爍羽也確實不負厚望,雖然目下不名人的規模和戰力遠遠不及無情執掌的鼎盛時期,但是也已經初具規模。對於爍羽自己來說,能為亦父亦師的無名重建不名人,也是一種懷思與寬慰。
至於李蒼,那日在暗房中聽爍羽講了不名人和源力之後,登時滾落床下叩頭拜師。爍羽心中本就喜歡他心中的家國大義,再加上被糾纏不過便答應了。半年來每日悉心教授,李蒼本身天賦極高,學習又刻苦,短短數月便有了一身俊秀的搏殺功夫和神出鬼沒的刺殺手段,只是當日那股醇厚的白色源力再沒出現。
為此李蒼日夜不停苦練,結果卻不盡如人意,以至於終日悶悶不樂,爍羽看他這個樣子,便給了他個小任務,一是考校本事,二是能緩緩心境。
聽說有任務去做,李蒼果然大有興致,半年多的修習加上源力不成,李蒼始終沒有機會踏出不名人所在的大山密院。如今能外出執行任務,就是說自己的能力已經夠上不名人標準,這讓之前的種種不快一掃而空。
爍羽交給他一支精巧的銅管,這是不名人傳遞任務的密管,夾層中充滿特製的藥水,如果以非常手段開啟密管,藥水便會將其中的信箋銷毀。她特意囑托李蒼看過任務之後,便即刻把信箋銅管一並銷毀,萬不可向其他人泄露其中一字。李蒼一概往日嬉笑,格外鄭重的雙手接過,肅然應諾。
不名人的密院所在的大山名叫大彭山,在帝都以西不足百裡,除了爍羽和幾位往來信使在帝都暗房,平日裡沒有任務的不名人都聚集於此。說是一座院落,其實只是就這山勢穿鑿而成巨大山洞。
出了洞口,天高雲淡,四周都是插入雲霄的巍巍高山,微風夾雜著山鳥和水流之聲,讓李蒼頓生出一股渺小的之感,這種感覺很快就被內心的舒暢快意所代替,緊接著首次執行任務的緊張感又襲上心頭,一時間千思萬慮,五味雜陳。
李蒼發現這次任務並非所期望的刺殺或是情報任務,只不過是儲備狼皮的雜事,不由得大折了興致。他出發前特意向爍羽打聽了其他人做這樣任務要用多少時間,決心自己要在速度上拔得頭籌,因此路上不敢耽擱,循著地圖指引一路直奔白狼窩而來。
離著目的地還有數裡,便聽見一聲聲慘絕的狼嚎,李蒼覺得事有蹊蹺,便沒有貿然現身,隱在一個小丘後面一探究竟。只見一塊小盆地中,堆著十來隻白狼的屍體,又有七八頭狼喉頭低吼,齜著牙與一個老人對峙。
老人一身粗布衣背著竹簍一副藥農打扮,面對數頭凶獸,微笑搖頭:“你等何必來招惹我,反誤了性命。”見眾狼不退,又笑到:“怎麽那畜生為難你們了?莫慌,老頭子我找人替你們出頭,盡管放心去吧。”說完用手中竹仗一擊地面,那些白狼屍體竟活轉了過來,嗷嗚一聲跑回狼群。頭狼微微頷首致謝,帶著狼群消失在山川林海之中。
見它們遠去,老人轉頭望向李蒼藏身的小山一陣爽朗大笑:“小友,老頭子放走你的獵物,莫要見怪。”李蒼為人聰明磊落,知道老人絕非等閑之輩,於是躍出小丘抱拳深躬:“見過前輩。”
老人依然爽朗大笑:“爍羽那丫頭倒是找了個好徒弟,只是她不是好老師啊。”
李蒼聽老人如此稱呼爍羽,想是前輩高人心中頗有敬意,但又聽老人數落師父的不是,頓感大大的不悅,說到:“您若識得我師父,又怎麽能隨意詆毀她。”
老人依舊滿臉笑意:“你倒是忠心,不過老頭子問你,你跟爍羽溯源半年有余,可習得一點源力?”李蒼一時間啞口無言,心中納悶這老人為何對自己和師父的事情一清二楚。老人見他驚慌窘迫的模樣,不再多言轉身飄入山間密林。
話沒說完李蒼怎能眼睜睜看著老人離去,便緊隨其後追了上去。墨麟黑炎軍對士卒挑選極為嚴格,要求士卒披甲持矛背盾,帶二十支長箭、連發機弩和三日乾糧,在密林大澤中疾行百裡後仍能與敵人交戰,因此對於林地追擊李蒼頗為自信。
轉眼兩人以跑出百余裡,李蒼漸漸心虛了起來,不論自己如何加快腳步,老人始終是一團白影飄在自己前面,既不讓自己追上,也不讓自己跟丟,仿佛戲耍孩童一般。不知不覺間,兩人已經穿出了密林, www.uukanshu.net 面前是一片平坦的小盆地,中間一個小院,幾間草廬,數畝薄田。老人在小院的柴門前停下,氣不長出地笑看著呼呼喘氣的李蒼說到:“小子,腳力不錯。來到屋中坐坐。”
進得屋中,李蒼終於按捺不住,跪倒便拜:“老前輩,請您教我!”幾個字說的誠懇而莊重。老人笑而搖頭:“老頭子一個山間藥農,沒甚本事,不過既然你大老遠陪我老頭子回家,我倒是可以姑妄說說你師徒二人的症結所在。”
老人隨意盤坐在凳子上,喝了一瓢冰涼的井水,開口說到:“所謂源力乃人自身根本之力,大致分為幻形、禦物、五行、陰陽四類,又因為個人體質不同表現出不同能力,這類源力只需要尋求自身修行,溯本求源即可。獨立於這四類之外還有一種極為特殊的源力——四聖。持有此種源力之人體內又上古四聖血脈,因此須與體內聖獸達成契約方能有成,一味用溯源之法終是徒勞。老頭子如果沒猜錯,你的源力該是四聖之一的殺神白虎,明白了嘛?”
其中奧妙李蒼並沒有一下參透,隻懵懵懂懂地問:“老前輩,那我該如何與聖獸達成契約?”
老人沒有回答,而是岔開了話題:“小友,剛才我答應了白狼一族替他們除去一隻惡虎,不過老頭子歲數大了腿腳不便,可否勞煩你去一趟?”
李蒼心中暗想這老人這謊話編的也忒沒有水平,剛才還健步如飛,一指竹仗便震懾住了群狼,這會有腿腳不便了,轉念一想江湖高人往往脾氣古怪,許是試探自己誠心。想到這拱手到:“晚輩義不容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