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聖華將劉欣芸放下,感覺自己的腿和胳膊一陣陣地發麻,剛剛的那種騰空讓體力幾乎消耗殆盡,便在門口隨劉欣芸站了許久。看著城門樓兩側的巨大翅膀,唐聖華不禁覺得有些好奇,也不知道這翅膀的寓意。劉欣芸問起了周圍的情況,唐聖華便將所看到的敘述給她聽。不管怎麽樣,有唐聖華的陪伴,劉欣芸心中還是非常溫暖的。隨後二人進入城中,此地顯得非常乾旱,城中的街市竟還有許多沙漠的征兆,看得出這裡是在一片半荒漠的地方建設起來的,只是現在是冬季,這樣荒漠的地域還不至於那麽炎熱。
進入城中,發現每一家的房子上都有城門口的羽翼形狀的建築,或大或小,而且建築也不是很陳舊,只是受到了一些風沙的侵蝕。城中有很多人,來來往往顯得非常熱鬧,更有許多的商人在此處攜帶著行李四處聚集。唐聖華找到了一個商人問起了原因,商人解釋說此處雖然地域狹窄,氣候乾燥,但卻是商路的重要一環,由此處向北繞山而行可抵峰北城,而後順河而下就可抵達太陽城、順天城,而由城池以西不遠的碼頭渡船可以西通武士谷和神谷村。由於武士谷的戰亂,商路曾經變得非常不暢通,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最近武士谷的生活逐步恢復了平靜,所以商路得以恢復。唐聖華料想這是他們在武士谷消滅了灰武士和黑武士之後的成果,心裡還有一種說不出的美好和開心。
繼續向商人打聽城中每家每戶都有羽翼的原因,商人解釋道:“此處曾經有兩位仙人路過這裡,他們好像是要去連天峰上取自己的東西。只是兩個仙人似乎是要在這裡比試法術或者武藝,兩個仙人在切磋的過程中導致了一片山石倒了下來,眼看就要砸向峰西城的居民,但是一個仙人張開了巨大的翅膀,把城中的人都救了。城裡的人們為了答謝這個仙人,就每家每戶在屋頂上修築翅膀,以祈求仙人的庇護。而且這兩個仙人還帶走了城中的兩個孩子,並且有的人也因此去了遙遠的地方過美好的生活,但是具體他們去了哪裡誰都不知道。”聽過商人的解釋,唐聖華和劉欣芸都想起了自己的師父,只是這個世界上的仙人還不知道有多少,哪個仙人能有這樣的修為更加不得而知。
晚上在客棧當中,唐聖華繼續用太陽寶石的能量為劉欣芸療傷。在能量不斷循環傳遞的過程中,唐聖華感覺到自己的能量似乎隨著運轉而不斷地增強。劉欣芸也在不斷的能量輸送當中解除著寒鐵之鏈留下的寒氣。二人療傷完畢後,街道上有許多的人們出來聚集。這些聚集的人們也都很有意思,將自己的胳膊上綁上羽翼,有大人互相交談,也有孩子互相嬉戲,大家都很輕松的樣子。而當城中的幾聲鍾聲響起之後,城中的人們似乎受到了警醒,全部都安靜了下來,也幾乎同時面向了西南的方向。唐聖華看著眼前的景象心中甚是奇怪,但見所有人都非常虔誠,自是不敢上前出去相問。街上有人高聲喊道:“亂世將至,星布亂辰,救世之主,羽翼聖人!”眾人將手疊在胸口,都閉上了眼睛並微微低頭,默默地開始禱告。
“外面發生了什麽事情?”劉欣芸聽到了聲音,也覺得奇怪。
唐聖華柔聲說:“沒事的芸兒,城中好多的人似乎在拜某個仙人,或許就是白天商人對咱們所說的那個用羽翼救下城中人的那一位仙人吧。但是這樣的禮節我還是頭一次見到。”
“哦?好多人嗎?那這位仙人一定也挺善良的,就像師父那樣,
幫助咱們成長。” “嗯嗯!芸兒,咱們不想那些,快些回到你的故鄉,我希望著你治好眼睛。”
因為劉欣芸的傷勢比較嚴重,唐聖華也想早些出發,二人便沒有在峰西城多做停留。坐著峰西城的運船,半個月後,果然到了武士谷。唐聖華本想去看看樊武士等人,只是劉欣芸的眼睛和容貌的不便,劉欣芸自己不太想去。因為神谷村早就成了一個商貿的集散地,武士谷前往神谷村的船幾乎每天都有。又是五日,二人隨著船回到了神谷村。
雖然,神谷村是唐聖華的家鄉。可是這個家鄉早已經算不上正式的家鄉,所有的熟人幾乎都不見了,沒有人認識他,他也不認識其他人。“芸兒,時隔這麽久再回來,妹妹和陽哥不知音訊,你還受了這樣的傷,這樣的變化,我真的有些接受不了。”唐聖華在神谷村外,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不禁感歎說。“怎麽說呢,聖華,你在我身邊我就特別開心。我的眼睛或許再過不久就能恢復光明了。至於妹妹還有陽哥,我相信吉人天相!咱們跳進了雷鳴谷,都能活下來,妹妹他們當時隻對付廖無克,應該很有勝算的。”
唐聖華摟了一下劉欣芸的肩膀:“嗯!芸兒說得對。咱們先去你家吧,先去雪雲鎮。等你眼睛好了,容貌恢復後咱們再來這裡。”
“聖華,我突然想起了咱們在富金鎮遇到的那三個佔卜師。他們說我生命的顏色是白色,而且說我會有一場劫難,你說,是不是這個劫難應驗了呢?”
