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時到,休市封街,全城宵禁;辰時到,休市封街,全城宵禁……”九陽城內有四座鍾樓,分布東西南北,由東向南的順序,依次喊出宵禁之詞,空中除了持續的循環著這種聲音還有“咚咚”撞鍾聲,伴隨著宵禁街市作坊紛紛的關起店門立起門板,人員也逐漸稀少,喧鬧的群城,也同即將到來的夜晚,逐漸陷入沉寂。
此刻太守府並沒有因為夜晚而寂靜。回廊間,幾個丫鬟和仆人從廚房端著一道道的菜肴前往正廳。在正廳一張足夠八人用餐檀木平面桌上逐漸擺滿飯菜,此刻在桌旁跪坐著兩男一女。
“晚飯真是豐富,這是河豚嗎,沒想到山裡還能吃到這種東西。”一個短發的青年笑著看桌子上的切好河豚片說道,而這位正是周沛。
“比起那個我更在意老楊和那個太守怎麽還不回來?”另一位和他長相以及頭型相似的面容嚴肅的青年說道,這位乃是周沛的弟弟周旨。
“放心吧,肯定沒事了,說不定是去那快活去了也不一定啊。”笑面青年說道。
“快活,什麽快活?”在一旁的紫發女子一臉問號的樣子看著笑面青年說道,而她楊峰的女伴虞舒琪。
“快……就是乾一些能很快乾完的活啊,工作什麽的,哈哈楊峰他最擅長那些活了,是吧弟弟?”周沛的臉上留下一排排的如珍珠大小的汗珠,他強笑著看那名面容嚴肅的弟弟。
“嗯,魚是很好,我看這醬油也不錯。”周旨面容嚴肅的看著這桌子上的河豚片和旁邊的醬油說道,而剛才話語似乎完全被無視掉了。
看我這邊啊,你個混蛋,楊峰你去哪了,還不回來,真去出去嫖了。周旨看著周沛心裡罵道,接著他說:“你放心吧,等他回來你問問他就明白了”。
而這是從門外傳出一個令他們熟悉的聲音:“今天已經交的夠多了,明天在教你剩下的,貪多嚼不爛啊!”
在門外又傳出一個小男孩的聲音。“唉,再教教我吧,我記得住。”
“那就先填飽肚子,不然哪有力氣聽啊。”話音剛落一少一幼出現在正廳門口,以一個小男孩為首走進來,少年也隨之而入,赤發似燃燒的火焰,而他們正是楊峰和馬可。
“阿峰你去哪了消失一下午,我們被門口的那兩個猥瑣大漢盯了半天,要不是吃飯也不會放我們出來。”周沛說道。
“我就是教了這個小兄弟一點功夫,沒想到花了這麽長的時間,不會在下午的時候你們做了什麽多人運動吧!”楊峰笑眯眯的說道。
“你這個混蛋,別惡心我。”周沛一臉嫌棄的看著楊峰。
“峰,你說的教這個小朋友……”
“我不是小朋友,我是男子漢。”馬可有些生氣的說道。
“好可愛啊。”虞舒琪掐了掐馬可的臉說道。
“你才可愛,不要捏了。”馬可略帶痛苦的說道。
“哈哈,峰剛才說的一點功夫是很快就完成的工作嗎?”
“算是吧。”楊峰說道。
“我說吧,只是去做了一些工作而已。”周沛的如釋重負的說道。
楊峰這時看著周沛由凝重變為放心的表情,露出一絲邪惡的笑容,周沛頓時感到背後一陣發涼,而楊峰又開始對著虞舒琪說道:“教人只是前面簡單後面就有問題了,我畢竟是第一次,不是很熟練,剛開始還是輕而易舉,而且越到後面越困難,感覺身體被掏空,中途要是停下來,也就廢了,畢竟那時剛到一半,
不過馬可的身體結實,想再來一次,還有這持久力不能少啊,這要是少了,中間的過程很艱難啊。” “你……你說的什麽?”周沛直勾勾的看著他,眼神中帶著驚奇的神色。
“練功啊!是吧馬可?”
