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靖進門立即把花放到鞋櫃上,用力撕開了彩色紙的包裝,從花束底部拿出了一個方方正正的小盒子。
那一陣陣定時器的聲音就是從裡面傳出來的。
王靖打賭,白欣海那家夥是故意的,用這種方式來逼他收下這束花。
“白先生,你是有什麽毛病嗎?”王靖撥通了白欣海的電話,語氣裡壓著怒意,“如果我沒聽到計時器的聲音怎麽辦?”
“我相信你肯定聽的到,小美人。”白欣海似乎早就在等著他的電話了,在他撥過去的一瞬就接通了通話,“如果你沒聽到,那就說明,你不是White reaper。”
“…”
這個家夥,到底把他了解到什麽地步了?
“你到底是什麽人?想幹什麽?”王靖的聲音微微低沉了下來。
白欣海在電話那頭輕笑了一下,沒回答他的問題,反而問了另一件事:“小美人,你有沒有打開那個盒子?”
“廢話,萬一我打開它爆炸了呢?”
“放心吧,我可沒在裡面放炸彈,只是放了一個會發出響聲的計時器而已。”白欣海的聲音像是在憋笑。
王靖扯了扯嘴角,跟這家夥打交道,他總有種在面對一隻狡猾的白毛狐狸的錯覺。
“你確定打開不會爆炸?”
“我用對你的熱愛發誓。”白欣海說。
“白癡。”王靖翻了個白眼,有些懷疑地小心翼翼將手上的小方盒子打開,在盒子的裡側頂端看到了粘在上面的計時器,正如白欣海所說的,並沒有安置著炸彈。
但打開盒子後,王靖的目光隻被一樣東西吸引,在盒子裡裝著的一枚戒指。
那是枚木頭雕出來的,粗糙到根本不起眼的戒指。
然而在看到戒指的一瞬,王靖卻感覺自己的心跳都停滯了。
這個戒指他太熟悉了,因為這就是他自己雕出來的,用的是在實驗室裡的一小塊桌角,和他含在舌頭底下,偷偷藏起來的碎掉的軍刺碎片。
是他縮在牆角,在監視器看不到的位置,一點一點,偷偷把它雕了出來。
粗糙、難看又不協調,但卻是他能送給王文的唯一一件禮物。
王靖感覺自己的腦子嗡了一下,手上的戒指讓他緊張地呼吸急促,有千言萬語梗在了喉嚨裡,當他終於開口時,只能努力保證自己的聲音不要太過顫抖。
“你…在哪兒找到的…這個?請告訴我!”
白欣海似乎輕笑了一聲,王靖的反應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讓我們繼續昨天的約會吧,這些話,當面說更好,不是嗎?”
王靖深吸了一口氣:“你在哪兒?”
披上一件外套,王靖馬不停蹄地奔到了樓下。
那個穿著白色西服,身材高挑的家夥就靠在公寓門外的樹下,悠閑地哼著沒有腔調的曲子。
陽光從樹葉的縫隙中撒下,就像破碎的黃金,在他身上落下瑰美的斑點。
帶著些許淡金的頭髮在風中輕輕飄舞,將那雙黃金瞳色的眼睛遮擋的若隱若現。
優雅的氣質與恰到好處的身材,讓他看上去與先前和自己一起登山的逗比大相徑庭,現在的白欣海哪怕拖到時裝秀上當模特恐怕也不會有任何違和感。
也難怪之前那個送花的小姑娘,會被他給迷的神魂顛倒了。
不過現在的王靖可沒心情去欣賞美色,大步走了過去,氣息還因為狂奔下來而顯得有些浮亂。
“你看上去可真糟糕,
我的小美人。”白欣海看著他一頭完全沒打理過的黑發,有些啼笑皆非,伸手想把它們壓下去,但被王靖把手打掉了。 “別說這些沒用的。”王靖將攥了一路的戒指遞到了白欣海面前,激動又緊張地問,“告訴我,你到底在哪兒拿到它的?你有沒有…看到一個女孩?”
“噓…不要那麽激動,我的小美人。”白欣海伸出一枚手指,輕輕地在王靖面前晃了晃,黃金色的眼睛即妖異又妖豔,“問題的答案就像美酒,越沉澱,才會越香甜。”
“我隻想知道答案!”王靖煩躁無比地喊道,好不容易有王文的蛛絲馬跡,這讓他的耐心變得蕩然無存,“你別逼我給你動粗,白先生。”
白欣海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看起來像在考慮他的話,然後他冷笑了一下,有些玩味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真冷淡,我還在回味昨天的那個吻,你卻已經冷漠無情了呢。”
“你——!”
“你猜猜,你認為我是慈善家嗎?王先生。”白欣海不等王靖說完話,再度開口,他語氣中的哀怨輕佻變成了略帶譏笑的反問,“我可以提供給你,你想要的情報。關於,這枚戒指的來歷。但是相對的,我也要收取我應得的回報,這樣才公平,不是嗎?”
王靖眉頭狠狠皺起,眼前這人身上的氣勢變得截然不同,這不是一個登山客會有的,也不是一個傭兵的氣質。
王靖腦海中突然閃過路易斯說的話,眼中不禁閃過一絲錯愕:“白欣海,真的是你的名字?”
“嗯~如假包換。”白欣海眨了眨眼,好像一瞬間有恢復了那種沒臉沒皮的模樣。
王靖抬頭與白欣海四目相對,他真的很想直接逼問這家夥所有關於王文的情報,但是最後,他還是選擇退了一步。
王靖深吸一口氣,問:“你想讓我做什麽?”
好不容易才有了一絲找到王文的希望,他不敢有一點點的冒險。
白欣海這家夥,確實抓準了自己的要害。
白欣海臉上露出了一分意料之中的微笑,伸出手,修長的五指在王靖雜亂的黑發之間穿梭:“也不會很麻煩,不過在那之前,鑒於我給你的禮物,你是不是該親我一下,作為回報?”
???
“你有病吧?”王靖目瞪口呆,甩手就拍開白欣海的手,但不料他的手被白欣海精準捏住了手腕。
王靖瞪向對方,白欣海卻眨了眨眼,有點得意地道:“我有練過的。”
然而下一秒,白欣海就看到天地反轉,整個人像飛起來似的,被一個過肩摔摔到了十幾步外的草坪上。
不遠處的王靖冷笑著撣了撣手,悠然地道:“小爺我練了十幾年了。”
跟我鬥!
“疼疼疼…啊,我起不來了,要小美人的親親才能起來~”
???
“你敢要點臉嗎?”
“那你親我一下。”
王靖深吸了一口氣,這天底下,怎麽還有這麽厚顏無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