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九拿起《元蜃升仙圖》,這可是好東西,雖然不知道具體是幹什麽用的,可是其上靈氣盎然,就算放在小門派當祖師爺傳下來的鎮派法寶都不寒磣,也不知道吳家是怎麽得來的,要是送給夜魔門,換個小國當個國王都不出奇。
只是肖九此時尚無法力,無法將其煉化,只能等開了劍竅再說。
現在,肖九手上的血紋晶金已經收集了八九分,可以勉強修煉了,可他依然不敢動手,《庚金劍元典》上有明確的記載,開啟白帝劍竅必須一鼓作氣,如果底蘊不濟,後氣無力,便如九霄天外一腳蹬空,瞬間便會被暴走的劍氣活活絞殺。
可是奴隸頭們手上的,吳家的晶金都已經一掃而空,看來只有到礦洞深處去走一遭了!
肖九打定了注意,帶上了糧食飲水,繩索火把等一乾事物,又重新回到了鑫山礦洞。
吳家的覆滅並沒有給這裡帶來太大的變化,一眾奴隸依然過著不見天日的生活。
肖九順著鑫山背後的懸崖回到了礦洞,把獨狼找到跟前問道:“我不在期間,有什麽事嗎?”
獨狼已經被他整治的服服帖帖,聞言連忙答道:“回主人的話,礦裡最近沒什麽大事,不過就是一些奴隸暴動罷了,常有的事,已經被鎮壓了!”
肖九點了點頭,“我最近想到更深的地方去看看,你幫我準備點裝備!你也準備一下,到時給我做個向導!”
鑫山礦洞並不全是人為開采出來的,這裡以前是一處極深的天然溶洞,洞內不但道路眾多,而且地形極為複雜,七扭八拐的跟迷宮一樣,就算是長年生活在這裡的奴隸也不敢下的太深,至於膽大的,想要探查有沒有出口,或者是無意中闖到了溶洞深處的,盡皆消失無蹤,更為這溶洞增加了一絲神秘的色彩。
獨狼以前就曾經探察過,不過他運氣不錯,不但全身而退,而且還找到了那枚雞蛋大小的血紋晶金。
可是那次的遭遇太過恐怖,此時一聽說肖九還要下礦,嚇得他撲通一下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
“九爺饒命!九爺饒命啊!那礦底下不得啊!我上次只是下啦幾十米就碰到,碰到……”
“碰到什麽?別吞吞吐吐的!”
肖九皺眉逼問道。在他的再三逼問下獨狼終於說了實情,原來當初家鄉發大水,他跟幾個兄弟在實在混不下去了,隻得上山當了土匪,那個年月,被逼上山的土匪比比皆是,比耗子還多,土匪一多,來往的客商自然就少了!日子過得是一天不如一天。
有一次打劫的時候招子沒放亮,打劫到了不能惹的人頭上,於是被抓,原本應該在菜市口挨上一刀,可是卻被吳家買來當成了奴隸。
獨狼本就是桀驁不馴的人物,自然心有不甘,於是想盡一切辦法出逃,其中自然包括了下洞一探。
當說道下洞的時候,獨狼臉上的恐懼幾乎把整張臉都扭曲了。
只聽他道:“剛開始我們下洞的時候足有一百多人,全是從各個山寨裡面抓來的棒小夥子,手上的蠟燭火把等照明物也其實充足,剛開始下去的時候還不覺得如何,可是沒過多久便覺得人越來越少,剛開始我們還以為是沒跟上來,可是隨後我們就發現不是,是失蹤了,沒有骸骨,沒有慘叫,什麽都沒有,一個個的大活人就那麽憑空消失了!”
獨狼說出這話的時候近乎咆哮了起來,可見過去這麽多年,恐懼依然沒有消減。
他深吸一幾口氣,
略微平複了一下心情繼續道:“當時有人就建議回去,可是當我們往回走的時候卻怎麽也找不到路了,別說是路,就是我們故意留在岔路口的路標也不見了蹤影。” “當時我們就慌了,本能的就開始疑神疑鬼的,慌亂之下眾人一哄而散,我跟十幾個跟我一起被捉來的寨裡兄弟順著一處岔道徑直向前跑,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只是感覺身邊的兄弟越來越少,最後只剩下我一個,我就這麽一直跑一直跑,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火把突然滅了,我扔掉了手上的火把摸索繼續向前,我那時真的嚇壞了!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只知道最後一腳踩空,以一處高坡上滾了下去,腦袋不知道撞到了什麽東西,然後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說到這裡的時候,獨狼忽然打了一個寒戰,繼續道:“當我醒來的時候,正躺在一處死人堆裡,地下的死人骨頭密密麻麻的,埋了一層又一層,最恐怖的是, 每一具白骨之上飄浮著一團鬼火!”
“鬼火?你看清楚了?”肖九皺眉道。
獨狼用力的點了點頭。
“那鬼火長什麽樣?”
“鬼火的樣子就像火苗一樣,有拳頭那麽大,顏色各不相同,有的深藍色,有的卻是碧綠色,每個火焰裡面都有一張人臉,呈現出死前掙扎扭曲,痛苦絕望的表情!那種感覺真是太恐怖了!”
獨狼說著說著居然哭了出來,可見這段經歷在他這個積年老匪的心中有多麽的難望,幾乎成了他心裡揮之不去的烙印。
“那枚血紋晶金就是從那裡找到的?”肖九繼續問道。
出乎預料的是,獨狼居然搖了搖頭,“我從那個鬼火白骨坑裡爬出來之後便尋來一條路繼續向前走,離開了那些鬼火,整個洞穴黑漆馬虎的,根本辨不輕東南西北,好在我運氣不錯,走了沒多久便重新看到了光亮!”
“那是一條由晶石粉末鋪就而成的道路!”
“等等!晶石鋪就的道路?難道是……”
肖九有些難以置信的道。
獨狼點了點頭,“沒錯,就是這種血紋晶金!”
“那你還記得那條道路什麽樣嗎?”
獨狼思索道:“當時陡然見到光亮,我高興壞了,現在想來,那一條晶石道路蜿蜒曲折而又斷斷續續!不像是天然的,也不像是人工故意開鑿的,總之十分古怪,而且……”
獨狼的話說到一半又忽然停住了。
肖九看得出他心裡其實有一種猜測,只是他自己對這種猜測好像也不是特別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