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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麟帝國》第14章:鴻門宴各顯其能 玄誠子再試真假
  大殿之內早已經按照賓主擺放好了酒案,正中最高的一席端坐著睿王楚恆,上垂手略低一席坐定玄誠子,四不戒在台下客位依次落座,李蒼是新來的便在末尾新增了一案坐下。

  李蒼仔細打量著眼前的酒案,發現整個桌面竟然是玉做的,碧綠如洗,四邊用黃金包裹,雕刻龍鳳圖案。桌上除了一尊青銅小鼎,其余酒器杯盤皆是雕刻精美的金器,不由得在心裡生出一股對皇家奢靡之風的不屑。

  “諸位舉杯,共祝我軍蕩平天下,一舉成功!”楚恆春風得意的舉杯朗聲說到。李蒼也隻好隨著眾人舉杯同聲逢迎到:“祝王爺早登大寶!”這話讓楚恆哈哈大笑,一拍手十幾名舞女翩然而入,曼妙起舞。寬闊的廣袖舒卷遮掩,手中的折扇開合旋轉,似筆走遊龍的一抹豔色,又似花開正盛的一叢牡丹,搖曳間但見玉袖生風,玉足如雪。正所謂“荊台呈妙舞,雲雨半羅衣。嫋嫋腰疑折,褰褰袖欲飛。霧輕紅躑躅,風豔紫薔薇。強許傳新態,人間弟子稀。”

  一曲舞罷眾人皆拍手稱好,李蒼雖讓對這一切並不在意,卻不自覺得在腦子裡浮現出華錦的模樣,心中砰砰亂跳紅了雙頰,好在眾人被舞者吸引都不曾注意到他。

  “諸位,這些舞女都是我從幽冥國特意搜羅而來,又請名師專門訓練過的,各位以為如何啊?”楚恆瞪大眼睛掃視四座,等著眾人的讚美與肯定。

  “睿王千歲的舞女自然是一等一的。”色魅臉上露出一股狐媚的笑容,用嬌滴滴的語氣應承著楚恆,“只是少了些趣味。”

  若是換了旁人這麽說,楚恆一定會大大的不悅,但看著色魅的媚態,他卻神情輕浮地問到:“如何才能多些趣味,請姑娘說說。”

  色魅從懷中掏出一錠小金托在手上,又雙手一拍成了一捧金粉,接著輕啟朱唇一吹,金粉飄飄搖搖地落入舞池中央聚成一個人形,再看時已經是一個隻穿著薄紗的**少女,脖頸修長,玉兔如雪,小蠻腰不盈一握,樊素口紅豔欲滴,又露出一雙頎長勻稱的秀腿,裸著一對小巧白嫩的蓮足,全身上下都散發出誘人的信號。

  楚恆目不轉睛,吞咽著口水,拍腿大叫:“天人矣!天人矣!”更神奇的是隨著他拍打出的節奏,這少女竟然跟著跳起舞來。與之前的舞蹈迥然不同,少女的舞蹈奔放熱辣,如狂蜂吸蕊,似浪蝶戲花。只見她以右足為軸,嬌軀輕轉;以明目為盼,四處留情。可謂移步生蓮,婀娜曼妙,舞蹈之柔媚妖嬈無以言表。幾近尾聲,少女身姿旋轉浮空而起,金粉從她身體慢慢散去,待到盡時少女便沒了蹤影,地上則赫然出現四個金粉大字——吾皇萬歲。

  楚恆雖然見少女消失頗為遺憾,但看到地上四個字,登時擊案大笑不止,這四個字雖然自己在心裡已經預想了無數次,但是包括他自己家在內的所有人,都不曾真正說出過這四個字。今天竟然以這樣一種奇特、精巧,甚至充滿欲望的方式出現在他面前。盡管只是四個字,但它帶來的無上皇權的體驗,卻能給人帶來巨大的快感和衝擊。

  上天定會庇佑我,讓大願得償。這一刻,楚恆在心裡生出一種大事已經成功的感覺。他舉杯正色到:“色魅與諸位都是神技無雙,何愁我大業不成。若我楚恆一舉平定天下,諸位便是國之柱石,到時候封侯、封王永享富貴!”眾人舉杯,齊呼吾皇萬歲。

