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磐石倒是顯得很歡喜:“婚事嘛……一時還沒有商量好呢。不過我想也快了吧,等這裡的人們熟知無瑕之後,我就迎娶無瑕。”
楊無瑕沒有做聲,撇開了話題:“聖華,其他人呢?怎麽沒和你在一起?”唐聖華略遲疑了一下說:“我只是隨便出來走走。我們在桃源池遇到了師父,他們都陪著師父呢。”楊無瑕見唐聖華回答的如此不痛快,看出了唐聖華好似有心事,就沒繼續多問。趙一道:“國王,聖華來了,咱們設宴款待一下聖華吧。說實話,真的好久沒和聖華一起吃頓飯了!”魏磐石點頭稱是。
晚飯席間,文博強、錢世理和高樂為也讀書完畢,見到了唐聖華後,三個人也非常開心。唐聖華詢問著三人離開藏書城之後的生活,煩悶的心情也終於有了一些緩解。幾人談論著各種各樣的事情。唐聖華對於近況和其他人都閉口不談,幾人說起法術的修為,倒是有一些共同的話題。近於深夜,眾人才一一散去,魏磐石和趙氏兄弟都很開心,有些醉了。唐聖華將趙氏兄弟送回房間後,向自己的房間走去。可是,在走廊當中,楊無瑕突然擋住了唐聖華的去路。唐聖華愣了一下:“無瑕姐,你這樣很嚇人的!”楊無瑕看了看唐聖華的眼睛:“哦?我沒看出來你害怕呀。如果你真的害怕,肯定是心裡有鬼。”唐聖華道:“誰有鬼啊!我在想事情呢無瑕姐,被你突然嚇了一下,肯定嚇一跳啊。你怎麽在這裡?”“哦?好吧!我看你有些心事重重的,想來看看你是怎麽回事。有時間的話,就對我說說!”楊無瑕突然的關心,讓本就很敬佩她的唐聖華心中多了一分暖意。
二人穿過走廊,到了城堡的書房當中。相對而坐,楊無瑕給唐聖華倒了一杯熱水。唐聖華攥住了水杯,略捏緊了一些:“姐姐,我似乎什麽事情都寫在臉上,我本來不想讓其他人知道,可是還是被你看出來了。”
楊無瑕悠悠地說:“聖華,你我雖然相處的時間不是很久,比不得磐石還有我那三個學生。可是,咱們的感情卻挺近的。當時你們一行人到了藏書城,是你第一個上去找到的我。當時我在看書,你卻沒有打擾我,讓我安心將書看完。”唐聖華不禁笑了:“無瑕姐,你居然還記得!當時我見你讀書太認真,真的不舍得打擾你。”“不管怎麽樣,咱姐弟兩個算是有緣吧,你有心事,與我說說,或許會有解決的辦法呢。”聽楊無瑕一說,唐聖華喝了一口水,有些猶豫地看著楊無瑕。楊無瑕和藹地看著唐聖華,伸出手,輕輕揪了一下唐聖華的頭髮:“傻弟弟,想什麽呢?”唐聖華歎了口氣,緊緊地攥著水杯:“無瑕姐,出事了。”於是,唐聖華將藏書城一別之後的事情盡數與楊無瑕說了。
楊無瑕聽罷後點點頭:“原來是這樣,那你既然救出了欣芸,為什麽要離開呢?難道神佔所說的事情就真的那麽靈驗嗎?”唐聖華說:“真的很靈驗。他既然是仙界的神佔,佔卜之術一定非常靈驗。我真的不想芸兒跟著我受苦受累。”楊無瑕搖搖頭說:“聖華,這只是你想的。但是,欣芸卻不會這麽想。她才不會在乎與你在一起會不會受苦。她與你在一起,是一種愛,發自內心沒有原因的愛。倘若沒有你,她才會受苦。”唐聖華又要說話,但是被楊無瑕打斷:“別解釋!什麽都別解釋!你不懂女孩子的心思。聖華,現在你想不通,心情的狀態也很差。我想欣芸的心情也很差,彼此分開一段時間,或許會有不一樣的感覺。
你下一步有什麽打算?” 唐聖華道:“無瑕姐,我想過了。在小美臨死的時候,我答應過她要去仙界救出她的父母。正好,師父也說我和欣芸的親人都在仙界,我想去尋找他們。”“嗯,也好!”楊無瑕說,“你要有自己的事情,讓自己充實起來。而且你既然答應了別人,就應當努力去做,不讓自己後悔!”
唐聖華深深地歎了口氣:“我真的好沒用!我答應與文斌並肩作戰,可文斌被嶽童飛害死,我竟全然不知。我答應小美去仙界找她的父母,她為我而死,我卻不能及時勸阻她,而且現在去仙界還不知道會遇到什麽樣的事情。我與陽哥出生入死,陽哥被魔族控制,我卻無能為力。我最愛的芸兒,說過要保護她,卻被大天使聖人逼婚。我真沒用!真沒用!”說話間,唐聖華想起了許多往事,還有幾個站走臨死時的樣子,他忍不住拚命擊打自己的頭顱。
楊無瑕見狀,趕忙拉住唐聖華的胳膊:“別這樣聖華,你乾嗎?你乾嗎?”楊無瑕竟然忍不住抱住了唐聖華的頭。唐聖華這才停住,拚命地抓著自己的頭髮。“聖華,你這樣折磨自己有什麽用?這不是你的錯,你又何必這樣呢?”
