感受到自己面前這個連長似乎有些不靠譜,站在門前廣場的權學文回憶了一下這些天和面前上級的相處,他突然發現,自己的這個上級好像還真的有點問題啊!
說話喜歡留一半。
但是現在這種時候是藏著掖著的時候嗎!
看著醫院門口進進出出的人流,
權學文眼皮子顫了一下,用一種古怪的目光一直盯著自己的上級。 直到把徐正威看得有些發毛,“知道了,我這根煙抽完就和你進去。”
“故意的,他絕對是故意的!”聽到這個回應後青年收回目光,權學文心裡忍不住咆哮。
有一個愛開玩笑的上級怎麽辦,在線等,挺急的!!!
看著自己連長旁若無人的抽完手上的那根煙,才慢慢悠悠的帶好帽子,然後看著旁邊的士兵,“走吧!”
“連長,我們究竟來這裡幹什麽!”權學文可是不相信剛才自己連長說的話,什麽手術,自己又沒病,動什麽手術。
“我說的是真的,給你做一個小手術。”
權學文瞄了瞄前面的人的後腦杓,覺得很無語,心想道這時候還騙我。
“你需要一個身份識別,和通訊的工具,帶你來就是為了這兩樣東西。”走在前面徐正威冷靜的說道。
權學文還是覺得自己的連長在糊弄自己,身份識別和通訊工具來醫院幹嘛?就在他準備開口反問的時候,他們倆就已經走進了醫院的大樓。
環境突然的變化,外界嘈雜的聲音仿佛一下被隔絕了,安靜,醫院的前台大廳十分的安靜,安靜的根本不像是醫院,正是因為這種氛圍,所以權學文才沒有開口說話。
雖然有不少人,但是這個大廳保持著安靜, 環顧四周,權學文發覺這裡竟然很多都是軍人,雖然很多人沒有穿軍服,可是,或許一個軍人扔在人流裡很難辨認,但是如果把一群軍人放在一起,那種氣質就掩蓋不住了,而這裡,幾乎放眼望去,都是軍人。
肅穆,整齊,安靜,就像是排著隊上戰場,站著隊等待檢閱。
差點權學文就以為自己來的不是一家醫院而是一座軍營。
這真的是一家處在城市郊區的醫院?那來這裡看病的病人心的是有多大啊!
走在前面的徐正威似乎沒有什麽影響,自然而然的邁開步子朝大廳裡面走了過去,權學文見此也昂頭挺胸的跟在後面,像是一名衛兵一般。
就在兩人走進來的時候,旁邊休息的人也都陸陸續續的把目光投向他們,權學文感受最深,因為他能感覺出來很多的目光都是在自己的身上,對此他很奇怪,他感覺此刻的自己和公園裡的猴子沒什麽區別。
“您好,我們有預約一門手術。”走到玻璃窗前,徐正威稍稍探頭說了這麽一句話。
正在莫名其妙覺得大家看他的目光不對的時候聽到自己的連長的話,權學文一臉驚駭的看著自己連長,不會吧!你來真的?
“您是自己來的嗎?”另一面傳來一道女聲。
“不是,是我後面的新兵。”徐正威說完挪開了身子,指了指自己的後面。
看著指向自己的手指和一名護士的目光,就在權學文準備問自己連長到底是怎麽回事的時候,他瞬間感覺在那句話後周圍的目光都直勾勾的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