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憤怒的咆哮聲在醫院回響。
任小偉此時卻有點鬱悶。
和李小軍約定的日子已經沒幾天了,可對方突然就像消失掉了似得。
曾經約好到白頭,你卻偷偷焗了油。
自己就是想辦法在他和小雪之間建了一堵防火牆而已,至於直接就放棄了麽。
這不但讓他有點不適應,就連梁曉彤心裡也沒著沒落的,眼看著各種好吃的奉上她都胖了,怎麽轉眼間就給自己斷頓了呢?
他們在琢磨著李小軍,李建軍夫婦同樣在想著兒子,醫生已經告訴他們小軍是小腿骨裂,接下來只要靜養三個月也就沒事兒了。
夫婦兩人白曉燕是因為兒子終於“安生”了,心裡長長的松了一口氣。
李建軍則是慶幸自己終於不用為兒子的事再分心,將全部精力放在應付眼前的大事上來了。
在出事後的第二天,陳國梁就忍不住親自登門拜訪了李建軍。
兩個人在書房密談了一個下午,言談間氛圍頗為輕松,可說出來話卻比三九嚴冬的風雪還凌厲。
陳國梁已經試過了,從省城將蔬菜拉回來販賣,利潤居然可以高達百分之五十以上。
這一發現讓他熱血上湧,整個人充滿了鬥志。
這麽高的利潤已經超過了開飯館,甚至連自家的批發部也沒有這麽賺錢。
所以他心動的同時卻又陷入了深深的苦惱當中。
沒辦法,飯店這個行業雖然難,但是把廚師這個難點搞定後還是能做的。
批發部更是他的老本行,沒有任何壓力,也就是最近跳出來的劉佳偉經常能惡心惡心他們。
可果蔬批發最大的難點卻是運輸環節了,經此一事後他們已經徹底明白了。
這是他們動了人家的奶酪,所以被人按在地上打臉了呀。
這次除了買回來的蔬菜毀於一旦,其他的幾乎沒有任何損失。
這意味著人家明白了在警告他們,清河鎮的果蔬批發不準碰,其它的人家也不會干涉。
如此赤裸裸的警告讓他很為難,陳國梁明白這件事已經不是自己一個人可以決絕的了。
所以想想後還是決定來找李建軍。
畢竟在清河鎮李建軍就是牛逼,繞都繞不開。
見到李建軍,他客套了幾句話便直奔主題,道;“軍哥,這件事你得給兄弟報仇啊,咱們不能白白讓外人欺負了吧?”
“欺負,在清河鎮還有人能欺負的了你?”李建軍眼睛微眯,心裡卻在連連冷笑。
他已經從自家司機口中得知了全部消息,陳國梁這小子原來想要甩開兒子單乾啊。
不過,這件事他並沒有怪罪對方。
就是換做自己,怕也會同樣做出這種事來,要怪就只能怪自己兒子不小心,讓人家鑽了空子。
何況繞開李小軍的也不止他一個。
陳國梁聞言臉一紅,連服軟道;“軍哥,我陳國梁在咱們清河鎮算哪根蔥,現在也就是您才有辦法了!”
李建軍聞言笑了起來,他很喜歡現在這樣的感覺。
在清河鎮或許有人可以一時從他手裡站到便宜,可他只要一日還在清河鎮,自己就終究有辦法制得了對方。
就像現在,陳國梁從李小軍手裡佔了便宜,轉眼不還得眼巴巴的來求自己。
時間長了恐怕都不會有人敢於挑戰他了吧。
李建軍悠然的喝著茶,話題卻已經轉移到了這場風波上。
兩人三言兩語輕飄飄的就將報復計劃定下,跟著便商量起了別的事情。
那些菜販子心裡是忌憚李建軍的,所以不敢撕破臉,輕飄飄的出手卻一拳打到了肉。
目的就是讓李建軍他們熄了那份做果蔬批發的心思。
李建軍定下的計劃同樣如同柳枝輕蕩一般,只是在打到人的那一瞬才讓人感到撕心裂肺的痛。
事情發生後李建軍他們沒有去打撈懸崖下的蔬菜,就好像幾十萬的損失對他們不值一提。
可當那些菜販子組成車隊再來清河鎮時,卻在某山路上遇到了檢修的標識。
沒辦法只能改道,二十多輛大貨車剛駛入某狹窄山路,前面便出現一輛拋錨貨車。
山路能進不能退,何況他們處於的路段本就險峻。
那些小販都慌了,連上前主動幫忙。
可這時那輛拋錨貨車司機卻說要換輪胎,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就帶著四個輪胎直接跑了。
等他們反應過來後徹底懵了。
二十輛貨車拉了將近五十萬果蔬,直接被憋在山裡進退兩難沒有任何法子。
慌亂中有菜販子感覺蹊蹺連忙通知了幕後之人。
得道消息陳國梁開心極了,看著身邊的李建軍道;“軍哥,真是高明,這下子看他們還狂不狂了!”
“二十多輛汽車,損失五十多萬,真是活該!”
“這就是跟我們作對的下場!”
“對,讓他們也嘗嘗咱的厲害!”
此刻簇擁在李建軍身邊的人很多。
可他們看向其的眼神卻無一例外都充滿了欽佩,別人就是輕飄飄的一個巴掌打過來,讓你知道是誰打得卻又沒辦法。
李建軍同樣一個巴掌回過去,同樣讓那些菜販子乾瞪眼。
陳國梁想了想,有些擔憂道;“哥你說那些菜販子會不會找上門來,如果他們認栽了,咱們就放過他們?”
“絕對不行,軍哥,不行啊!”
“對,他們讓勞資損失了兩萬多,不能繞了他們!”
看著他們個個義憤填陰, 李建軍捧著茶,起身笑道;“我不怕他們來求我,求我就得認輸,認輸了,清河鎮這塊的市場,他們就必須得讓出來!”
讓出來?
聽到李建軍的話眾人眼睛一瞪,都感到心裡震撼不已。
隨即便感到一陣陣的火熱,如果能從他們口裡將清河鎮這塊市場奪過來,似乎自己那點損失也是可以忍受的呀。
可他們想要的恰恰是那些菜販子不能失去的,有些東西一旦你後退了一步,跟著就會後腿無數步。
直到退無可退徹底失敗。
僅僅到了傍晚就有人上門,企圖說和兩夥人言和。
可聽到李建軍他們的要求卻氣得暴跳如雷,咬牙顫抖了片刻,才重重的拂袖而去。
既然雙方沒有說和的可能,那麽接下來就只能是殊死搏鬥了。
等那些被困在山裡的蔬菜徹底腐爛變質後,那名跑掉的貨車司機才悠然返回。
在一眾菜販子恨不得將其生吞活剝的目光下,開著車轉眼就離開了。
第一個回合,
李建軍一方損失二十多萬,
菜販子一方卻損失了足足高達五十萬的貨款。
而至此他們之間的大戰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