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恆被四不戒護著退回中軍,七八名鐵壁將他圍住,竟然長籲了一口氣跌下馬來,癱軟在地上。酒鬼撇著嘴,眼裡流露出輕蔑的神色,本來幾個人都是被玄誠子請來助陣的,剛剛看見玄誠子敗逃,就也想抽身離開,但是楚恆死死抱住他們央求,並許給他們萬金之數的報酬,所謂人為財死,四不戒答應了楚恆的請求,但約定四人不管戰局如何,隻保楚恆活命。
色魅低聲對酒鬼毒說:“大哥,剛才跟玄誠子戰鬥的兩個人不好惹啊。”
酒鬼擰著眉頭瞥了楚恆一眼說到:“那個陰陽十分厲害,再加上那個看不見根底的小子,你我兄妹四人聯手也不一定有必勝的把握,眼下之計不要與他們正面交手,你和老四先把那個姓楚的送回城裡。”
兩人領命,氣猩化成舉父獸背起楚恆一躍上了泊鹿城頭,色魅緊隨其後也跟了上去。幾人剛走,六把陰陽梭就衝破了鐵壁的防守,財奴一晃手中紙扇變作一個等身高的鐵扇擋住陰陽梭,接著一收扇子,酒鬼噴出一口帶著酒氣的烈焰,衝著爍羽和李蒼呼嘯而來。
等兩人突破烈焰時,酒財二人早已躍上了城牆。李蒼一指城頭對爍羽說到:“師父,楚恆!”說罷兩人縱身想要蹬城,卻見城牆上噴射出數萬弩箭,李蒼急忙將爍羽拉在自己懷裡抱住,轉身用白虎之力擋住飛矢。爍羽不知道什麽時候除去了面具,雙頰緋紅,少了平日的英姿颯爽,清秀可人之中透著萬分嬌羞。李蒼看得入迷竟然不自己覺得低頭去吻,爍羽也不閃躲閉上雙目,輕輕昂頭,朱唇微啟,口若幽蘭。李蒼隻覺得血脈奔湧,心如躍鹿。
看著失了神的爍羽和李蒼,財奴以扇擊掌笑到:“二姐的幻術妙哉,妙哉。依我看這兩人必然在夢中做些快活事嘞。”
色魅一臉媚笑,頗為得意又稍帶埋怨地啐了一口說:“呸,我看是你小子在做快活夢,少說廢話,我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趕快結果了他們。”
財奴從守城兵士手裡接過一把短槍投了出去,短槍飛出變作兩把,分別瞄準了兩人的心臟。此時李蒼依然在夢中與爍羽激吻纏綿,沒有半分察覺。
千鈞一發之際,叛軍前線崩潰了,所有的叛軍將領發現軍師玄誠子跑了,緊接著楚恆也逃回了泊鹿城。起先只是一兩個兵卒看到,緊接著消息傳到了千夫長、副將和將軍耳朵裡,然後全軍都在流傳著玄誠子已經死了,楚恆也生死未卜被送回城裡的消息,全軍嘩然。有些被裹挾的軍士,乾脆扔下兵器拿出早已準備的白布投降,那些堅定者也沒有心思再戰,紛紛向泊鹿城門的方向逃竄。上官德想要率兵追趕,卻被父親上官啟製止,這個面對敵人潰敗絲毫沒有表情的老將軍,隻說了一句:“城中有百姓。”
瘋狂向泊鹿城逃竄的人群,將爍羽和李蒼撞倒,不但幫二人幸運的躲開了飛來的短槍,還破除了色絕骨的幻術,兩人深吸一口氣轉醒過來,相視一眼,都羞紅了臉,又急忙避開了目光。看著潰退的叛軍和空空的城頭,李蒼輕聲問到:“師……師父,怎麽辦?”爍羽也沒了往日殺伐決斷的凌厲語氣,同樣輕聲說:“我們先撤,去見上官啟將軍再做定奪。”說完也不等李蒼,自己一人消失在了人群裡,李蒼怔怔地看著爍羽的背影,追了上去。
四不戒帶著楚恆回到王府,折騰了好一會才叫醒了這個嚇暈過去的王爺。楚恆哇的一口吐在地上,氣若遊絲地對四人說:“多謝四位高人,本王必有重賞。”說話間一身是傷的玄誠子帶著那個背著青銅劍的神秘人也走進了王府,楚恆大怒到:“好你個牛鼻子,本王與敵人血戰你卻先跑了,該當何罪!”
玄誠子剛要說話,神秘人一抬手將一把飛劍貼著楚恆的脖子插在了王座上,以一種空曠而難以辨識的聲音說到:“閉嘴,從現在開始,這裡由我掌管。”
楚恆強作鎮定地說:“你……你是何人?本王是墨麟龍脈,你……你怎敢如此放肆!”神秘人又喚出一把飛劍頂住楚恆脖子要下殺手,玄誠子連忙跪倒勸諫到:“門長大人息怒,楚恆殺不得,否則我們師出無名。”神秘人哼了一聲收掉飛劍問到:“誰還有異議嘛?”
四不戒相互對視一眼,又偷望玄誠子,見他神色恭敬肅然,便全都跪下抱拳同聲說到:“我等願為門長大人效犬馬之勞!”見這陣勢,楚恆也諾諾地說:“本王決議將軍政大事都交給門長來處理,其余諸位要鼎力支持,本王要去後院療傷。”說完由內侍攙著一溜煙跑了。
玄誠子請神秘人坐上王座上,對四不戒拱手說到:“四位兄弟,實不相瞞貧道乃是天命神教亂武門的行者,這位乃是亂武門門長——劍狂大人。”劍狂指著階下四人問到:“四不戒,爾等要是輔助我完成大事,將來本門自然有賞,若是不與我同心,便是與天命為敵, www.uukanshu.net 明白嗎?”四不戒一聽天命,背後冒出一股涼意,雖然早就知道玄誠子不是簡單的修道之人,但也沒將他與傳言掌握天下命運的天命神教聯系在一起。
這個教派極為低調,鮮有人知,四不戒也是因為一段機緣才了解到一星半點的傳聞。據說天命的教眾雖然人數不多,但遍布四海八荒,最為奇特的是他們並非全是江湖中人,其中不乏各國官吏、將軍,或是富甲一方的巨商,各個門派的掌門、領事等等,因此與其說這是一個教派,不如說這是一個神秘的組織。
教派分為專司兵道的亂武門,掌管財貨的富甲門,精於政治的政事門,鑽研歷史的洪荒門和獻身宗教的諸仙門。每門有一名門長,之下是數量不等的行者負責執行具體的任務。至於教主的身份至今是個迷,不但行者級別的教眾無緣得見,就連幾位門長都不曾見過真容。想想也對,這些人身份太過特殊,自然要隱藏起來。況且就連門長都將自己藏在怪異的鬥篷和帽兜之中,更何況教主呢。
讓四不戒心裡不解的是為什麽這次楚恆的叛亂會招來天命插手,玄誠子在楚恆身邊經營多年是否早有預謀?再細一想玄誠子結交自己兄妹四人是否也在計劃之中?想到了這裡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劍狂那奇特的聲音打斷了四不戒的思路:“爾等四人立刻率領軍士守住泊鹿城四個城門,玄誠子你聚齊參與的將官整肅有戰力的部隊。只要再堅守三天,幽冥的軍隊就會到了,到時候我們在一舉反攻。明白嗎?”
眾人躬身領命,各自準備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