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箱。”
少年十分平靜的聲音傳來。
“嗯嗯。”
劍童點了點頭,開始向最後一口金絲楠木大箱子走去。
“唰!”
伴隨著劍光一閃,金鎖掉落。
除了少年之外,在場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撲通!”“撲通!”
場面上安靜得仿佛能夠聽清每個人的怦然心跳聲。
“啪!”
終於,劍童將這一口箱子的箱蓋打開了。
映入眼簾的情形,卻令所有人都不由地陷入了沉默當中。
因為,大箱子裡,竟然還有一口小箱子。
金絲楠木製成的大箱子,上面用純銀鍍邊,連鉚釘和鎖都是純金的,已經價值不菲。
但這小箱子才更是誇張無比。
製造這小箱子的材料,竟然是南海深海紫珊瑚。
這種紫珊瑚,隻生長在南海數萬尺深的海底,所以稀有程度和獲得難度,無須贅述。
而且,關鍵是,這紫珊瑚是南海紫竹林神尼觀音所鍾愛之物。
南海紫竹林,是天下七大修仙門派之一,神尼觀音,更是數千年前便已渡劫證道,是一尊真正的仙人。
神尼觀音對紫珊瑚的喜愛更是無以複加,紫竹林中所有的裝飾物,都是由紫珊瑚製成的。
超過九成的紫珊瑚,被采摘後,都進入了紫竹林,能夠流入到外面世界的,少之又少。
就是眼前這麽一隻用紫珊瑚製作而成的小箱子,它的價值,就已經不在那四顆西域夜明珠當中任何一顆之下。
那麽問題來了。
能夠用這樣的稀世材料製作的箱子來盛裝的,究竟是什麽東西?
風雲鏢局眾人雖然不能動彈,但是每個人這時候都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快要從嘴巴裡面跳出來了。
就連那從現身起就一直冷靜淡定的少年,俊秀的眸子裡,目光中也出現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情緒波動。
小箱子上沒有鎖,只有一處機簧扣,按下按鈕,撥開機簧扣,箱蓋就會自動彈開。
見狀,劍童便將長劍插回鞘中,放在身邊的地上。
用兩隻小手,從大箱子小心翼翼地端出小箱子來,然後用改一隻手拖住小箱底,另一隻手就準備去按下機簧扣按鈕。
“不要!”
哪知,就在這時,少年的喝止之聲驀然傳來。
劍童明顯吃了一驚,連忙轉過頭,就看到少年的一對劍眉星目之間,有一些凝重之意。
“九……汪大哥,怎麽啦?”
劍童圓圓的眼睛眨個不停,顯得十分不解。
少年沒有說話,只是走上前去,從劍童手裡接過紫珊瑚小箱。
他將小箱拿開到離眾人有一段距離的空曠之處,這才緩慢地將它放置在松軟的泥土地面上,動作十分輕柔。
然後,他自己也退開兩步。
接著,右手一抬,拇食二指之間,便已多了一塊小小的石子。
“咻!”
少年一揮手,小石子電光火石般打出,激射向小箱上的機簧扣按鈕。
“叮!”
應聲命中。
“啪!”
箱蓋彈開。
然而,就在這時。
“咻咻咻!”
接連有三點寒星,從箱中飛了出來。
“砰砰砰!”
寒星的速度極快,瞬間命中五丈開外的一顆參天千年老樹。
竟然將三人合抱粗細的樹乾,給直接擊穿了,足見發射暗器的機簧力量之強!
留下三個一眼可以看到另外一邊的小孔洞。
看到這一切,劍童的小臉,“唰”的一下就白了。
這才明白了剛才打算開箱時,少年為何將自己喝止。
若非被阻止的及時,那麽眼下那三個小孔就不是開在樹上,而是自己的臉上。
“好縝密的心思!”
少年劍眉一揚,冷哼一聲道:
“可惜遇到了我。”
想來,這發射暗器的機簧扣,就是箱子的設計者用來以防萬一,若是寶箱真被搶走,避免箱中之物落入他人手中所布置下的最後一道防線。
種種跡象全都表明,這箱子裡面裝著的,絕非凡物。
機簧破除,暗器避開,最後一口箱子當中裝著的東西,這時終於現出真容。
紫珊瑚箱底以金色綢布鋪墊,漠北寒玉製成的三足托盤上面,擺放著一塊小小的石頭。
石頭約摸有紅棗大小,通體灰白色。
沒錯,就是一塊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小石頭,隨便彎下腰去,就能從林地上撿起一塊來的那種。
所有人都懵逼了。
他們無論如何都想不到,如此玄而又玄的布置後面,最終箱子裡面裝著的,竟然是一塊普普通通的石頭。
風雲鏢局眾人,這時心裡都想問一問委托他們押鏢那人,“你丫是不是有神經病?”
每一個人臉上,神情都古怪到了極點。
只有少年除外。
一看到這塊石頭,他一直都平靜如水的那雙眸子裡,驀然發出了光。
很亮很亮的那種。
他好像感覺到了什麽別人感覺不到的東西。
“太好了!”
少年的聲音也變得有一些激動了,道:
“有了它,一切都好辦了。”
他當即將這塊看上去普普通通的石頭收進自己的袖中,然後從懷中掏出一大一小兩隻空的麻布口袋,丟給一臉懵然,雲裡霧裡的劍童,吩咐道:
“將四顆夜明珠裝那個小袋子裡,另外那個大袋子盡量多地裝珠寶,至於那些不值錢的金磚和銀錠子,順手的話隨便拿兩塊便好。”
“噢噢。”
劍童這才回過神來,當即按照少年的吩咐,開始一個箱子接著一個箱子裝得不亦樂乎。
一主一從活脫脫的強盜做派。
約摸半柱香的功夫過後。
劍童累得氣喘籲籲,小腦門上面全是汗水。
而功夫不負有心人,兩口袋子這時終於被裝得差不多了,小的那口隻裝了四顆夜明珠還好,大的那口卻是完全裝滿了,鼓囊囊沉甸甸的。
劍童先將小袋子系在腰畔,然後兩隻小手一起使了半天勁,好不容易才將大袋子掄起來扛在自己瘦小的肩膀上面。
“都搞定啦,我們走吧!”
他興高采烈般對少年道。
一回過頭,就看到少年正站在欲哭無淚,一臉懵逼的陰不醉面前,眨著眼睛,目光當中充滿狡黠,認真無比地說道:
“我再說一次,請你們一定要記住,我叫汪思聰,家住晉州城,箱子裡這些東西被我借去用了,你們隨時都可以來我家找我要,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