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不止是玄崖洞的人在發信號,鎮山子也把這裡的事通過秘法傳回了羅煙閣。
玄崖洞的人在拖延時間向上請示,鎮山子也在拖延時間!
雙方可以說是各懷鬼胎,臉上的笑容假的不能再假了,可還要把臂言歡,真真虛偽到了極點!
看著眾人離去的劍光,肖一一一臉戲謔地道:“九哥!我怎麽感覺這些人好危險啊!血狼都比他們可愛多了!”
肖九道:“知道危險的話以後就離他們遠點!”
“不過最危險的還是你!沒想到那麽吝嗇的你居然拿出了四枚玄鐵令當誘餌,還真是小瞧你了!”
“那能怎麽辦呢!誰叫煉寶的動靜竟然這麽大,把這些豺狼虎豹都招惹了過來呢!”
“那咱們現在怎麽辦?”
“等!”
“等?”
“你沒聽到剛那個玄崖洞的修士說的話嗎?現在所有人都學精了,出現在北地的玄鐵令越來越少,他們玄崖洞到現在還沒找到一枚,我想羅煙閣也差不多,這次一下子出了四枚,肯定能讓這兩幫人變成紅眼惡狼,兩隻餓瘋了的惡狼撞到了一起,乖乖我的媽!嘖嘖!~”
“肯定會連起手來一齊去找吃的!~”
“……”
“……”
“一一啊!我忽然想起一個問題!”
“說!”
“你到底是精還是笨啊!~”
………………
肖九的計劃算是成功了,可是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的這一個小小的計謀居然變成了一個導火索,引爆了一個驚天動地的火藥桶。
鎮山子進了玄崖洞的地界後就再也沒有回來,緊接著,羅煙閣所控制的大寒王朝便兵壓北海,明著是入侵北海,可實際上這一切都是羅煙閣在暗中控制的。
十萬大軍清一色的騎兵,全是北國盛產的飛雪踏冰馬,這種馬與其說是馬不如說是馬形的怪物,它更像是渾身長毛的鱷魚或者麒麟,日行三千裡卻性情暴躁,一生隻認一個主人,外人根本無法近身。
這些騎兵每騎一人三馬,一匹馱人,一匹馱盔甲,一匹馱糧草。
這十萬精騎衝入北海見人就殺,殺光之後一把火燒個乾淨,一連數天,幾乎把方圓數千裡內的人殺了個精光,後來直到刀卷了刃,連殺人的人都砍不動人了,這才珊珊離去。
後來這群殺人魔王立刻改變戰略。不在故意殺人,而是將人驅趕出家門,然後一把火燒了村子,驅趕著村民去攻城,不去就是死。
剛開始他們並沒有攻擊大城,而是在城外攻擊村落縣城,每破一地便照方抓藥,把這些流民變成仆從軍,於是羅煙閣的軍隊就好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只不過十萬的騎兵短短時間內居然製造了數千萬的流民。
餓急的流民就像蝗蟲一樣,比那些侵略者更加的凶狠,所過之處寸草不留,又造出了大量新的流民。
隨著這些流民越來越多,這個擁有數億人口北海國終於開始動蕩不安。
不說別的,就連摩雲山外的那個小村子也遭了殃,不知道被哪裡來的一夥土匪亂兵洗劫,然後裹挾著滿村的男女老幼不知所蹤。
更加離譜的是,自從那日之後,不知怎的便傳岀了四枚玄鐵令出自於摩雲山,於是境內的,境外的,旁門的,左道的,修仙,修佛,外加修妖的,有事沒事就往這跑。
萬裡魔雲山,現可謂是門庭若市你來我經,再加上玄崖洞跟羅煙閣的仇怨,
一天不鬥個一百幾十回都不能算完。 直吵的肖九跟肖一一兩人不得安寧。
肖一一道:“九哥!這可怎麽辦?他們這麽打下去遲早會發現這裡的!”
肖九苦笑道:“還能怎麽辦啊!這摩雲山算是不能待了!咱們三十六計……跑吧!要是被那些家夥發現了,咱們想跑都跑不了啦!”
“可是咱們去哪?”
“這你不用擔心,現在北海國的那些貴族豪商們都在想辦法南下,咱們先想辦法混到其中一個隊伍裡,只要離開了北海國,事情就好辦了!”
事情說定後,兩人便將洞府內的東西略做收拾,其實也沒什麽好收拾的,重要的東西都已經用儲物袋裝了,隨身攜帶。
臨走前又用陣法隱藏了洞府的法力波動,找塊岩石封堵了洞府的出入口,其實這樣做在那些高手一眼就能看出來,可是沒辦沒,以兩人的法力,暫時也隻做到這個程度。
兩人脫下道袍,換上了一身灰布錦衣,外面罩著皮衣,皮褲外加皮靴,在這北海國別的不多,就是皮子多,不止多,而且還便宜, 就連普通人都穿得起。
他們本就是窮人出身,打扮起來沒有半點違和感,為了更像一些,還特意花錢進了一批貨,都是北海國的特產,皮毛,藥材之類的東西,現在到處都在打仗,生意要多難做就有多難做,大堆的貨物堆放著等著發霉,掌櫃一聽有人接手,樂的差點蹦起來。
這個掌櫃在這之前早有心把生意盤出去,找了十幾個商隊,要麽要價太高,要麽就是不怎麽保險,他只是一個小商人,就這些貨物還是他傾家蕩產才湊齊的!
肖九又問道:“掌櫃的,您既然長年行商,一定繪製了不少地圖吧!不如做個順水人情,讓我們兄弟抄錄一份如何!”
掌櫃面有難色,“不瞞你二位爺,這地圖乃是小老兒行商的根本,小老兒還想等到天下太平了再靠著這些做點小買賣呢!”
肖一一笑道:“只是抄錄一份,又不礙著你什麽事,更何況我們不白抄,給錢!您看,一個銅子行嗎?”
她剛開始說得還像人話,可說到最後一句時卻把肖九嚇得一個踉蹌。
人家拚了老命才得來的地圖你就給一個銅子,合適嗎?
肖一一又道:“一個銅子不夠?那兩個!三個好了!不能再多了!”
掌櫃氣得滿臉通紅,“感情我的命就值三個銅子是吧!你們這也太瞧不起人了!”
肖一一卻毫不生氣,“您別這麽說嗎!這顯得您多賤啊!這樣吧!您說個數我聽聽,要是合適,我就買了!要是不合適,您另找買家!”
掌櫃一伸手,“最少五百兩白銀!”