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余走了。
雖然眾妖王齊齊挽留,想再跟錢余攀談片刻,但他還是堅定地離開了,不留下一片雲彩。
“小黑你自己選擇吧,是留在這裡還是跟著我?放心,我尊重你的選擇。”屋山頂上,錢余呡了口手中清茶,對身邊的黑羽道。
黑羽鷹王猶豫了許久。
“你不用太感到為難,怎麽想的怎麽做就是。”錢余見狀難得開口勸慰道。
黑羽鷹王心中苦笑一聲。
怎麽可能不為難啊,一邊是自己的妖國,一邊是自己的師父,更是自己未來修行的大腿,最重要的是,錢余告訴過他,即使他留在這裡,修為也能快速提升,所以這個選擇題真的不好做啊。
能待在自己的舒適圈裡躺贏,誰會選擇出去奔波拚命,面臨未知的危險?那不是傻子嘛。黑羽心中暗暗想到。
但很不巧,他覺得自己就是這麽個傻子。
“師父,我跟你一起走!”黑羽鷹王眼神逐漸堅定道。
“嗯。”錢余只是輕輕點點頭,隨後將手中清茶一飲而盡,沒有多說什麽。
“走!”喝完茶,錢余瀟灑地將茶杯甩在地上,結果沒有摔碎,尷尬的一批,但還是故作淡然道。
“是!”黑羽興奮道。
他已經上百年沒有出去闖蕩了,感覺還有點期待和激動呢。
錢余手牽臉蛋緋紅的大徒弟,肩膀上落著醜萌的戰寵,伴隨著大頭肚裡“磨嘰”的吵鬧,跳到了黑羽背上。
“嚦!!——”黑羽長嘯一聲,整個屋山的妖獸均心有所感,看向天空的方向。
那原本碧藍的底畫在一道黑影劃過時微微蕩起了漣漪,隨後又快速恢復原狀,伴隨那道黑影一同消失在蒼穹之上。
現在距離“丹道大賽”時其實已經過去了半個月,那漣漪便是錢余這半月的成果——一個既不會影響屋山觀星效果,又非常實用的防禦陣法。
這陣法不會隔絕內部的一切,卻會阻擋掉外來的任何事物,除非它們通過了錢余精心設計的“認證許可”或者力量大到了一定程度。
而陣法的核心,則只有錢余和黑羽知道,能最大程度保障屋山的安全。
錢余立於黑羽背脊上,望著腳下山河飛快變化。
“還有三個月。”他輕聲呢喃道。
是的,還有三個月,乾坤石窟的盛會便要開始了。
而它坐落的位置,正好也是錢余行程的階段性目的地,乾坤域無可爭辯的中心,天乾聯合帝國!
……
位處天乾帝國東部,毗鄰嶽南江的瀚嶽城,是天乾帝國除帝都外最為龐大發達的十五座主城之一,也是天乾帝國極為重要的交通樞紐,其它地區一般極為少見的飛行妖獸在這裡就是大路貨色,川流不息;作為誅雲國頂級戰力的明心境大修士,在這裡雖不常見,但也得夾著尾巴做人!
值得注意的是,天乾帝國與天乾“聯合”帝國所指並不相同。嚴格來說,包括誅雲國在內的半個乾坤域,其實均屬天乾聯合帝國勢力范圍,所有國家均承認自己是天乾聯合帝國的一部分,只是並非直接統治而已,因此才有聯合之說。
而天乾帝國,則特指天乾朝廷與皇室的直屬區域,也是乾坤域最繁華富饒的地區,誅雲國與之相比,就是沒有半點誇張的窮鄉僻壤!
而在瀚嶽城最繁華的大街上,一個奇特的組合正行走在大街上,回頭率幾乎達到百分百。
一名只是算得上清秀的少年,
正像其他平凡人那般四處閑逛,偶爾跟老板據理力爭,紅臉講價,一切看起來那麽正常。 可他的話語和身邊的小夥伴卻無情撕破了他的偽裝。
“老板,你說這個‘笑哈哈’符籙一千靈幣?”少年瞪大雙眼道。
“太便宜了!”
“兄弟,這已經很……嗯?便宜?”攤販的老板是一個看起來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聞言本來下意識吐出的話語戛然而止。
“就是,太便宜了!大兄弟你不用客氣,盡管獅子大開口就是!”他的身後,一隻頭頂大紅冠的公雞蹦起來附和道。
那少年的身份,已經不言而喻了。
“沒有再貴的了??”錢余輕皺眉頭。
他的聲音並未壓低,周圍有些修為的人均看了過來,幾個年齡跟錢余相仿的錦衣男女更是直接停下腳步,好奇看著這一幕。
“呃……”那老板一時腦子有些宕機,說不上話來,“倒是有,這一款的威力更強,對一些明心境修士也能起效……”
錢余眼眸一亮,沒等對方說完便大手一揮:“買了!”
他身旁的公雞有些不滿:“你都沒問問價,就買了?”
旁邊幾人暗暗點頭。
“哎呀,便宜就便宜點吧,勉強能用就行,這符的上升空間太小,買一箱也花不了個零頭,太浪費時間了。”
剛才點頭的幾人聽到少年的回答, 恨不得把自己脖子扭下來。
“額,這種符籙價格是一枚一萬,您要多少?”
“湊個整,一百吧!”少年似是掐指算了算,道。
“您要的量大,我可以給您打八折……”老板算了下成本,有些高興道。
“嗯?不可,不可!你若降價,我就不買了!本來一枚靈石就能解決的事,你還得給我找一堆碎錢,多費事啊。”錢余聞言神色一滯,連連擺手,同時直接拍桌上一塊青綠石頭。
“就一塊靈石,你不同意,我就不要了!”
老板心裡感覺雷的一批,但還是忙道:“成交!”
“小子,你買這些東西幹啥用?你因為靈石多感到困擾的話,我可以幫你分擔啊,何必浪費呢?”大公雞臉上難得露出真摯關心的表情。
“不浪費,況且,這就是買給你用的啊,都一樣。”錢余無所謂地搖搖頭,收起符籙。
“給……啥?給我用?還一樣?”大公雞一蹦三尺高,雞毛飛了一地。
他終於知道為什麽錢余聽到明心境三字頓時同意了。
明心境以下的任何攻擊、任何效果,他都可以完全免疫,但明心境以上就不行了。
雖然他皮糙肉厚,不會受到實質性的傷害,但起碼能對他起效了。
像顧青青打他一拳,他就像是開啟絕對無敵般,雞毛都不會掉一根;而錢余或者大頭錘他一拳,雖然他也不會掉血,但鼻青臉腫是必定的一樣。
“不一樣嗎?”錢余似是疑惑地眨眨眼。
“不一樣大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