“嗯,楊大哥可厲害了,我能感受到靈魂間的碰撞。”
周沛在馬可說完後腦內飛快的腦補著各種不可描述的畫面,心裡想道:他什麽取向變了,而且還這麽離譜……不間歇的思考腦子可能過熱冒出了白煙,而周沛腦袋也歪仰著翻起白眼嘴巴張開,好像癡呆了一樣,嘴裡發著“哈……”的音。
“他是怎麽了,峰你們練得是什麽功,聽得好神奇啊。”虞舒琪像是一個天真的孩童一樣說道。
“沒事,我哥他腦子有些發熱,澆點水降降溫就好了,老楊我也很好奇這個下午你們都做了什麽?”周旨也問道。
“這個嘛……”楊峰停頓一下,然後結巴巴的對著周旨說,“下午我告訴了馬可生成了氣魂,氣魄的方法以及……實踐。”
“什麽你瘋了嗎?他還只是個孩子,你就教他乾這些。”周旨瞪著眼睛怒斥這楊峰。
“他堅持想學,拗不過就教嘍,而且他的精倉比咱們三人都好,這個年齡就達到這水準的我想也沒幾個,這麽優秀我認為應該現在抓起。”楊峰解釋道。
“他才多大,弄不好你就是間接殺人,活著也有可能瘋了傻了,你忘了剛入學的那時候就有幾個死了,還有的像呆子傻笑,滿街瘋跑的。”周旨依然生氣的說道。
“這不沒出什麽事嗎,你別這麽激動。”
“我怎麽不激動,以前你做過為別人指導過生成氣魂、氣魄的事情嗎?”
“凡事都有第一次嘛,不過有驚無險,你看他現在不是還好好的,還有生氣對肝可不好,小心你的嘴到時候跟茅廁一個味。”楊峰看著馬可說道。
“你……”周旨指著他說道。
在一旁的的馬可看不下去了,打斷周旨說道,“你們不要吵了,這都我要求的,這不關楊大哥的事。”
“峰,你們在爭吵些什麽啊,為什麽從剛才到現在我一句都聽不懂,是不是我太笨了。”虞舒琪有些憂鬱的說道。
“你的頭腦很好,我們說的這些可能在你丟失的記憶裡,等找回它們,我說的話在你眼裡跟小孩一樣,也不一定呢。”楊峰對著虞舒琪溫柔的說道。
“真的嗎?”
“我相信是這樣的,你不是不知道剛才我們在說什麽嗎,我來告訴你。”楊峰將寰力的生成和風險闡述給虞舒琪。
在楊峰給虞舒琪講解的時候,周旨恢復平靜的說道“現在你有什麽感覺,比如說聞東西惡心,看見人就想打之類的,又或者別的什麽。”
“嗯……”馬可想了想回答道,“這個倒是沒有,就是感覺現在沒有任何的困意,感覺精力非常的充沛。”
“那還真是幸運啊。”周旨以一種放下的語氣說道並的看著他說道。
“這話是什麽意思?”馬可一臉不解的看著周旨。
“這個我想你的楊大哥非常了解。”周旨看著楊峰,而楊峰也剛好對,似乎瞬間明白了什麽,臉露出不好意思的羞紅隨後把頭轉到另一邊。
“楊大哥這位大哥哥說的是什麽意思。”馬可又回過頭來問楊峰。
“這個嘛……”楊峰支支吾吾的似乎是想敷衍過去。
“讓我想想,那個時候你好像是……”周旨說道。
“停停。”楊峰連忙打斷他。
“唉,我想聽聽怎們樣,告訴我嘛。”馬可非常期待的說道。
“沒什麽啦!”楊峰非常激動揮著手的說道。
“別這麽掃興啊!”馬可有些失望的說道。
“是啊,峰,我也想聽聽。”一旁虞舒琪也開口說道。
“我……”楊峰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那我就好好的講講吧!”周旨這時候不在是嚴肅的表情,而是露出像他哥哥一樣的微笑,但是這卻給了楊峰一陣說不上來寒意。
“快給我們講講。”虞舒琪和馬可異口同聲的對著周旨說道並且一臉期待雙眸放光的看著周旨。
“這個還要從他學會……”周旨還沒說完,楊峰趕忙將其打斷,“這個還是……”楊峰有些吞吞吐吐,隨後說道,“我來說吧。”
“那個時候發生了什麽?”虞舒琪問道。
“你知道靈魂連接人的情感、智慧等等這些的吧,在拉圖產生氣魂、氣魄也就是寰力,需要分割靈魂,而在分割時或多或少的傷害到魂魄,這也就會導致某些方面會受到損傷,做出一些與平時不一樣的事情,就是讓人感覺意外吧。”
“所以那個時候你也做到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嗎?”虞舒琪追問道。
“算是吧,入學時剛學會生成寰力,剛清醒的時候我……我……做了一些很奇怪的動作,只不過大家都很嫌棄,所以就被老師關了一個月,等到靈魂恢復,我才真正的去上課。”楊峰斷斷續續的說著似乎是想搪塞過去,而周旨反而用一種鄙視的眼光注視著他,楊峰再次把頭轉過去。
“那你當時做了什麽,還是沒有跟我們說明白啊!”
