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忘情山中的幾間屋舍雖然簡樸,但也甚是別致,周邊花紅柳綠,蜂蝶飛舞,這裡儼然就是另外一個世界,這個世界不受四季更替的影響,它就是這麽別具一格的存在這個世界之上;嚴楓一行四人見到這獨特的景致,都驚歎連連,卻也不忍發出一點聲音,生怕驚擾了這美麗的世界。
白衣少女引著四人來到屋舍的廳堂之中,便說道:“你們在此等候,待我先行稟報家師,至於是否願意搭救,就看她的意思了。”
嚴楓感激道:“有勞。”
白衣少女便轉入廳後的房間中,這時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女孩端著茶水糕點來到廳中放於茶幾之上,這小女孩清秀乖巧,做事乾淨利落,一雙發光的眼睛讓未脫稚氣的她添了幾分靈氣。
嚴楓、莫一川、陸江明三人見茶幾上的茶水是青綠色的,芬芳的清香撲鼻而來,讓人見之悅目,聞之清心;可見了那糕點三人皆是大吃一驚,這糕點不就是那花海之中的那美豔而又富有劇毒的花瓣做成了嗎?
看到這花瓣,想起那慘烈的一幕,三人誰還敢去吃那糕點一口。
小女孩仿佛看出了三人的心思,咯咯一笑,說道:“這些糕點沒毒的,姐姐已經處理過了,你們請放心吃吧。”
聽小女孩如此一說,嚴楓本想去嘗嘗這糕點,但眼前仿佛又出現了那可怕的一幕,不免覺得有些倒胃口。
但莫一川聽了小女孩的話,便全然不顧,拿起一塊糕點放入嘴中,驚歎道:“太好吃了,嚴兄弟,陸公子,你們也嘗嘗。”
看那莫一川吃的高興,嚴楓將信將疑的也嘗了一口,這糕點入口清甜,滿齒留香,讓人吃了便等不及再吃第二口,第三口,而那茶水也是甘之如飴,讓人回味無窮。
而陸江明看著二人吃喝的津津有味,面露不屑的神情,硬是一口茶水不喝,一口糕點不吃,只是癡癡地望著已昏睡的孟雪琪。
小女孩見嚴莫二人吃喝的興起,在一旁捂嘴直笑,她應該很久沒有瞧見或者說都沒見到陌生人的這般吃相,便對嚴莫二人說道:“你們果然有膽識,我隻這麽一說,你們便全然放下芥蒂之心,相信我一個小孩子的話,呵呵……”
嚴莫二人面露囧色,也突然感覺剛剛只顧一頓品嘗,全然忘記自己的形象。
嚴楓乾笑的說道:“只是這糕點太好吃了,這世上的所有糕點都比不上。”
小女孩有些驕傲的說道:“那當然,這可是我姐姐親手做的,就連皇宮的糕點師傅都不能比。”
這小女孩神色傲然,每次提到她姐姐都是一副自得意滿的神情,好像她姐姐在她心目中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這時白衣少女回到廳內,見那小女孩跟嚴莫二人正在談笑,便說道:“小滑頭,又在說什麽,在客人面前不得無禮。”
小女孩看見那白衣少女便撲去抱住了她,笑嘻嘻的說道:“姐姐,姐姐,我們好久都沒來過客人了,感覺好熱鬧,剛剛這位帥哥哥還誇你做的糕點是天下最好吃的。”她邊說邊指著嚴楓。
白衣少女展顏瞧了一眼嚴楓,便又對小女孩說道:“別鬧了,你先出去玩吧,姐姐和三位大哥哥還有事要談。”
小女孩應了一聲,笑著跑了出去,她那春日般的笑容是那麽燦爛,也是那麽無邪。
嚴楓三人見到白衣少女,早已起身,正迫不及待的看著她,他們急切的想知道毒手仙子是否願意施救,這已是他們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其實嚴楓心裡已打定主意,就算毒手仙子不願施救,他也不會放棄,他必須牢牢地抓住這個機會,當看到孟雪琪那憔悴不堪的面容,以及她那悲慘的命運,嚴楓的心裡也是備受煎熬,雖然他表現出的並不強烈。 看著眼前的三個人,白衣少女說道:“我已稟報家師,家師的意思是人可以救,但這救人的規矩不能廢,你們且要答應三個條件,若是能夠辦到,自然會讓她恢復如初。”
三人甚是欣喜,陸江明急切說道:“別說三個條件,就算三百個條件我也答應。”
白衣少女微微一笑,道:“這位公子話先不要說得太早,我可都還沒說是什麽條件。”
莫一川拱手說道:“請問是哪三個條件?”
