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逸一看著尙輕淺淺一笑,“是麻煩,但辦法還是有的。我看這小子為了那丫頭如此大的苦都能受住,可見對那丫頭也是有情有義。如此看來,說不定還能成就樁美事呢?”
尙輕聽得一頭霧水,“什麽?美事?”
逸一看著她大有賣關子的意思,“先別說他們。你答應我的事可不準反悔哦!”
尙輕臉色一沉,乾脆道:“自然不會!”
“那就好。”逸一眼角一眯,“哎,跟你說個事兒。我前些日管書玉借了塊白芙,不過出了點小狀況,怕是無法完璧歸趙。你回去了幫我說說唄。看在你的面兒上她肯定不會跟我計較的。”逸一故意有一搭沒一搭地胡扯。這時昏睡的化羽醒了。
“這小子可以啊,還挺快。”逸一說笑著一把將化羽拉了起來。
“感覺怎麽樣?”尙輕輕聲道。逸一忍不住白了她一眼。
“我沒事。”化羽應著,瞥眼看到一旁的蕊蕊,關切道:“她呢?她還好嗎?”
“她?並不好。”逸一回答得很是鎮定。
一聽這話化羽可急了,費了這麽多力氣如果不能救回蕊蕊還有什麽意義?他趕緊抓住逸一詢問:“上仙,她到底怎麽了?”
逸一整了整衣袖,平靜地回道:“我還沒有為她解開封印,所以暫時還是昏睡。不過,她的靈元本就沒有固穩,現在又失去宿主,情況不容樂觀。”
“什麽叫不容樂觀?”
“就是可能救不回來。”
“怎麽會呢?沒了宿主,我們再尋一個呢?”
“再尋一個宿主?你以為集市上買蘿卜呢?你知道嗎,有靈元的肉身是絕對不可以做宿主的,這是大忌。因為相較強大的那個靈元會吞噬弱小者。雖然是誤打誤撞導致的結果,可你以為能救她實際上卻害了她。現在,別說短時間裡能不能找到適合的宿主,就算找得到,經過這次折騰她怕已經很難接受其他宿主的供養了。最重要的是她現在耽擱不起。”
化羽瞪著逸一,追問道:“那有什麽辦法嗎?您是醫仙,我知道您一定有辦法救她的,對嗎?”
“辦法倒是有。只不過——”
一聽有辦法,化羽的眼睛立刻亮了,抓住逸一就說:“只要能救蕊蕊,怎樣都可以,要我做什麽都可以!”
“真的都可以?”
“嗯!”化羽堅定地點了點頭。
“看來,你對這丫頭的情義還真是不一般啊!”逸一說著故意用眼瞟了下尙輕,然後稍稍向前傾了下身子,對化羽道:
“她是從你身體內剝離出的。其實,只要你們能夠血脈相通,那麽這丫頭不僅能夠活命,而且從此也無需宿主的限制了。”
“血脈相通?是要我的血嗎?那簡單!”化羽說著已經擼起袖子。
逸一一把將他按住,“你是真沒聽懂?”
化羽茫然地看著逸一搖了搖頭。別說化羽,一旁的尙輕也是莫名其妙。
逸一微微一笑,輕聲道:“陰陽之道,萬物繁衍之本。”說著還用手比劃了一下。
化羽瞪大了眼,依舊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逸一於是附耳上前直接挑明了。
“什麽?”化羽猛然向後一撤,“我怎麽能乾這種毀人清白的事?”
“呵,我堂堂一上仙,在這兒教唆你毀人清白?”逸一把臉一板,“你這是救她命知道嗎?早知如此,我剛才直接封印她了事,費那麽大力氣,你還吃那麽多苦幹什麽?我說你小子明明就對人家有意思,
我也樂得成人之美,怎麽就變得別別扭扭了?” 逸一說得句句在理,如今是救命重要,可長這麽大化羽還是頭一次碰到這樣的事,何況對象還是——無論對當初的小夭還是如今的蕊蕊,化羽在心中既是看重更加尊重,她就像自己的姐妹,親人,怎麽可能動歪心思?