“這個……”
“我看他是說不明白了,我告訴你們吧,他那時……”周旨接過楊峰的話說道。
這時從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當腳步聲到達門口時,走出一個中年男性,濃眉長須,來到不是別人,正是馬坤,進門後他對楊峰行跪拜之禮,拱手說道:“殿下,微臣給您請安了!”
楊峰趕忙上前,將其攙扶起來說:“馬太守請起,這大禮我可受之不起。”
馬坤被楊峰扶起後說道:“您是君我是臣,這禮不能少。”
“我現在沒完全確認我是不是,就算是這也不必行禮了,國家都不在了,我也就是個普通百姓而已。”楊峰謙虛的說道。
“不不,無論過了多久我馬家都承認您是我們的殿下,今天微臣備下薄宴,一來給殿下接風,二來給殿下賠罪。”馬坤恭敬的說道。
“這我可受之不起啊!”楊峰笑道。
“哈哈,殿下不必客氣請。”馬坤做了一個謙讓的手勢。
“太守請。”楊峰也做了一個謙讓的手勢。
在他們談話時候周旨向著馬可做了個過來的手勢,悄悄的他坐到到周旨身邊,周旨小聲的對他說:“你想知道,那個時候做了什麽嗎,不要跟他說,附耳過來。”周旨在馬坤的耳邊小聲地嘀咕了兩句,馬可聽著嘴角開始上揚,隨後又將手捂住嘴,沒有笑出很大的聲音只是“噗噗”了幾聲,聽完馬可趕忙回到座位。
坐在他旁邊的虞舒琪已是滿臉問號,他回來後對著馬可問道:“剛才他對你說了什麽?”
“姐姐,我告訴你你可不要亂說啊!”馬可笑眯眯說著,他又小聲的在虞舒琪的敘說著什麽,說完後虞舒琪立刻低下頭臉瞬間變得赤紅,這時楊峰回到座位,馬坤也落座,正對楊峰,看了看周圍除了在冒煙的周沛之外,周旨和馬可都有一種似笑非笑的樣子,而且虞舒琪的臉低的有些看不見面容。
“你們這是怎麽了?”楊峰感到奇怪的問道。
“比起這個我想知道,這位周公子怎們了?”馬坤說道。
“老周,把你哥弄醒吧,太守他思考過度就會這樣,習慣就好了。”楊峰對馬坤解釋道。
隨後周旨將桌上的一碗水澆到周沛的頭上,周沛打了個冷戰然後清醒了過來,馬坤略帶些驚訝的說道:“這個我恐怕得好好習慣一下。”
“頭怎麽這麽濕,我是不是又那樣了。”周沛說道。
“差不多吧,我說老周我怎麽回個頭,怎們就感覺這氛圍怪怪的,是不是你說了什麽?”楊峰質問周旨道。
“你覺得呢?”周旨恢復嚴肅表情說道。
“你果然還是說了。”楊峰說道。
“殿下,還是先吃個飯吧,過會涼了就不好吃了。”馬坤說道。
“好先吃飯,吃完咱們好好嘮嘮。”楊峰咬著牙對周旨說道。說罷,眾人便舉起筷子,準備開始享受這一桌子的美味,只有馬可沒有動靜。
“爹,姐姐為什麽還不出來?”馬可態度有些不好的對馬坤說。
“姐姐有事,管家已經把飯送過去了,先吃飯。”馬坤低沉的說道。
“吃吃,你個老飯桶,娘去世之後,你就知道吧姐姐關起來不聞不問,祭祀也不讓去,你以為什麽都不到嗎,姐姐今天又跑出去了,你又把姐姐抓回來,鎖屋裡了。”馬可站起來非常不敬的說道。
“毛子,不像話,這裡這麽多人你想幹什麽,丟人,坐下。”馬坤非常生氣的呵斥道。
“我不,你讓姐姐出來。”
“越來越不像話,會屋去,別再這耍性子。”
“你個老東西。”馬坤將筷子扔向他的父親,馬坤一個歪頭躲了過去,然後跑出正廳。
“讓您見笑了,吃飯吃飯。”馬坤又笑呵呵的說著。
這個場面異常的尷尬,在太守的說辭下,開始動起了筷子,雖然是山珍海味但是吃進嘴裡卻又是感到不是很享受,在這席間沒有開口說一個字,飯後,飲茶時楊峰開口問道:“太守大人,我想問一下,今天中午的那個藍頭髮的小女孩是您什麽人?”
