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山和韓殤兩個人一起走到了角落裡,因為這個茅屋並不大,沒有其他更隱蔽的地方給他們兩個剛剛建立師徒關系的人傳授身法口訣。
兩個人就走到了一邊的角落裡,蹲了下來,萬山用手擋了一下,附在韓殤的耳邊小聲的說道,期間還看向眾人,可能是在看有沒有偷聽。活脫脫的像個小孩子一樣。
雖然屋子並不大,但是這外面的雨嘩嘩的下,偶爾還伴隨著雷聲,屋裡說悄悄話其實根本就聽不見,都不用拿手捂著,你就算站在屋子中央,聲音小點說話,估計都聽不清。
在一個就是,這裡面所有人,就是聽到了這個身法具體是什麽樣的也不會去細想,因為本身武功就有派別之分,如果一味的增加學習的東西,而不注意自己本身存在的基礎,那樣只會讓自己走火入魔,因為兩個不同的宗門有可能交給的東西都是兩個方向的,我們從力量上來說,神威堡和唐門絕對教的不一樣,這個東西還是要因人而異的,韓殤估計那麽想學這個身法,估計其實他自己也有想過這個問題了,學習一點是一點,估計萬山交給自己的東西,大部分都用不上,但是只要是有一點可以運用到自己身上,那就是有所得。
畢竟這個身法是萬山自創的,可能對於別人來說,會有學多弊端,但是可能這個就是最適合萬山的,而韓殤不是不懂這個道理,如果說,萬山要是能些許的透露出自己是如何創作身法的那就是賺了。這東西可不是說來就來的,是需要對武學有了一個獨到的認識,以及自我的悟性達到了那個臨界點,才能做出這樣的東西。
天下的武學都是一樣的,其實都是由人來創造的,最開始的時候可能弊端也會很多,也有後人學習不明白的地方,但是各大門派歷經這麽久的時間,經過歲月的洗禮,以及幾代人苦心鑽研之後,才有了現在成體系的武學套路,才能使宗門裡的人揚長避短,發揮出傳承下來武學的最大用處。
而韓殤抓住的也恰恰是這點,沒有一個武功招式,上來就是特別成功的,他要的只是萬山的思路,有的時候,思路這個東西,往往比結果還重要,雖然說最後還是要注重結果吧,但還是腦子裡有東西才能走得更遠,要不然就是莽夫一個,最後落得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名聲。
幾個人抱著膀看著蹲在地上的兩個人在那裡比比畫畫,手上比劃著還不說,還有一堆眼神交流,就沒有幾個人見過韓殤眼睛能瞪這麽大的時候,這兩個人完全就不像是師徒關系,雖然也就睡萬山的一時興起,但是兩人從不熟,也可以說是敵對,到現在這樣,真的是讓人大跌眼鏡,誰也沒有想到,這兩人就這麽情投意合的,不過在城南看來估計是臭味相投罷了。
可能是說道盡情的時候,韓殤躍躍欲試,好像是自己想到了什麽,手裡拿著一根小木棍在空中比劃來比劃去,感覺是明白了些什麽。講到不懂的地方又是緊撓頭,氣的萬山拿著小木棍敲他的腦袋。
彌豆子:“公子,傷口怎麽樣了,你要不要緊?”
城南:“我沒什麽事,今天真是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顧憬淮:“我看你們就壓根不需要生死相搏的,曾經的事情,就算是在難以啟齒,提到的時候恨不得除之而後快,見面之後呢,又能怎麽樣,打一架又能怎麽樣,他那一劍,要是真想你死,你現在不會站在這裡跟我說話的,城南你是聰明人,但是你們之間有什麽我也是不清楚,
那是你們自己的事情,如果是兄弟之間的誤會,說清楚吧,世事無常,比等到有一天眼睛要閉上的時候,自己還在那後悔。” 城南:“道理我都懂,可是有些事情,真的說不出來,我也不想去提,他可能也不想去聽,都過去了。我知道,他心裡帶著恨呢,也有一絲絲的舍不得,要不然那一劍,我就不存在了,可是現在這樣不好麽,他教了韓殤,就像是找了個理由留在我身邊,每時每刻都會讓我記起來,不管是愧疚還是回憶吧,都是存在的證明啊,而他一個人想去哪裡就去哪裡,我們走錯了路,就別再想著能有交集了,隻管大膽的往前走吧,回憶,就交給回憶吧。”
顧憬淮:“哎喲,文藝啊,你這一正經還有點受不了。”
城南:“誰都說不清自己走的方向,韓殤想成為大俠,你就能擔保他以後走的絕對是正路?就像現在一樣,你能說得清我們是正是邪?他以為自己所認為正確的事情就好了,那就去做,不要管那麽多,我們就去做我們所認為對的事情,天下這麽大,我想找尋的東西就在這江湖中,但是誰又能真正說的清什麽呢,當你自己認識你自己的時候,你也就不是你自己了。”
顧憬淮:“我說兄弟,信佛了?”
城南:“沒啊,不過是有了點感悟,隨口一說,你也就隨口一聽。”
顧憬淮:“這時候,也就我能跟你叨叨兩句吧,你看看給我南岸妹子凍的,都開始打哆嗦了。”
當大家看著南岸的時候,韓殤和萬山站了起來。
萬山:“還行,你能想到這些,也算是不錯的來,教這小子不光是因為你,也是從他身上我看到了自己以前的影子,但僅僅是一瞬間啊,我真沒想到這小子怎麽就這麽軸。腦子一會好使一會不好使的。你說他笨吧,他給你對答如流,你要說他聰明吧,屁大點事都不明白,我也是服氣。”
韓殤:“你還好意思說我笨,我覺得你表達能力就有問題,一個簡單的問題你能用車軲轆話說半天,複雜到不行的招數你又一筆帶過,你是怎麽想的啊,我跟你說,我要是學不明白我就怨你,你這絕對是誤人子弟。”
城南:“別的我倒是不知道, 但是就這個表達能力有問題這個事情,我就十分讚同,深有體會。”
顧憬淮:“要不也不至於到今天這個地步是不是,哈哈哈哈。”
萬山:“你別說那些沒用的了,反正你現在這個樣子,也不值得我出手了,我回黑街混幾天好日子,在做什麽打算就再說吧,你好自為之吧,有一天我心情愉快的時候,想要取你狗命的時候,自然就會去找你。”
“還有,小子,你給大哥學認真點,師傅什麽的就別叫了,我聽著別扭,學好了有賞,學不好,到時候我去幹掉城南這個王八蛋的時候,連你也一塊。”
韓殤:“我也沒想叫你師傅,但是還是謝謝你,以後也辛苦城南大哥了,沒事咱倆就切磋切磋。”
城南:“你可是找了個好人給你喂招,小算盤打的挺好啊,韓殤啊,你可是不算笨,你是大智若愚啊,但是這個詞用別人身上是好話,但是放你身上,我絕對的是玷汙了這個詞呢,你小子有點陰險呢。”
韓殤:“這是那說的話呢。。。”
沒等大家說完話,萬山就打斷了他們的談話,示意自己要離開,只是看了城南一眼,就直接推門出去了。
城南眼睛裡帶著無限的遐想,有不舍,有回味,也有無奈。
兩個人雖然打起來時昏天黑地的,但是就是這麽草草的收場,因為兩個人多呆一秒,都不知道該如何與對方相處,只怕再呆一會又要生死相搏,還不如,一走了之算了。
江湖上的事情,都沒人說得清,這構成江湖的人,誰又說得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