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澤和昭旭帶著唐聖華從湖邊向北走,走了不太遠便看到了高高的崖壁。崖壁上飛流而下的水流,看起來非常輕盈。崖壁前的小潭也是異常地清澈。雨澤介紹說:“唐聖華,這面懸崖叫飛銀壁,看那倒掛的水流,像不像一條銀色的繩索?”
唐聖華依言向崖頂望去,崖壁顯得很高,不知道崖頂是什麽。“嗯嗯,像!不過能不能爬上去看看呢?”
昭旭和雨澤略有些驚訝地對視了一眼。唐聖華看出了她們的心思,展開“踏雪無痕”,順著流下的水流,攀爬而上,猶如真的借助了銀色的繩索一般。可眼看就要爬到崖頂,一股無形的牆壁擋住了唐聖華。唐聖華奇怪地試著衝過去,可是都被擋了回來。無奈下,回到了地面上。
昭旭豎起了大拇指:“聖華,你這身法比上次可強多了。”
唐聖華搖搖頭:“昭旭姐就別笑話我啦,上邊怎麽像是被封住了一般?”唐聖華很想知道剛剛的情況的原因。
雨澤回答說:“萬花谷到了冬天有結界,整個谷都被一種能量籠罩,裡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也進不來,那裡應該就是結界的所在。”
唐聖華看著流下的水流,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那我們是怎麽進來的?”
“聽師父說雷鳴谷的結界是因為一個大型的結界移位才出現的。萬花谷的結界與那裡也有很大的關系。結界移位的地方是非常危險的,我們也從來沒去過。”雨澤繼續解釋說。
昭旭道:“那麽深奧的問題,我可想不通!來來來,咱們繼續走走!”
三人順著崖壁向西邊而行。萬花谷四周環繞著高崖,崖壁下正好有一條小路。路的周圍沒有別的,是各式各樣的花兒。花開幾乎沒有時間的限制,五顏六色,早就迷亂了唐聖華的眼睛。昭旭和雨澤一一給唐聖華介紹,可是有的花她們也叫不上名字。此間,經過了一片萬花叢,花叢裡的鮮花散發的香氣,讓人忍不住想要倒在叢中,閉上眼再好好感受一下花的芳香。經過萬花叢再走不遠,發現一個巨大的山洞上,編織著一個巨大的蛛網。蛛網之下,是個黑暗的無底洞,不知道有多深。
“這麽美的地方怎麽會有如此煞風景的蛛網?”唐聖華想起了順天城北面遇到的大蜘蛛,平時最怕蜘蛛的他,想起了就渾身起雞皮疙瘩。
“哈哈,這個蛛網還真有一段歷史,不過師父和我們講的特別模糊。只是說這裡曾經居住過一大窩蜘蛛,後來種種原因不見了。現在這是個空洞,你要不要下去試試?”昭旭壞壞地看著唐聖華。唐聖華打了一個冷顫,趕忙搖頭。三人便匆匆離開。
再向南走,是一條不深不淺的溪流,順著崖壁下的洞流向外面,不知流向何方。雨澤半蹲下去,將手伸進溪水當中,不時地撥動幾下。“這就是流經咱們閣樓前的溪流。你看這裡的水總是涼涼的。”唐聖華也將手伸進水流中,看著水從洞中流到外邊。不知怎的,他突然想起了還在萬花谷外的唐淑良等人,不禁愣在了原地。
昭旭看他的樣子,輕輕踢了他一下:“哎?怎麽了?是不是看著雨澤發呆呢?”
這麽一說,雨澤的臉一下子紅了:“昭旭姐,討厭,別亂說。”
唐聖華微笑了一下:“我在想其他的事情,咱們再去看看別的地方吧!”
三人繼續順著路南行,不遠,便到了萬花谷的谷口。谷口有結界封住,無形,透明。唐聖華感受了一下,像自己剛剛在飛銀壁感受到的一樣。
看看谷外,冬季蕭條的景象,確實與谷內相差甚遠。 谷口再向南,順著路又是一片萬花叢。過了萬花叢,三個人有說有笑地走著,嶽童飛兄弟竟然冷不丁地出現在眼前。嶽童飛見唐聖華,還是那樣冷冷的表情,可是嘴上卻是一種嘲諷的語氣:“哦?聖華兄,好人緣呢!”
唐聖華答應了悠然仙子,在谷內不與嶽童飛尋仇。而且,估計嶽童飛與仙子也有約定。本來心情不錯,不想徒增是非,唐聖華隻冷哼了一聲,徑自離開了這裡。
待到唐聖華走遠,兄弟三人坐在了一個草坪上凸出來的石板上。嶽童飛輕輕搖著頭:“倘若唐聖華死了,只有咱們兄弟和劉欣芸在這美麗的谷中,那該多好。”
楊豹有些氣衝衝地說:“大哥,我怎麽感覺你最近鬼迷心竅的。你不覺得你已經被那個女人折騰得沒有自我了嗎?暫且不說咱們兄弟感情,當初大哥你的師父難道隻教導你為了一個女人可以不管不顧?兄弟我一直想說,經歷了這一次的生離死別,我覺得,咱們兄弟應該做些有意義的事情。”
嶽童飛似乎不太滿意楊豹的質問:“二弟,你什麽意思?是怪我這個做大哥的了?”
