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區兩張配方就要50億韓幣!你們怎麽不去搶!”金理事猛地一拍桌子,“貴公司一年的利潤都沒到這個數字吧!”
會議桌的另一頭,吳伯注視著桌子上的茶杯,聲音不急不緩,“首先,請金理事明白,貴公司達不到的,不代表我們白夜餐館不行;其次,金理事應該了解一個事實,在你之前已經有三個公司的代表和我們簽署了同盟備忘錄,我們會通過商業合作的方式提高同盟的整體競爭力;最後,麻煩金理事看清楚條款,是整個同盟支付50億,不是貴公司一家。”
吳伯說著,看了眼手表,“金理事可以把50億看成是加盟費,按照我們的想法,將會有不下十家中餐館加入同盟,平攤下來貴公司的花費將在五億韓幣以內。”
“如果金理事覺得沒問題,還請簽下這份備忘錄,再過兩分鍾在下要和稻香村餐館的李代表商談備忘錄事宜,恕不遠送,請見諒。”
聽著熟悉的名字,金理事苦笑著簽下自己的大名,發生這檔子事之前他們公司還在和稻香村搶顧客搶穩定的、優質的進貨商,可以說白夜餐館的報復開始後他們才知道發生了這麽一回事,但身在這個圈子裡,被禍及殃魚也是無可奈何。
金理事在感歎白銀餐飲的霸道時,也只能對命運的捉弄微微一笑表示無奈。
要是知道最終的結果是這樣,他們還費什麽大力氣去和稻香村搶佔資源,直接哥倆好不行嗎?順帶還能合夥在這次的事件中撈到一些好處,再不濟兩家結成小聯盟,在大同盟裡的話語權也比自己單乾更大。
從公文包中摸出公章,他一邊在備忘錄上敲章一邊問道,“按照華夏的稱呼,我應該稱呼貴公司‘盟主’吧,請問盟主閣下,可以透露下同盟的宏偉藍圖嗎?統一首爾的中餐界只是其中一步吧?”
“金理事請放心,既然加入了同盟就是‘自己人’,我們有自己的規矩,後續會在同盟內公布的。”吳伯起身,伸出右手笑道,“希望貴公司能在同盟中多多出力。”
金理事站起身,和吳伯握了握手。
走出會議室,金理事和一個中年男人撞了個正著,雙方都愣了愣,認出了彼此。二人對視了一秒,一時都有些無語凝噎。
金理事主動伸出手,微笑道,“李理事,好久不見。”
鮮有人知道,金理事所在的公司正是當年稻香村社長之爭,戰敗者辭職後拉了一批人創立的。二者兜兜轉轉十余年,終於又從對立走向合作。
喟歎了一會兒世事無常,金理事目送對方走進剛才自己待過的會議室,緊握手提包,他無聲地歎了口氣。
這個世界終究資本為王,浸淫中餐十幾年又如何,最後還不是被一個外來者輕描淡寫的擊敗,甚至對方從沒正視他們一眼。與此同時,他現在還在隱隱期待和對方合作會給自己帶來什麽樣的好處。
正當首爾中餐界有人歡喜有人愁,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向白夜餐飲,想知道他們的進一步動作時,業界驚奇的發現,白夜餐飲的創始人李白夜同學,竟然在不務正業的泡妹子。
11月14日下午4時,Apink結束海外團綜的拍攝,從仁川機場入境,PINK公司社長李白夜親自到機場迎接。
於是眾人的牙齒更疼了,他們中的絕大多數人都在中餐業經營了一輩子,所有的雞蛋都在一個籃子裡,壓根沒有其他產業用來規避風險。
而李白夜的手裡卻還有一家娛樂經濟公司,
光是一個Apink就帶來了不少收入,這種情況下想聯合把白夜餐飲摁死,簡直是在做夢。 更何況首爾的中餐界從來沒整合過,牆頭草簡直可以用“畝”來形容。白夜餐飲也在合縱連橫,形成自己的餐飲同盟。
“白夜弟弟!”跟著李白夜走到地下停車場,吳夏榮見四下無人,一巴掌拍在李白夜的後背,“我拜托你買的化妝品,你買回來放在哪裡了?”
“啊?”李白夜下意識地問道,“夏榮怒那什麽時候叫我幫忙帶過東西?”
話剛說出口,他就猛然想起,也許、大概、八成,當初他回國的時候,夏榮是發短信叫他幫忙去免稅店買化妝品?當時是怎麽說的來著,哦對,手機信號不好,沒收到短信。
李白夜想著,回過頭想要解釋,映入眼簾的是吳夏榮垂淚欲滴的雙眼。
“李白夜你的心中果然只有鄭恩地!”
“咦?”鄭恩地被點名,懵逼的眨了眨眼睛。
“噫!”圍觀的Apink妹子們一臉暖昧的眨了眨眼睛。
“咳咳……”李白夜乾咳兩聲,“要不夏榮怒那把要買的東西再發一遍?公司的人先送你們回去,我現在去幫你買。”
“哼!不需要!”吳夏榮抹了把眼淚,傲嬌的揚起腦袋,從口袋中掏出一把回單,“東西我自己買了,這些帳單你報銷就行!”
說著, 走過李白夜的身邊,坐上保姆車。
李白夜一臉懵逼的看著她的側臉,眼角哪裡看得出淚痕?講道理剛才那是演技吧!
“哎?這就完了?我們還沒看夠呢!”才看戲幾分鍾的Apink眾人紛紛不滿地喊道。
忽然,她們感到身後傳來一股殺氣。
鄭恩地沒好氣地插著腰,冷冰冰地注視著她們。
“孩子們,上車!”樸初瓏果斷揮手,妹子們紛紛逃離現場,魚貫而入,坐進保姆車。
孫娜恩最後一個上車,無聲地朝鄭恩地揮揮手,她和樸初瓏二人合力關上車門。
隨著保姆車宛如逃難一般駛離現場,地下停車場再次歸於安靜,只有一對情侶站在原地,注視著彼此。
“這幫家夥。”李白夜搖頭失笑,“她們又把你拋棄了呢。”
“是啊,有個拋下我們自己回國的社長在先,她們也都學壞了。”鄭恩地也笑道,緩緩地走上前,緊緊地抱住心上人。
“我回來了。”她輕聲說道。
李白夜也緊緊地抱著鄭恩地,聞著熟悉的發香,輕輕地擺弄著她馬尾辮上紅色的發帶。
“歡迎回家。”他輕聲說道。
鄭恩地抬起頭,慢慢地踮起腳尖。
慢慢,兩滣相碰,短短幾日不見,卻化成最沉的思念。
他們都想將彼此,融入到自己的世界裡。
今夕隔世百年一眼忘卻,我們早已輕許永不分離的諾言。
“傻瓜。”唇分,鄭恩地注視著李白夜的雙眼,柔聲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