  李蒼心裡覺得一陣惡心,不過卻也有隱隱擔憂,要是真的打起來這四不戒的確是棘手的難題,

看樣子不能再耽擱下去,要趕緊搞清楚鐵皮車內是何物,然後將這裡的情況告知爍羽。  正在思量忽然聽見有人叫自己,李蒼抬頭看去卻是玄誠子。玄誠子一直對著突然出現,身上帶傷又來路不明的小子頗不放心,想要探個究竟,於是問道:“四不戒已經都展示了各自本領,小英雄是否也露兩手給我等開開眼啊。”

  楚恆也應和道:“老仙長說得對,我記得在信中螢草曾說你源力極強,不如在這裡演練一番讓本王看看。”

  李蒼眼珠一轉,起身拱手說到:“這有何難,只是屋中狹小不容施展,咱們去院中比試。”說完徑自起身往外走,楚恆雖然對他不等自己先走的無禮行為感到厭惡,但為了在四不戒面前留個禮賢下士的名號,也隻得隱忍不發,想著這小子若是沒有讓人驚歎的奇技便以犯上之罪將他砍了。

  一行人來到院中,李蒼見那輛鐵皮車還停在原處,長出一口氣說到:“各位站在台上便好,莫要受傷了。”說完發動一式從風,頓時狂風四起,又暗中運力將狂風引向鐵皮車。眼見鐵皮車要被吹翻,氣猩一躍到了近前,單手抓出車轓將車穩定住。財奴則一晃將紙扇化作鐵扇直撲李蒼。正好李蒼那不多的源力即將耗盡,便順勢收了從風,閃身躲開了財奴禍的攻擊,對著楚恆大聲問到:“睿王這是何意?你們讓我使些本事,怎麽倒動起手來?”

  楚恆也一臉不解的詢問玄誠子,玄誠子向他耳語了幾句,楚恆點頭說到:“一場誤會而已,這車裡的東西十分要緊,四不戒怕有閃失才不得已出手,勿怪,勿怪。”

  李蒼狠狠地瞪了一眼財奴禍和其余幾人說到:“若這樣不能容人,我走了便是。”

  玄誠子一皺眉,心想還未弄清楚此人來歷,斷不能讓他離開,便開口阻攔:“小英雄不要生氣,貧道替他們給小英雄陪個不是,且在府上住下,吃穿用度全按大將軍標準,不知意下如何?”

  李蒼評估了一下情勢,知道現在強行要走必然是一場惡仗,再說大車之中的東西尚未查明,於是便抱拳說到:“多謝睿王和玄誠子厚愛,在下遵命便是。只有一樣,我誠心投奔,希望兩位莫要拿我當賊般防著。”楚恆哈哈大笑連說李蒼多慮,要眾人繼續回去喝酒。玄誠子依然眉頭緊鎖,眯眼看著李蒼,心中盤算著剛才那一式確實超出了自己的意料,這小子到底什麽人?

  天色漸暗,眾人散了酒席回房休息。李蒼打發了楚恆特意送來的侍寢女子及傭人,在屋中踱步思量有什麽辦法能查明車中之物,又能全身而退。忽然聽見有人敲窗,他謹慎地靠近窗邊仔細確認了沒人方才打開窗戶,只見一隻小鳥落在台上。李蒼與它一對視,腦子裡徒然冒出一個聲音:“暗室明察,潮鳴電掣。”李蒼記得爍羽跟自己說過這是暗潮的暗號,一下子舒暢了許多,對那聲音說:“隱於黑暗,侍於光明。”那聲音聽他對上了不名人的暗號,便繼續問到:“有什麽話要帶給爍羽大人的麽?”李蒼將這一日的種種撿著重點說了,那窗上的小鳥便撲棱棱的飛走了。

  這一下李蒼潛伏於此,難於將信息傳遞出去這個最大的問題已經解決了,頓感安心了不少,但鐵皮車中的東西還是讓他放心不下,左思右想決定要夜探王府查個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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