“不會!大哥,咱們是兄弟,我不會怪你。我是個粗人,從來不懂什麽大道理。可是我覺得,因為一個女人差點丟了性命,不值啊!”楊豹頗有些激動的站了起來說。
嶽童飛看了看站起來的楊豹,沒有說話,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馬萬奔:“三弟,二弟可說不出這樣的話來,是你教他的?”
馬萬奔歎了口氣:“大哥,我沒有教二哥,只是和二哥說了說我想的。我就是覺得,你這樣沉迷著,確實是不好。那個劉欣芸確實漂亮,美得讓人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可是,現在這麽多的恩怨,怎麽解開?況且,等到老了,她也就是個漂亮一些的老太婆而已。”
嶽童飛站了起來:“好啊!你們兩個,有話都不願意對我說了,對嗎?你們兩個開始自己說事情,不願意對我說了,對嗎?”
楊豹搶上去一步:“大哥,你別說三弟!兄弟我看著你被一個女人弄得神魂顛倒,氣不過!你如果再這麽下去,別怪你二弟我不顧兄弟情義!”
嶽童飛揮起拳頭,掄了上去:“好啊!不顧,不顧!”說話間,嶽童飛和楊豹撕打起來。馬萬奔竟然不勸阻,幫著楊豹來打嶽童飛。三個人扭打在一處,打著打著,三人竟然鬥起了身法。三人實力本就相差不多,嶽童飛被楊豹和馬萬奔逼得幾乎沒有了還手的余地,退到了不遠處的崖壁前。楊豹一拳打在嶽童飛小腹上,痛地嶽童飛直接半跪下來。“好!真好!二弟,三弟,你們竟然合起夥來打我。”嶽童飛傷心地說著,不肯抬起頭,只是捂住被楊豹打到的地方。
楊豹和馬萬奔互視了一眼,一下子跪在了嶽童飛身前。馬萬奔道:“大哥,醒醒吧!世間的女孩兒有那麽多,為什麽要隻喜歡那個劉欣芸?”
嶽童飛站起身:“二弟,三弟,或許你們不懂,不懂那一見鍾情的感覺。你們這麽逼我,我很難過!”說著,用力拍了一下身後的崖壁。這一拍,帶起了能量,石壁幾乎微微顫動。馬萬奔道:“大哥!兄弟我……”嶽打斷了馬萬奔:“二弟,三弟,別說話!這石壁後面像是空的!”“空的?怎麽可能?”“大哥,你在開玩笑嗎?”
楊豹和馬萬奔都表示不解,愣愣地看著嶽童飛。嶽童飛輕輕地敲擊著石壁, 不斷地在探尋著什麽。“二弟,三弟,我剛剛生氣,用力拍打這個石壁,感覺裡面好像空的一般。”
楊豹和馬萬奔也都覺得奇怪,上來試探。馬萬奔也所有所思地說:“確實是空的!大哥,不如咱們推一推試試。假如用能量轟開,動靜太大,容易節外生枝啊!”
嶽童飛略微思考了一下:“嗯,三弟你說得對。來,咱們一起用力推一推!”兄弟三人用力推動石壁,石壁果然有輕微的運轉。三人見有動靜,便更加努力推動石壁。順著推開的縫隙,一股刺骨的寒氣從裡面衝出,透著令人難過的寒冷。推開大概有一人身為的縫隙,三人便停了下來。由於洞中無光,幾乎看不清裡面的情況,楊豹用出“飛火豹”,試圖照明,可是火光剛剛飛進洞內,就被周圍的寒冷淹沒了。嶽童飛好奇心強,一下子鑽進洞中。見大哥進去,楊豹和馬萬奔沒有遲疑,也都鑽了進去。嶽童飛顫抖著說:“算你們倆還有良心!不會讓我一個人到這危險的地方。”
楊豹被凍得也很難受,同樣顫抖著說:“大哥,倘若你我兄弟沒有感情,我們會隨你跳崖嗎?”
一句話,讓嶽童飛真的有些無地自容。自己的兩個兄弟陪自己同年同月同日死,剛剛竟然出手打他們:“對不起!”
馬萬奔道:“大哥,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咱們兄弟的感情不必這麽客套,看看這裡的情況吧。”
頂著嚴寒,兄弟三人在洞中摸索了一陣子。向洞的深處走了幾步,一陣藍色的幽暗的光逐漸變得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