唐聖華略微想了一下,他對佔卜之術本就非常相信,經劉欣芸一說,更是有些深信不疑:“或許吧!不管怎樣,我都要想辦法治好你!”
二人穿過雪雲鎮和神谷村之間的森林,只是冬季裡的樹少了許多。漸漸的,一片松柏呈現在眼前,樹上堆積的積雪,讓唐聖華眼前一亮:“芸兒,這片松樹和柏樹上都有積雪。看來只要到了夏天,你的眼睛就能恢復光明了!”
劉欣芸顫抖著扶住唐聖華:“我想碰一下家鄉的雪……”
唐聖華引導著劉欣芸的手,觸碰到了柏樹上的白雪。劉欣芸觸碰到了雪的冰涼,竟然緊緊一抓,就要往自己的眼睛裡面塞。唐聖華見狀,一下子拉住了她:“咦?你要乾嗎芸兒?”
“我想快點看到,快點看到!”
“不對,不對啊芸兒!大夫說了,要在雪剛剛融化時滴進眼中!你如果這樣就往眼睛裡面塞,萬一對眼睛不好怎麽辦!”
“不!我總這樣會成你的累贅!我的樣子毀了,眼睛瞎了,什麽都要你照顧。”
唐聖華抱住了劉欣芸:“芸兒,你怎麽又這麽說?別說這樣的話,我也需要你的陪伴。你就讓我好好照顧你一段時間吧,好嗎?這一年的春天,你就讓我照顧!”
“咦?你是劉欣芸嗎?”正當二人在柏樹前說話時,劉欣芸的鄰居李嬸兒正巧路過這裡。
劉欣芸隱約聽出了是李嬸兒的聲音:“嗯?李嬸兒?是李嬸兒嗎?”
李嬸兒看到了頭上包著布的劉欣芸,幾乎有些不敢認:“孩子!天啊,你怎麽這樣了?剛剛若不是看到你的同伴,我真的不敢認。”
二人隨李嬸兒回了家,將離開之後的情況簡要說了說。匆匆打掃了一下劉欣芸的家,在李嬸兒家吃過晚飯,便休息了。雪雲鎮的人越來越少,奔波了這麽遠,走了這麽久,終於能夠安心的休息了。而且,在這裡住著,心裡也有一份企盼。
漫長的冬季,總有過去的一天,溫暖逐漸讓大地恢復了生機。一切在春意盎然的陽光裡,都會變得那麽富有生機。青竹山,也隨著春風,恢復了它的顏色。
一個略顯孤單的小樓前,刀與槍觸及的聲音顯得格外清脆。狄龍陽和董文斌正在切磋武藝。一個冬季,養傷,練功,只等春天的到來,去尋求悠然仙子的幫助。宋凌濤和唐淑良在一旁無精打采地劈著柴,不時地望一眼切磋武藝的狄、董二人。小美在樓上,看著遠方,也顯得有些沉默。唐聖華和劉欣芸“犧牲”的事情,在狄龍陽等人心裡,雖然有些淡忘,可是想讓心情恢復如初,卻是需要很長的時間。
“凌濤,哥哥和姐姐一死,感覺陽哥和文斌與咱們疏遠了許多。是我想多了麽?”
“淑良,我與狄龍陽和董文斌本就相識的時間不長。按道理說,他倆是你的師兄,應當對你關愛有加。不過是不是因為聖華和劉欣芸的死,激發了他的復仇心理,一心想要報仇呢?”
“哎,我也說不好。反正這些日子,感覺大家都不團結了。尤其是小美,看得出來他很喜歡哥哥。哥哥這一走,小美每天精神都是恍惚的。真希望見到仙子之後,能夠有所改變!”說著,唐淑良自己捏了一下自己的臉。這個冬天,每次她想起唐聖華,都會重複這個動作。
宋凌濤將劈好的柴抱起:“別想了,咱們做好自己就可以了。悠然仙子縱然法力通天,人家肯不肯出手相助還是個問題。況且,人家願不願意教咱們法術還是個問題。”
唐淑良看著宋凌濤離去的背影,輕輕皺了一下眉:“這麽下去,心就都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