見化羽沒有做聲,逸一繼續道:“你小子剛才不還說自己半人半妖不同常人,怎麽行事作風倒學會了凡人的迂腐古板?反正事就這麽個事,要不要救她你自己拿主意!”
醫仙豈會玩笑,化羽自知別無選擇,但心裡就是下不了這個決心。他不由朝尙輕望去,尙輕卻將臉轉向一旁。在聽到逸一那番話的時候尙輕內心有多麽驚詫,但同時她也清楚化羽唯有那樣做,他也一定會那樣做,可當化羽將目光投向自己的時候她卻退縮了,她不敢與他目光交匯,她不知道應該流露出什麽樣的眼神,她竟不明所以地在害怕。
逸一偷眼瞟了下尙輕,又轉而繼續盯著化羽。
“那——總要光明正大吧!”化羽終於開口道。
“好。我馬上喚醒這丫頭,讓她自己親口說。”
“上仙,我怕——”
化羽一開口逸一就猜中了他的心思,於是搶白道:“放心,我知道該怎麽跟女孩子講。咱們禮數上啊絕對周全。”
蕊蕊睜開眼睛,第一眼看到的竟然是逸一的臉,朝旁邊望去才看到化羽,霎時便覺得心安。
逸一可不管許多,他開門見山道:“姑娘,我可是救了你。”
蕊蕊也是機靈,趕緊謝道:“多謝恩公。”
逸一理了下衣襟,一本正經道:“不忙謝。我先介紹一下自己,我乃上仙恰好行醫道,這位呢——”說著他一指尙輕。
尙輕見狀忙接道:“我叫尙輕。”
逸一看了尙輕一眼,自然有所領會便不多言,轉向蕊蕊繼續道:“今天碰巧救了你也算有緣。”說著瞅了一眼化羽,“我呢瞧著這小子為了救你不管不顧,什麽樣的罪都能受得住,這份情義著實讓人感動。所以,我就想順帶手替月老越俎代庖,促成一樁美事。姑娘,我以上仙的身份在此為你們二人做媒, 那個——尙輕呢就是見證,現在郎君已有意,就差姑娘點個頭了。”
蕊蕊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到了,她看向化羽試探道:“金哥哥,這是怎麽回事,你?”
化羽深吸口氣,回道:“正如上仙所言,我願娶你為妻!”
“聽到了?”逸一繼續幫腔,“這麽好的姻緣錯過可就可惜了。他為了你可是差點丟了性命,這麽深的情義要是姑娘都不在乎,那回頭我可要跟月老講了,你的紅線這輩子可都沒人敢牽了。”
逸一居然還威脅上了,尙輕還是頭回見他如此沒臉沒皮,連一旁的化羽也是一驚,難道上仙行事都是如此隨性嗎?
“如何啊?姑娘可願意跟他?”逸一再次逼問道。
蕊蕊被這一來二去弄得羞紅了臉,她垂下頭應了句:“我本來就跟著他的啊!”
“齊了!”逸一一拍大腿,“一不做二不休,今日就將這仙洞給你們做婚房,就在這兒把婚事給辦了!”
“啊?”蕊蕊驚大了雙眼。
“呵?”尙輕心裡也暗自來了一句,“我的仙洞憑什麽你——”卻礙於眼前形勢忍下沒有做聲。
逸一卻說:“可不是誰都能遇上神仙保媒的,索性,我連這婚典一起主持了。”說著他轉向尙輕,“尙——輕,恐怕得向你借件衣服給這姑娘了。”
尙輕此時真的說不出是什麽心情,她的整個心是緊繃的,喜怒哀樂似乎一下子都被封了進去,聽到逸一要向自己借新娘的衣服幾乎不經大腦甩出一句:
“我只有白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