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物明理,氣豪心放。其誅劍也,釋然四解。神清氣逸,虛之思歟……”
《墨家內功神藏》的第四,第五,第六個八字要訣,如同幻燈片播放般,清晰無比地出現在慕九的腦海當中。
這時。
“砰!砰!砰!”
慕九隻覺得,懷裡的玉玦殘片,仿若一顆充滿活力的心臟般,砰砰直跳,蠢蠢欲動。
它好像極其興奮,等不及了的樣子。
慕九沒有想到。
這吸飽了魂魄之力的玉玦,竟然如此積極,如此主動!
仿佛是已經被壓抑和寂寞了很久。
當即,電流從識海中躥出,徑直流向玉玦殘片。
“刺刺~~”
才剛一接觸同電流接觸的瞬間,玉玦殘片就立刻被激活,有了生命一般。
在一刹那間變得晶瑩剔透,純潔無比。
盈盈藍光,霍然大作。
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明亮百倍千倍不止!
玉玦當中的力量,以肉眼可見的方式,在電流的引導之下,湧向慕九的識海。
只在一瞬間內,這二十四字要訣,就被慕九完全領悟吸收!
電流這時也流回到慕九的識海,在他的眉心形成了一個小小的“閃電”標志。
丹田內,陣陣強大的修為之力洶湧澎湃。
體內,各條經脈早已完成蛻變,從一開始的羸弱不堪,變得粗壯強健。
丹田中誕生的力量,沿著奇經八脈傳導,傳遍全身上下各個角落。
這一刻,慕九覺得自己的體內,獲得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強大!
當他睜開眼睛的瞬間。
雙目清澈透明無比,除此之外,他的眼睛裡,出現了淳淳神華!
神華外放,那是在掌門墨無敵眼裡,才出現過的異象!
也就是說,慕九眼下的修為境界,已不在墨無敵之下。
沒錯,已習得了三分之二《墨家內功神藏》的慕九,已成功破至第七重天巔峰境界,距離第八重天僅半步之遙!
這是從未到達過的境界。
這是從未有過的奇妙感受!
“看來,充滿了能量的‘搜魂玦’殘片,它的力量果然無與倫比。”
“我知道,它是魔界之物,我也知道,它吸收的是魂魄之力,理應邪祟。”
“但是,我以它的力量幫助我提升修為,相當於變相煉化了它的邪惡之力,這些力量,可以為我正派所用,用來對抗邪魔。”
慕九這樣認為。
又轉念一想:
“現在還沒有出現被邪魔之力侵體的任何表現,不知是否與我體內這神秘的電流有關?是它起了某種作用嗎?或是與我修煉得都是正道功法有關,對邪魔有所壓製?”
“或許。但是,饒是如此,我也絕對不能掉以輕心,否則若有一日當真邪魔附體,喪失神智,那便是萬劫不複。那賀宸,便是最好的例子。”
“所以,日後我在修煉的同時,一方面要慎之又慎,另外一方面,必須進一步得到比《墨家內功神藏》還要更高階,更強大的正道功法,以此來修煉,方才能保無虞。”
慕九沉思著。
他認為,雖然玉玦殘片是魔族之物,但自己利用它的力量來幫助修煉,並不一定是壞事,反倒可能會成為一件好事。
就看從怎樣一個角度來看待這個問題了。
世界上,本沒有絕對的好事,也沒有絕對的壞事。
一切都是出發的角度不同。
關鍵在於,能否把握好自己的內心。
正邪之隔,一線之間。
一念神佛,一念妖魔。
而慕九,對於自己內心和精神的強大程度,有著足夠的信心。
感應著體內洶湧澎湃的力量,和心中強大篤定的自信。
慕九忍不住放聲長嘯。
嘯聲如蒼龍在野,神蛟入海。
一圈圈的聲波,不斷在祭壇中回蕩。
慕九知道,光亮,聲音,氣味,所有的一切,都被結界之力封鎖著。
所以,即便他如此放聲長嘯,祭壇之外也不會有任何動靜。
驀地,嘯聲陡止。
慕九從地上緩緩站起。
同時一隻手提起短劍“戮仙”。
他再一次來到那塊白石碑之前。
眉心的“閃電”閃閃發光,奇幻神秘。
眼中的神華盡情外放,傾瀉而出。
“破!!”
慕九大喝一聲。
同時以雙手握持劍柄,調動全身修為,全力一劍斬出!
劍尖上,綠色冰焰大盛。
雖還不及仇吹雪出劍時那般強勢,卻也不遑多讓!
翩若遊龍般的綠炎,不可阻擋般撞向白石碑,斬向白石碑上的那道裂痕。
“轟隆~~~~!!”
一聲巨響。
撼天動地!
白石碑應力被這一劍斬斷!
轟然倒下。
隨著白石碑的損毀。
圍繞在祭壇一周的水波樣結界屏障,先是劇烈震顫個不停。
宛若一塊巨石被投入水中,在水面上掀起千層巨浪!
隨後。
“哢嚓哢嚓!”
“乒乒乓乓!”
“劈裡啪啦!”
如同玻璃碎裂般的清脆聲響,接連發出。
結界屏障應聲而破,化作千萬碎片。
閃閃發光的殘片,在虛空中飄舞,隨即當接觸到外界空氣之後,當即化為齏粉,如塵埃般灑落。
青墨派創派始祖在數萬年前設下的結界,今夜被慕九一劍斬破!
萬事萬物,有始必有終。
身後祭坑當中,這時賀宸的屍身剛好焚盡,最後一絲火焰熄滅。
一切歸於平靜。
面前背後,都是一片黑暗。
眼中神華內斂,眉心“閃電”消失,掌中冰焰寂滅。
慕九靜靜地看著祭壇外面的天地。
夜極深。
天空中仍舊無月,只有寥寥幾點暗淡無力的星光閃動。
雖然只是進來了幾個時辰的時間,長夜都還未過去。
但再次走出來時,感覺已恍若隔世。
青墨派中,祭壇位置幽僻。
白天大戰過後的今夜,絕不會有人來到這裡。
“為了救人,我沒有選擇。”
慕九回過頭,看了眼地上昏迷的少女。
“眼下,賀宸已死,祭壇已毀,古大哥與掌門都在閉關,等天一亮,有人發現之後,我就算長一千張嘴,也絕說不清楚。”
“賀宸德高望重, 而我身邊還帶著這樣一名來歷不明的魔門少女,恐怕根本沒有人會信我的話。就連墨師妹,因為這少女的緣故,她也未必會信。”
“我若是還繼續留在這裡,必然脫不了乾系的。到那時,我自己身陷囹圄是輕,救不了這少女才是重。”
想到這裡。
慕九當即便決定,必須帶這少女與虎子一道,連夜離開宗門。
他不願不告而別,尤其是對墨輕輕。
但眼下……卻沒有別的辦法。
至於要去哪裡尋找救治這少女的方法……
慕九眼睛看向西方,俊秀的眸子一閃一閃,宛若夜空中最亮的星。
西方,是晉州與秦州之交的方向。
那裡,或許會有一個人……會有辦法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