白衣少女道:“這第一件嘛,我現在需要一味藥材,但這藥材在這忘情山後的絕壁之上,我這弱女子是采摘不到的,我看二位輕功不錯,可去幫我采摘回來。”
三人一聽這第一件事只是去采摘藥材,並不是去做那殺人的事,心下便也寬慰了不少,嚴楓說道:“這個好辦,我與莫大哥走一遭便是,不知另外兩件事是什麽?”
白衣女子淡淡一笑,說道:“這第一件事做完了,自會告訴你們第二件事的。”
嚴楓面色微變道:“這救人迫在眉睫,能否有請姑娘先行救人?這三件事我們也定會辦到的。”
白衣女子又道:“不行,我們自有我們的規矩,必須得一件事一件事的來,再說後面兩件事難度非比尋常,”便又瞧了瞧三人的面色,又道:“放心吧,我這裡有一味藥可以止住她毒性的發作,待你們辦好第二件事後,我會告訴家師,家師自會給她解毒,當然這毒性非比尋常,只有你們三件事辦妥後,家師才會為她清除余毒,這期間我會保證她性命無憂。”
說完,白衣女子取出一顆藥丸來,緩緩的放進孟雪琪的嘴中,片刻之後孟雪琪睜開了雙眸,眼前那八隻眼睛正注視著自己,有的焦急、有的深情、有的平淡,但她知道自己此刻不會死去。
見孟雪琪臉頰又有了顏色,三人這才心下稍安。
嚴楓對白衣女子道:“不知這藥材長什麽模樣?望姑娘相告。”
白衣女子眉頭一緊說道:“這藥材我從未見過,聽家師說這它長著七種不同顏色的葉子,所以它的名字也叫七色葉,每一片葉子有著不同的功效,有的含有劇毒,有的能解百毒,有的卻又有神補之效。但這藥世間罕有,你們此去全看你們的運氣了。”
嚴楓又道:“那好,既有此神藥,走一遭又何妨,莫大哥,我們兩個去吧。”
莫一川接道:“沒問題,陸公子你就好好照顧孟姑娘吧。”
陸江明說道:“不用說我也會照顧好琪妹的。 ”
白衣女子瞧著這三人的神情,自是有些疑惑,都為了這個身中劇毒的女子這般賣力,自有一番不尋常的關系,但這微妙的關系,她從這三人的神情之中倒也能猜中一二。
她又道:“今日天色已晚,四位一路趕來,想必也是累了,先用些飯菜,好好休息明日再去也不遲。”
孟雪琪被安頓好後,三人便用了些簡餐,就早早睡下了。
第二日天剛蒙蒙亮,嚴楓與莫一川便踏上去往後山絕壁的路,二人一路施展著輕功,約摸一個時辰,二人便到了那絕壁之下。
只見這絕壁當真是數百丈之高,直衝上空,絕壁全是一塊巨大的光禿禿的石板,上面全無草木,連一點攀附之物都沒有,若是要徒手攀附山去,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二人見了心中也不免有些發涼,莫一川苦笑道:“我原來還在懷疑那白衣姑娘本也輕功不弱,這采藥這麽簡單的事情,為何自己不去做,現在明白了,這就像是上天去摘星星一樣。”
嚴楓也是皺著眉頭,說道:“莫大哥,若是你用十層之力,能掠到這絕壁何處?”
莫一川仰頭瞧了瞧,搖頭說道:“就算我用盡全力,也只能到一半,可這絕壁光禿禿的,沒有一處可借力,若到了半腰而無借力之處,肯定是上不去的。”
嚴楓正色道:“莫大哥輕功絕世,我不如你,這上去之事還得仰仗你了,只是目前我們還得想個法子,尋一個可借力之處。”
二人一邊瞧著這絕壁,一邊也在苦苦思索著如何才能辦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