唐聖華哭著說:“無瑕姐,我就是覺得,我對不起每一個人。我要為他們報仇!報仇!”說話間,唐聖華的呼吸越來越重,像是一個即將爆炸的物品,即將到達崩裂的邊緣。
楊無瑕捧起了唐聖華的臉:“傻兄弟,難道你一輩子都要為仇而活嗎?你還有父母需要尋找,還有你的朋友需要呵護,還有你最愛的愛人等待著你。你並不是一無所有,至少比我這個無家可歸,無父無母的人要強上許多。你現在應該做的,就是隨心而活,因為你有隨心而活的資本,你可以到世界的每一個角落,因為你有強大的法術可以支撐你的夢想。別太在意別人,因為你只有對自己好一些,才能去保護你所愛的人。”
唐聖華聽了楊無瑕的一番話,心中莫名地好了許多,一股久違的溫暖從心田中慢慢延展。他看了看楊無瑕的臉龐,心中的委屈又如泉水一般噴湧而出:“姐姐!”楊無瑕隻覺得身體一緊,被唐聖華死死抱住。楊無瑕也無奈地歎了口氣,任由唐聖華在自己的懷裡哭泣:“聖華,你是很優秀的,相信我!”
被楊無瑕一勸,唐聖華的心結好了許多,連日來的奔波和戰鬥讓他已經透支了,總算是能安安穩穩地睡了一覺。直到太陽東升,陽光溫暖地照在臉上,唐聖華才在朦朧中清醒過來。久違的和煦,闊別已久的溫暖,都讓疲憊已久的他感到了無比愜意。唐聖華站了起來,到了陽台上,望著遠方的雪山。那裡白雪皚皚,千裡冰封,看上去是那麽神聖和純潔。天空飄過的雲彩,同樣閃著雪白的光亮。不知道怎的,思緒到了劉欣芸那裡,他想起了往日的美好,不時他一陣癡笑,不時他又輕輕一歎。此時此刻,唐聖華抑製不住自己的思緒,就讓這份思念盡情地在腦海中蔓延、渲染。一個披散著長發的少女出現在對面的閣樓上,烏黑的秀發,映襯著陽光的光線。柔弱的身材,體現著女孩兒的輕盈。唐聖華有些看花了眼,他以為劉欣芸出現在了對面。仔細一看,竟然是楊無瑕到了閣樓上梳頭。
“無瑕姐!你怎麽這麽晚才梳頭?”唐聖華隔空喊向了對面。楊無瑕調皮地招招手:“聖華,過來幫我扎辮子吧!”唐聖華實戰身法飛向了對面,接過了辮繩,跑到了楊無瑕的身後:“姐姐,我沒事的時候就給妹妹和欣芸扎辮子,我扎的辮子可好了呢,把梳子給我。”楊無瑕依言將梳子遞給唐聖華,唐聖華有模有樣地給楊無瑕梳頭,整理頭髮。兩個人卻始終沒有發現另外一個房間中的一雙眼神。
唐聖華一邊梳頭,一邊和楊無瑕聊起了天:“姐姐,你什麽時候和磐石大哥成親呢?你們好不容易又重新在一起,真的很不容易。”
楊無瑕有些無奈而且憂鬱地說:“成親?我可沒想過呢。雖然磐石他很好,對我也很用心。但是我就是覺得和他在一起缺少點什麽。而且,我也想像你們那樣,到外面的世界看一看,去學習書上沒有記錄的知識。”
“哦?外面的世界?難道這裡不好嗎?”
“我沒有說這裡不好。可是我就是想去外面的世界看一看。我在書上讀過很多東西,但是我沒有見過。我想把所學的東西,付諸到外面的世界當中。聖華,你帶我去四處走走,可以嗎?我也想去萬花谷看一看!”楊無瑕饒有興趣地回過頭。
唐聖華微微一笑,扭過了楊無瑕的頭:“姐姐,你先待好,我先把你的辮子梳好了。 如果你想去萬花谷,我可以帶你去。只是我到了谷口就不能進去了,我怕遇到熟悉的人,然後……會害了芸兒。”
楊無瑕道:“聖華你這樣想真的不對的。可能道理就在你的心裡,只是現在的你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情緒。沒關系,等你想通了就好了。”
唐聖華將辮子扎好,輕輕地將辮子擊打一下,讓辮子微微搖晃起來:“好了!無瑕姐,你先自己照一下鏡子。”說著,將不遠處的鏡子拿到了楊無瑕的眼前。楊無瑕看著鏡中的自己,輕輕搖晃了一下辮子,滿意地笑了:“聖華果然做什麽事情都是有模有樣的。咱們什麽時候動身?”唐聖華不禁笑了:“姐姐,乾嗎這麽著急?難道你不去問一下磐石大哥的意見嗎?你突然這麽一走,他會不會擔心?”“找他?別去了!別去了!他不可能讓我離開這裡半步的!他小心眼……”楊無瑕透露出了一種不耐煩和無奈。但是又有些欲言又止,沒有徹底把話說完。唐聖華看了看城堡主樓的方向,又看著楊無瑕說:“那咱倆突然離開,他還是會擔心的。不如你寫個字條什麽的,也好告訴他你的去向,讓他別擔心。我覺得,磐石大哥那麽大氣,你想出去走走看看,應該會同意吧!”
“不用問了!”魏磐石竟然突然從房間裡面走出來,冷冷地看著二人。這一下著實嚇了二人一跳。楊無瑕生氣地說:“磐石,你怎麽突然跑到我房間了!”結果魏磐石不陰不陽地回答道:“哦?那我應該問一下聖華兄弟為什麽在你的房間比較好吧,還給你梳辮子梳了這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