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孤獨,所以喜歡上了夜晚。實在不想和白天,那些無趣的喧鬧,有任何相乾。因為,只有在夜裡,才沒有人打擾。專心致致地,等愛的人,來到夢裡。沐澤,就是這種感覺的人。他正值當年,卻有著與世無爭的性子。也不記得是十幾年前,他漫無目的的來到這座小鎮。不知是這裡四季如春的美景,還是人們悠閑自在的生活,讓他停止了遊蕩的腳步。從此,這座小鎮上,多了一個優雅別致的客棧:夜滿客棧。
沐澤清心寡欲,錢,夠用就行,衣,舒服就好。但他唯獨有個愛好,那就是對靈異故事很感興趣。至於為什麽這樣,還得從他的一個經歷說起。沐澤的老家在北方,那裡有很多,侵華日軍遺留的痕跡。事情就發生在一座,荒廢了很久的炮樓中。九十年代的人們,那時也沒什麽娛樂項目。又是近秋豐收時,每年的這個季節,沐澤都會和胖子等人,相約出來玩幾次。他們白天抓魚踩蚌,傍晚去田裡偷玉米土豆,再找個無人打擾的地方一烤。幾個小哥們兒,模仿著大人模樣,樂此不疲。
事情發生在一個周末,沐澤和胖子,跟劉文,劉武兄弟倆,在約好的地方碰了面。他們白天像以往那樣,耍了個酣暢淋漓。當夜幕時分,一切準備就緒時。劉文有些發抖的說道:“哥,你們覺不覺得,今晚的風,格外的冷呀?”劉武答道:“沒覺得啊?你不是要感冒了吧?”胖子在一旁說道:“你們哥倆可對的起這名兒,一文一武,一個壯的像活驢,一個弱的似書生啊。”這時沐澤說道:“咱們還是換個避風的地方烤吧?就要臨近考試了,別再給劉文弄感冒了。”四人放眼望去,正好看見了,江邊遺棄的那座日本炮樓。四人一拍即合,不一會兒,就將陣地挪進了炮樓的二層。這裡雖然經歷了,幾十年的風吹雨打,但是日本的建築質量,是真叫人佩服。內部的梯階仍舊層次分明,唯有二層的那個缺口,還是當年打仗的時候炸開的。篝火升起,映著牆上的彈痕,還真別有一番滋味。還沒等沐澤緩過神兒,劉武就猴急的烤上了。劉武一邊烤吃的,一邊嚷嚷道:“你們都自己動手啊!還等服務員給你們上菜呢?”胖子奸笑道:“嘿嘿,不是咱偷懶,咱不是沒有你們手藝好嘛?烤糊了,可惜了大夥兒的勞動成果。”沐澤從懷裡掏出個小酒瓶兒,在胖子眼前晃了晃,說道:“想來一口暖暖身不?”胖子還沒答話,劉文卻搶道:“先給我來一口,我正好覺得冷呢。”沐澤把酒瓶又收回懷裡,自顧自的說道:“看情況,這些柴禾好像不夠用啊?”胖子起身說道:“得嘞,武哥烤著,澤哥歇著,文兒走,咱倆去撿柴禾去。”劉文不甘心的說道:“你倆不許先偷喝啊!”說完,就跟著胖子走了。雖說秋高氣爽,繁星點點,但是再皎潔的月光,也不如白天。兩人磕磕絆絆的低頭尋找,不知不覺間,就拉開了距離。就在胖子抱著柴禾,準備回去的時候,突然聽見,遠處的劉文喊道:“胖子!過來救我!”胖子循聲望去,也不見劉文的影子,於是一邊跑過去,一邊喊道:“我來了!你在哪呢?怎麽了啊?”就這樣,胖子順著劉文的聲音,才發現他一條腿陷在地裡,動彈不得。胖子小心翼翼的走近,用盡了全身力氣,才將劉文拉了出來。胖子關心的問道:“腿怎麽樣?試試敢動嗎?”劉文蹬了蹬腿說道:“沒事兒,剛才就是不小心卡住了。”胖子說道:“沒事兒就回去,這些柴禾足夠用了。”劉文撿著跌落的柴禾說道:“嘿!這還有塊大木板兒,
這些柴禾,把他倆烤熟都夠用了。”兩人抱著柴禾滿載而歸,食物的香氣隨之撲鼻而來。胖子也不客氣,拿起烤玉米就吃了起來。小哥兒幾個,輪流呡著那三兩來酒,同時,還一本正經的點評一番。不知何時起,原本蟲鳴鳥叫的聲音,安靜了下來。突然一陣狂風驟起,伴隨著電閃雷鳴,暴雨傾盆而下。劉武拿起撿回來的木板, 把缺口的雨水擋住,急切的說道:“快添些柴禾,別讓火滅了。”沐澤一邊添著柴,一邊說道:“看來今晚回去是難了。”胖子說道:“不回去就不回去,反正也凍不著咱們。”劉武擋好木板之後,疑惑的問道:“胖子,你倆在哪找的柴禾?附近還能有這麽好的板子?”胖子剛要說是劉文撿的,抬眼一看劉文,頓時嚇得跌坐原地。胖子的舉動,也驚動了沐澤。沐澤回頭看見劉文,也是一驚。只見他臉色鐵青,眼睛瞪的似銅鈴一般,直直的看著木板,一言不發。劉武見狀不妙,急忙上前問道:“小弟,你怎麽了?哪裡不舒服嗎?”劉武一邊說著,一邊試探著劉文的體溫。胖子走近,有些吞吐的說道:“文兒的臉上,不是吃東西時,蹭的碳灰吧?”劉武剛要伸手去擦拭,一道閃電劃過,緊隨其後的炸雷,仿佛就劈在了身旁。嚇得劉武不自覺的,縮回了手。狂風吹得火光,忽明忽暗。此時,幾人都臉色都越發難看。外面暴雨驚雷,裡面安靜的窒息,氣氛異常詭異。突然,劉文哇的一聲哭道:“快把它拿走,那是棺材板!”幾人仔細一看,好像還真是棺材板。劉武安慰道:“小弟別怕,等雨小一點,我就給他扔了。”雖然是虛驚一場,但幾人的情緒,還是難以平複。四人一排,靠著牆,烤著火。三人默不作聲的看著火堆,唯獨劉文不敢抬頭,仿佛在躲避一雙可怕的眼睛。漸漸的,不知是累了,還是醉了。四人依靠在一起,困意陣陣。沐澤突然被一聲嘶吼驚醒,待緩過神兒來,只見劉武趴在缺口,向外吼道:“小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