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的腳印全都憑空消失,這說明他們一定都是進入到這門裡面去了。”
金頭陀沉吟著,目光陰鷙無比,說道:
“那女娃自不必說,但這四人是怎麽回事,為何竟會趕在咱們兄弟前面?他們是誰,會是咱們在店裡見到過的那些人當中的一組嗎?”
這話一出,其余四人皆搖頭不迭,顯然是沒有主意。
“老大,站在這裡想有什麽用!進去一探不就什麽都知道了!”
火頭陀性子最為衝動,當下就要往門內走進去。
“等等!”
卻被木頭陀一聲喝止住。
“裡面是什麽樣子誰都不知道,或許是另外一個世界也說不定,豈可莽撞?”
他沉聲說道。
“對呀對呀。”
土頭陀也連連點頭,隨聲附和道:
“二哥說得沒錯,這事也太神奇太古怪了,我覺得內中一定有蹊蹺,搞不好門後會有很大的危險呢。”
“蹊蹺個屁!”
火頭陀怒罵一聲,道:
“難道就因為可能存在危險,眼看那寶物就在眼前了,卻不敢進去了?你們不敢去,我自己一個人進去!”
“夠了!”
金頭陀這時厲喝一聲,令幾人因為意見分歧而引發的爭執立時停下。
“進,自然是要進去的。”
他盯著那“門”,冷冷道:
“都給我打起十二分精神來,眼睛都瞪大了,小心行事!”
言罷,便率先大步流星般走了進去。
木頭陀,水頭陀,火頭陀則是依次跟上,緊隨而入。
“等等我呀!”
看到自己的四個哥哥都消失在了“門”裡,土頭陀哭喪著張臉,眼睛裡面都是不甘願之色,但也沒辦法獨自一個人留在這裡了。
他回頭看了看,又左右看了看,最後終於一咬牙,心一橫,閉上眼睛一頭闖了進去。
“哈哈哈哈!”
就在土頭陀身形剛剛消失的瞬間。
一陣震天徹底般的大笑聲,驀然間從五頭陀來時方向的密林當中傳出。
極為高亢有力的笑聲,將停落在林中樹上的積雪都給“撲簌簌”紛紛震落了下來,連大地都在顫抖,顯出發笑之人深不可測的修為實力。
伴隨著大笑聲,一道人影以快到不可思議的速度,“嗖”的一下就從林中鑽了出來,直接就來到了那扇傳送門前面。
“天助我也!”
精赤著上身,露出古銅色的肌膚下發達肌肉的這人,只看了那“門”和法陣兩眼,兩隻明燈般... ...
的眼睛裡便射出了興奮已極的光亮,接著身影一閃,也消失在門裡,不見蹤影。
正是那大金國第一高手,綽號“不死不滅”的金不滅。
看到這情景,慕九與駱白二人,面面相覷。
“他竟也跟來了,這樣一來,此事就愈發棘手難辦了。”
白若莞的美眸當中,流露出深深的憂慮之色。
駱紫麟雖沒有說話,目光卻冷得像刀,面容也顯得極為嚴峻。
慕九也沒有說話,但是他目光閃動,心裡面卻在向著另外一件事情。
之前,自己在與駱白二人分析之時曾經提到過,這少女之所以能夠有機會逃脫,一定是因為五頭陀遭遇了什麽變故,導致注意力分散所導致。
果然,剛才五頭陀當中的土頭陀曾說,他們五人是由於看到了宋傲天等人的屍體之後,都感到有些吃驚,這才被卜小蘿抓住機會逃走。
但這也就說明了一點,那就是,宋傲天等人,並非是被五頭陀所殺,而是在五頭陀到達那裡之前,就已經死了。
並且他們幾人是在自己人與自己人交談的過程中將這些說出來,所以便也不存在為了掩人耳目,故意說假話說給別人聽之嫌,他們並不知道旁邊還有人在。
而金不滅一直是尾隨在五頭陀後面的,所以就更加不可能是他。
再加上之前夢逐閑等四人已經排除了嫌疑。
難道,真如駱紫麟所說,自己的推測錯了?殺人的凶手,不是那店中之人?
“不對,我一定是還遺漏了什麽,或許是最為關鍵的細節。”
他喃喃自語道。
“你在說什麽呢?”
白若莞眨動美眸,長長的睫毛撲閃撲閃,問道。
“噢,沒什麽。”
慕九回過神,俊秀的眸子目光看向傳送門的方向,道:
“所有人都進去了,那我們現在呢?”
的確,原本這傳送門是完全不可能讓人發覺的所在,現在卻在陰差陽錯之下,之前在店內的那些人,一個一個全都進去了。
這實在是再偶然不過的情況。
聞言,白若莞看向駱紫麟,道:
“紫麟哥哥,眼下看起來,我們是非得闖這一趟不可了。
一來是為了調查你的那件事,二來,各路人馬都尾隨那小姑娘進入門內,我怕以她一個人的力量,就算真得到了那‘真龍訣’,也絕無法保住。
而若是寶訣給正道人士得到了還好,比如那彭蕭二位大俠,若是給夢逐閑得到了,此人我說不上來,總感覺他行事為人處於亦正亦邪間,也不知會... ...
有什麽後果。
但若是給那五頭陀得到了,怕是極為不妙的,最危險的卻是給那外族的金不滅給得到,他若得到寶訣,勢必會在北原與中土之間,掀起一場腥風血雨,到時免不了天下生靈塗炭,遭殃的便是平民蒼生,那可就大大的不好了。
所以,不論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幫助那少女,我們都必須走上這一趟,紫麟哥哥,你說呢?”
“不錯。”
聽完白若莞直陳利害式的分析,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駱紫麟點頭認可。
“事不宜遲,我們這就動身。”
慕九如是說道。
既已議定,達成了共識,三人當即從密林當中走出,來到這法陣當中的傳送門近前。
“鏘!”
一聲脆響,駱紫麟掌中的古樸長劍已經出鞘,被他單掌橫擎於身前。
劍身上面,奇特的紫色紋路閃動著炫目的紫芒,宛若有紫炎在流轉,在縈繞,在燃燒。
這柄奇異的古劍,當日在汾水平原上大戰巨狼與鐵面人賀宸之時,慕九就已經見到過一次,見識過它的威力。
“裡面的世界,我們完全不了解,不知道會有什麽危險存在,所以等下行事一定要謹慎小心,切忌莽撞,明白嗎?”
手擎紫炎長劍,駱紫麟如是說道。
“懂。”
慕九與白若莞異口同聲。
“我在前開路,慕九兄弟你來斷後。”
駱紫麟對慕九說道。
“好。”
慕九應了一聲,“鏘”的一聲,“龍鱗”也隨即出鞘,寶劍龍吟之聲大作,劍鋒上面寒光凜凜。
他單手將“龍鱗”擎於胸前,自己的人則站在了三人隊伍的最後面。
而被保護在當中的白若莞,也沒有放松警惕,雙手一並緊緊握住掌中油紙傘的傘柄,隨時準備打開來防禦。
“走!”
一切準備完畢,駱紫麟一聲喝下,三人便摩肩接踵,一個緊挨一個地魚貫走入傳送門,眨眼消失不見。
廟門外,雪地上,這時又恢復了靜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