“實不相瞞,那是小女,喜歡到外頭瘋跑,女孩子家家的,多不成體統啊,再說要是有歹人不就遭了,所以就叫了侍衛給帶回來。”
“可是我們看到的是一群大漢在強行擄走一個無辜的小女孩。”
“這都誤會。”
“那馬可剛才說的又是什麽?”
“這……這個是臣的家事,您就別問了。”馬坤拱手說道。
“那太守祭祀……”楊峰還想說什麽,馬坤搶先一步俯身跪拜恭敬的說道:“祭祀是小女主持的,但是她最近有狀態不好,影響結果,所以就停止了,還有明天我會安排一些人請各位在九陽逛逛,今天請各位在府上暫住,還有請您看的東西,晚上不便觀察請明日觀看。”
楊峰又趕緊將馬坤再次攙扶起來,話說道這個份上也沒辦法在說什麽,於是眾人應允下來,一個時辰後,在太守府的一間上房內,周氏兄弟和楊峰在一張只有一盞油燈平面桌前圍坐著,楊峰率先開口說道:“這可真有意思。”
“嗯,是啊,看起來這太守府的還挺熱鬧。”周沛接道。
“對了下午你除了陪練就沒乾別的嗎?不是說要給看什麽東西嗎?”周旨問道。
“東西還沒看到,就被馬可吸引住了,不過也是怪太守也沒強行帶我去看那個東西,而是順應著我在那教他兒子,而且讓我感覺是好像是故意讓我碰見馬可的。”
“除了這個我還有一個問題,那首詞是怎麽回事,那個太守說是只有皇族才知道的,你不是說你是在郝家長大的嗎,他也不姓楊,肯定不是他告訴你的,你是從那知道的?”周沛問道。
楊峰停頓了一下,隨後從懷裡將早上的那張紙放到桌子上,說道:“是這個,早上我看的時候有一首詞,還有把玉佩交個太守看這類話,給你們看的的時候就不見了,我也看不到。”
“我說這下面總感覺有什麽,你為什麽不告訴我們?”周旨問道。
“你應該想想為什麽這東西只有我看見了,因為不想讓你們知道,而且這個人知道我能過目不忘,字在進出屋的那一小會就不見了你不覺的奇怪嗎?”
“還有這些武器就是知道我們的特長量身定做的,讓我們來找太守,也就是刻意讓你來說詞,看玉佩,好像這一切都是給你量身定做的。”
“這麽多年了我從來都以為我是個富人撿來的孩子, 這一生也就是少爺,這兩天的事情是真是感覺我是不是被什麽詛咒了一樣,現在我不知道該相信誰,先是救舒淇,後又來這裡聽了這一大堆話,不過就舒淇時我竟然想什麽都不管了隻想去救她,感覺就好像是被控制了一樣。”
“你這一說昨天我也好想感覺是被一股力量吸引似的發了瘋想幫你。”周旨說道。
“但是我也有這種感覺,你們說是不是那個黑衣人在背後搞鬼啊?”周沛質疑道。
“不好說啊。”楊峰說道。
“還有今天太守跟我們說那詞的他說是馬家的暗號,為什麽會把這個暗號告訴我們哥倆呢?”周沛問道。
“在你們沒回來之前我問過他,他說這首次代表這君臣忠義,其實不止是馬家還有一些臣子也都有秘詩,只是他覺得他兒子不可靠要找個可以信的過的人托付。”
“那不對啊,我看這小孩,精神蓬勃,而且散發著一種給人忠肝義膽氣息,這長大了一定了不得。”周旨說道。
“這也正是我覺得奇怪的地方,這太守也是過於熱情恭敬了,還是那句話我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他口中的皇族,他就一個勁的肯定,吃飯的時候馬可的態度,還有那個藍頭髮的小女孩,感覺這太守府內有很大的秘密啊!”楊峰說道。
“是啊,今天的跌宕起伏讓我有點吃不消了,今天先這樣吧!”周沛說道。
“那我們先回我們那屋了,老楊你也早點休息吧。”周旨說道。
“嗯,我去上個廁所,回來我也睡了。”楊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